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17 in text YL2014143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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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 懂得 凝聚 情感 , 緊緊 守住 , 其他 的 人 則 把 情感 揮霍 於 社交 , 消磨 在 親密 關係 裡 。 關於 愛情 , 他們 聽 得 太多 , 讀 過 太多 , 也 知道 那 是 共有 的 命運 。 他們 把玩 愛情 , 如同 玩具 。 他們 誇耀 愛情 , 如同 小 男生 誇耀 嘗試 的 第一 根 菸 。 而 我 , 沒有 人 可以 聽 我 傾訴 , 沒有 人 可以 教導 我 、 警告 我 ; 我 毫無 經驗 , 茫然 無知 , 於是 獨自 潛入 自己 的 命運 , 彷彿 跳進 了 深淵 。 我 內在 的 成長 與 綻放 都 只 因為 你 , 我 夢見 你 , 信任 你 。 我 的 父親 早已 過世 , 母親 終日 抑鬱 , 只 能 靠 退休金 過活 , 是 個 消沉 度日 的 寡婦 , 和 我 並 不 親密 。 學校 裡 的 女孩 有 一半 已經 墮落 , 令 我 反感 , 因為 她們 輕浮 玩弄 的 , 正 是 我 視為 至高無上 的 愛情 。 和 我 同齡 的 女孩 會 把 滿溢 的 情感 分散 , 而 我 卻 將 之 凝結 , 只 投射 於 你 。 在 我 心 中 ─ 該 怎麼 形容 呢 ? 任何 的 比喻 都 太 薄弱 ─ 你 就是 一切 , 是 我 整 個 生命 。 凡事 萬物 , 唯有 與 你 相關 才 存在 , 而 我 的 存在 , 唯有 與 你 連結 才 具 意義 。 我 的 生命 全 因 你 而 蛻變 。 在 學校 原本 平庸 散漫 的 我 , 突然 成為 班 上 第一 名 。 我 知道 你 愛 書 , 所以 閱讀 大量 書籍 , 往往 讀到 深更半夜 。 我 知道 你 喜歡 音樂 , 所以 開始 練 琴 , 勤奮 得 近乎 偏執 , 母親 為 此 大 感 驚訝 。 我 親手 洗衣 補衣 , 只 為了 出現 在 你 眼前 的 我 , 看來 清爽悅目 。 我 穿 的 那 件 舊 校服 ( 是 用 母親 的 家居 服改 的 ) , 裙子 左邊 有 塊 補丁 , 我 痛恨 極了 , 要是 不巧 讓 你 注意到 , 你 會 瞧不起 我 的 。 因此 我 總是 用 書包 遮住 補丁 , 怕 你 看到 , 渾身 發抖 地 跑上 樓 。 只是 , 我 多 傻 啊 , 你 幾乎 , 幾乎 沒 再 看過 我 一 眼 ! 我 其實 整 天 什麼 事 也 沒 做 , 只 等 著 你 , 窺看 你 。 我 家 大門 有 個 圓形 的 黃銅門眼 , 可以 從中 看到 你 家門 前 的 狀況 ─ 我 的 愛 , 別 笑 我 , 今天 , 即使 到 了 今天 , 我 仍然 不會 因為 那 段 日子 的 偷窺 而 羞愧 ─ 那 個 小 圓孔 是 我 探索 外面 世界 的 眼睛 。 月復一月 , 年復一年 , 我 就 坐 在 那 圓孔 前 , 坐 在 那 冰冷 的 前廳 , 整 個 下午 都 在 偷窺 你 , 手 裡 還 拿 著 書 , 免得 母親 起疑 。 我 整 個 人 如 琴弦 般 緊繃 , 彷彿 一旦 你 出現 便 能 觸動 它 , 奏出 琴音 。 我 總是 牽掛 著 你 , 總是 專注 地 等待 , 而且 纖細 敏感 。 只 是 , 你 對 此 難以 察覺 , 如同 你 口袋 裡 上緊 發條 的 懷錶 , 耐心 地 在 幽黯 裡 伴隨 你 的 腳步 , 隱隱 跳動 得 如同 一 顆 心 , 而 千千萬萬 個 警醒 的 滴答聲 中 , 你 卻 只有 那麼 一 次 匆匆 看 了 它 一 眼 。 我 知道 你 的 一切 , 瞭解 你 的 每 一 個 習慣 , 認得 你 的 每 一 條 領帶 、 每 一 套 西裝 。 我 清楚 且 能 立刻 分辨出 你 的 訪客 , 並 將 他們 分成 兩 類 : 喜歡 的 , 反感 的 。 從 十三 歲 到 十六 歲 , 我 沒有 一 刻 不 是 為 你 而 活 。 喔 , 我 做 了 多少 傻事 哪 ! 親吻 你 碰 過 門把 , 撿起 你 在 進 門 前 丟棄 的 菸蒂 , 它們 是 神聖 的 , 因為 你 的 唇 曾 在 上頭 輕 觸 過 。 多少 個 夜晚 , 我 用 各 種 藉口 下樓 走到 街 上 , 為了 看看 你 家 哪 個 房間 還 亮 著 燈 , 因而 能 更 實在 地 感覺到 你 的 存在 ─ 那 看 不 見 的 存在 。 當 你 要 出外 旅行 好幾 個 星期 時 ─ 每 次 好心 的 老 約翰 提 著 你 那 黃色 的 行李袋 下樓 , 我 便 恐慌 得 幾乎 停止 心跳 。 我 的 生活 在 那 幾 個 星期 變 得 死寂 , 失去 了 意義 。 我 情緒 低落 , 百無聊賴 , 心浮氣躁 地 走來走去 , 還 得 提防 母親 , 免得 她 注意到 我 哭紅 的 眼睛 , 以及 我 的 絕望 。 我 知道 , 對 你 說 的 這些 都 是 可笑 的 癡迷 , 都 是 過於 天真 的 傻事 。 我 是 應該 感到 羞愧 的 , 但 不 , 我 並 不 羞愧 , 因為 我 對 你 的 愛 , 正 由於 出於 孩子 的 天真 而 更 純粹 、 更 熱烈 。 我 可以 說 上 好幾 個 鐘頭 , 說上 好幾 天 , 訴說 我 曾 如何 與 你 , 與 幾乎 不 認得 我 的 臉 的 你 一起 生活 過 。 每 次 在 樓梯間 遇到 你 又 躲 不 掉 時 , 我 怕 見到 你 那 灼人 的 目光 , 總是 低頭 跑過 你 面前 , 像 怕 遭 火 焚燒 的 人 衝向 水 一般 。 我 可以 說 上 好幾 個 鐘頭 , 說上 好幾 天 , 訴說 那些 你 早已 遺忘 的 歲月 , 為 你 攤開 整 個 生活 日誌 。 但 我 不 願 你 感到 無聊 , 感到 困擾 , 我 要 的 只是 再 對 你 傾訴 一 件 童年 美好 的 事 ; 請 別 取笑 我 , 因為 那 件 事 雖 小 , 對 還 是 個 孩子 的 我 而言 , 卻 是 巨大 無邊 。 那 應該 是 個 星期天 , 你 旅行 去 了 , 善良 的 老 管家 正 要 把 剛 拍打 乾淨 的 厚重 地毯 拖進 門 , 那 扇 開 著 的 門 讓 我 鼓起 勇氣 走去 問 他 是否 可以 幫忙 。 他 很 驚訝 , 卻 任由 我 動手 。 就 那樣 , 我 見到 了 ─ 我 只 能 心懷 敬畏 而 虔誠 地 描述 ─ 公寓 裡 是 你 的 天地 。 擺在 書桌 上 的 藍 水晶 花瓶 裡 插 著 幾 朵 花 , 那 是 你 坐下來 書寫 的 地方 , 還 有 你 的 櫥櫃 , 你 的 畫 , 你 的 書 。 我 看見 了 你 的 生活 , 縱然 只是 匆匆 一 瞥 , 因為 忠心 的 老 管家 約翰 必定 禁止 我 走近 細看 , 然而 那 一 瞥 , 足以 使 我 吸吮 全部 的 氛圍 , 足以 供給 我 養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