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 兩 天 前 在 同 一 地點 與 你 擦身而過 、 年輕 貌美 的 十八 歲 女子 。 你 親切 地 看 著 我 ， 嘴角 揚起 驚喜 的 笑意 。 你 再度 經過 我 身邊 時 ， 立刻 放慢 腳步 。 我 顫抖 了 起來 ， 無聲 的 狂喜 ， 我 祈禱 你 能 開口 對 我 說話 。 我 感到 在 你 面前 的 我 ， 第一 次 成 了 活生生 的 人 ； 我 也 放慢 腳步 ， 等 著 你 跟上 。 突然 ， 毋 需 轉身 ， 我 便 能 覺察到 你 在 我 背後 ， 我 知道 你 會 對 我 說話 ， 用 我 心愛 的 聲音 對 我 說話 。 我 等 著 ， 全身 癱瘓 ， 不得不 因此 停住 腳步 ， 心跳 是 那麼 的 劇烈 。 你 來到 我 身旁 ， 你 對 我 說話 ， 熟稔 而 愉悅 的 口吻 ， 彷彿 我們 是 多 年 老友 。 啊 ！ 你 竟 對 我 毫無 似曾相識 的 感覺 ， 一點 都 沒有 ！ 你 說話 的 方式 是 那麼 輕鬆 自在 ， 使得 我 居然 也 能 回應 。 我們 一同 在 街 上 漫步 ， 沿路 聊天 。 然後 你 問 我 願不願意 一起 晚餐 。 我 哪 有 勇氣 拒絕 ？ 我們 去 一 家 小 餐廳 共進 晚餐 ， 你 還 記得 那 地方 嗎 ？ 不會 的 ， 你 不會 記得 的 ， 你 必定 無法 從 這 類 晚餐 中 區分出 那 一 次 的 晚餐 。 更何況 ， 我 又 是 誰 ？ 我 只不過 是 你 數百 個 女人 中 的 一 個 ， 是 你 接連 不斷 的 豔遇 之 一 而已 。 我 又 能 為 你 留下 什麼 記憶 ？ 我 很少 說話 ， 因為 有 你 在 身邊 ， 能 聽 你 說話 已 是 幸福 至極 。 我 不 願 發問 ， 不 願 說出 任何 蠢話 打斷 你 一 分 一 秒 。 對於 那 一 個 小時 ， 我 心 存 感謝 ， 永 不 遺忘 。 那 一 個 小時 的 你 ， 完全 回應 了 我 衷心 景仰 的 你 ， 細心 周到 ， 舉止 得體 ， 絕不 逾矩 ， 絕不 急於 纏綿 ， 從 一 開始 就 流露 老友 般 的 善意 ， 足以 讓 人 放心 。 就算 我 並非 早已 自願 完全 奉獻給 你 ， 你 也 會 在 那時 贏得 我 的 心 。 啊 ！ 你 不會 知道 的 ， 你 那 一 晚 的 表現 毫不 令 我 失望 ， 在 我 天真 地 盼望 了 五 年 之後 ！ 時間 已 晚 ， 我們 走出 餐廳 ， 在 門口 時 ， 你 問 我 是否 急 著 回家 ， 是否 還 有 時間 。 我 怎能 對 你 隱瞞 ， 我 早已 為 你 準備好 了 自己 ！ 我 說 ， 我 還 有 時間 ， 於是 你 語氣 稍 有 猶豫 地 問 我 ， 是否 還 有 意願 抽空 到 你 家 聊聊 。 「 好 啊 ！ 」 我 不 多加 思索 ， 理所當然 地 脫口而出 ， 隨即 發現 你 因為 我 答應 得 快 而 顯得 意外 。 我 分 不 出 那 是 尷尬 還是 高興 ， 反正 ， 你 確實 感到 詫異 。 我 如今 懂 了 那 個 詫異 ； 我 後來 才 知道 ， 女人 通常 藉 此 裝出 驚嚇 或 惱怒 的 樣子 ， 雖然 心 裡 早 有 熱情 獻身 的 準備 ， 也 得 先 讓 男人 一再 請求 哄騙 、 發誓 承諾 之後 ， 才 可以 卸下 矜持 。 我 知道 ， 大概 只有 專業 的 交際花 或 妓女 才 會 滿心 歡喜 答應 這 種 要求 ， 要不 就 是 十分 單純 的 未 成年 少女 。 而 我 ， 由衷自發 的 意願 ─ 你 又 怎能 料想 得到 ─ 是 凝聚 一千多 個 日子 的 盼望 之後 ， 剎那 之間 的 迸裂 ， 化成 了 脫口而出 的 話 。 總之 ， 你 感到 詫異 ， 也 開始 對 我 感興趣 。 我們 邊 走 邊 聊 的 同時 ， 我 感覺 得 出 你 從 側面 觀察 我 ， 帶 著 某 種 驚訝 。 對於 人 的 心理 感受 ， 你 的 覺察力 猶如 魔法 般 準確 ， 你 當場 覺察到 那 個 美麗 而 依順 的 年輕 女子 其實 並 不尋常 ， 內心 藏 著 祕密 。 你 的 好奇心 甦醒 了 ， 從 你 巧妙 而 迂迴 的 發問 方式 ， 我 留意到 你 試圖 刺探 那 個 祕密 。 但 我 避重就輕 ， 寧可 裝瘋 賣傻 也 不 願 洩漏 我 的 祕密 。 我們 走上 了 正門 前 的 階梯 。 若 不 說出 我 對 那 道 門廊 、 那些 階梯 的 感受 ， 原諒 我 ， 我 的 愛 ， 你 是 不會 明白 的 ； 它們 令 我 百感交集 ， 那 是 何等 的 陶醉 ， 何等 的 迷亂 ， 是 一 種 猖狂 、 暈眩 而 幾乎 致死 的 幸福 。 如今 回想 起來 ， 我 依然 忍不住 想 掉淚 ， 但 我 沒有 更多 的 淚水 了 。 想想 看 ， 那裡 的 景物 無 一 不 被 我 的 深情 浸透 ， 無 一 不 是 我 童年 的 標記 和 盼望 。 那 扇 門 ， 我 曾 在 那裡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等 你 ； 那 臺階 ， 我 曾 在 那裡 暗自 偷聽 你 的 腳步聲 ， 也 在 那裡 初次 遇見 你 ； 那 小 圓孔 ， 我 曾 透過 它 探索 外面 的 世界 ， 探索 內在 的 靈魂 ； 那 門 前 的 地墊 ， 我 曾 跪 在 那裡 偷聽 ， 只要 開鎖聲 一 響 便 立刻 跳開 崗位 。 整 個 童年 ， 所有 的 盼望 ， 全 都 棲息 在 那 方寸 的 空間 裡 ， 那裡 存有 我 完整 的 生命 。 終於 ， 一切 都 在 眼前 了 ， 一切 排山倒海 而 來 。 我 ， 與 你 偕行 ， 與 你 偕行 ， 走進 了 你 的 公寓 ， 走進 了 我們 的 公寓 。 請 想 一 想 ， 走到 你 家 門口 之前 的 世界 都 是 日常 的 、 乏味 的 、 現實 的 ─ 我 的 話 必定 聽來 無趣 ， 卻 不 知 還 能 怎麼說 才 好 ─ 到 了 那 扇 門 前 ， 開啟 的 將 是 兒童 的 奇幻 境界 ， 阿拉丁 的 王國 。 請 想 一 想 ， 那 曾 是 我 雙眼 熾熱 所 凝望 千 次 萬 次 的 門 ， 而 我 就 要 走進去 了 ， 我 感到 暈眩 迷醉 。 我 的 愛 ！ 你 或許 可以 想像 得 到 ─ 卻 無法 完全 體會 ─ 進 門 的 那 一剎那 ， 為 我 的 一生 帶來 多 大 的 意義 。 我 在 你 那裡 過 了 一 夜 。 你 必定 沒想到 ， 在 你 之前 沒有 男人 碰 過 我 ， 沒有 任何 男人 摸 過 或 見 過 我 的 身體 。 但 你 又 怎麼 會 想 得 到 呢 ！ 親愛的 你 ， 因為 我 毫不 抗拒 ， 我 壓抑 著 羞澀 的 猶豫 ， 免得 你 猜出 我 的 祕密 ─ 對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