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27 in text YL2014097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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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 外 的 Lugano湖 和 阿爾卑斯山 , 原來 他 在 此 寫作 啊 , 我 緊張 起來 , 吞吞吐吐 地 , 我 告訴 他 , 我 讀 過 他 許多 書 , 受到 他 的 影響 , 也 在 寫作 。 其實 , 我 不 該 談 自己 , 我 該 做 的 是 傾聽 他 。 我 傾聽 他 。 他 微笑 無語 , 看 著 我 。 良久 , 彷彿 時間 已 凝固 了 。 他 道歉 般 問 我 , 是否 容許 他 抽 點 菸 ? 當然 , 當然 , 我 說 。 他 點燃 了 菸斗 , 並 看 著 我 : 告訴 我 , 你們 在 台灣 學校 還 學 四書 、 五經 、 孔子 、 孟子 嗎 ? 是 啊 , 我們 還 讀 , 至少 我 那 個 年代 還 讀 。 《 易經 》 呢 ? 也 讀 一點 , 但 我 不 甚 了了 。 一 本 《 易經 》 便 可 改變 世界 啊 , 赫塞 看 一 眼 他 吐出 的 雲霧 , 他 話 不 多 , 一直 帶 著 微笑 , 我 也 報以 微笑 , 緊張 的 情緒 已 稍 舒緩 , 我 又 聞到 那 檀香味 了 , 原來 那 是 從 他 身 上 發出來 的 香水 。 他 的 靈魂 似乎 屬於 東方 的 , 但 他 的 眼睛 像 畫像 上 耶穌基督 眼 裡 發出 的 光芒 。 他 從 西方 文明 中 走出來 , 並且 說 , 不要 掉入 虛無 主義 的 陷阱 , 接近 佛陀 或者 是 道家 思想 吧 。 我 想 告訴 他 : 十六 歲 吧 , 《 徬徨 少年 時 》 是 我 第一 本 西方 讀物 , 那 像 甘泉 注入 荒蕪 的 少女 心境 , 我 在 那 本 譯本 上 劃 了 許多 線 , 並且 做 了 筆記 。 那 書 啟發 我 少年 的 心思 , 更加 促使 我 走上 文學 之 路 。 那 本 書 如何 啟發 你 ? 他 偏 著 頭 看 著 我 , 沒有 表情 。 這 本 書 不只 影響 了 我 , 這 本 書 從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起 便 像 「 電擊 般 」 ( 托瑪斯.曼語 ) 影響 了 無數 全 世界 的 青少年 , 到 今天 都 還是 。 放學 回家 的 路 上 , 他 走 在 我 後面 。 等到 其他 同學 都 離開 了 , 他 趕上來 跟 我 打招呼 。 就 連 打招呼 的 方式 , 即使 刻意 模仿 學生 的 語氣 ­ , 也 還是 顯得 成熟 , 彬彬有禮 。 「 我們 一起 走 一 段 路 好 嗎 ? 」 他 友善 地 問 。 我 高興 地 點點頭 , 然後 告訴 他 我 住 在 哪裡 。 「 啊 , 是 那裡 啊 ? 」 他 微笑 地 說 : 「 我 早 就 知道 那 幢 房子 。 你們 家門 上方 有 一 個 相當 稀奇 的 東西 , 我 一 見到 馬上 就 對 它 感興趣 。 」 我 一時 不 瞭解 他 說 的 是 什麼 , 很 驚訝 他 似乎 比 我 還 瞭解 我們 家 。 我 想 , 他 指 的 可能 是 大門 拱頂 上方 , 作為 拱頂石 的 一 個 類似 徽章 的 東西 , 不過 隨著 時間 久遠 , 它 已經 被 磨蝕 得 差不多 了 , 好幾 次 被 人 重新 上 過 色 。 就 我 所 知 , 它 跟 我們 家族 並 沒有 關係 。 「 我 對 這 個 並 不 清楚 。 」 我 謹慎 地 說 : 「 好像 是 一 隻 鳥 之類 的 東西 , 應該 相當 古老 了 。 這 幢 房子 以前 曾 是 修道院 。 」 「 有 可能 。 」 他 點頭 地 說 : 「 你 再 仔細 看看 它 ! 這 類 徽章 很 有趣 。 我 想 , 那 是 一 隻 雀鷹 。 」 我們 繼續 走 著 , 我 感到 很 不 自在 。 德密安 忽然 笑 了 出來 , 彷彿 想到 什麼 好玩 的 事 。 「 嗯 , 我 跟著 一起 上 了 你們 的 課 。 」 他 活潑 地 講 著 : 「 是 關於 那 位 額頭 上 有 記號 的 該 隱 的 故事 , 對 吧 ? 你 喜歡 這 個 故事 嗎 ? 」 不 , 才 不 喜歡 , 我 很少 喜歡 那些 被迫 學習 的 事物 。 但 我 不 敢 實話實說 , 因為 他 儼然 就是 個 大人 在 跟 我 講話 。 因此 我 說 , 我 很 喜歡 這 個 故事 。 德密安 拍拍 我 的 肩膀 。 「 你 不用 騙 我 啦 , 好朋友 。 不過 , 這 個 故事 事實 上 更 奇特 , 我 認為 , 比 課堂 上 所 講 的 部分 還 來得 更 古怪 。 可是 你們 老師 沒有 多 提 , 只 講 了 一些 關於 上帝 和 罪惡 的 論調 。 然而 我 認為 ── 」 他 停 了 一下 , 微笑 地 問 : 「 你 對 這 個 有 興趣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, 我 想 也 是 。 」 他 繼續 說 : 「 我們 也 可以 從 完全 不同 的 角度 來 解釋 該 隱 的 故事 。 當然 , 老師 教給 我們 的 大部分 是 正確 的 。 不過 , 我們 也 可以 用 跟 老師 不同 的 方式 來 看待 它們 , 而且 這麼一來 , 多半 也 能 為 它們 找到 更 好 的 意涵 。 例如 該 隱 和 他 額頭 上 有 記號 的 這 個 故事 , 老師 給 的 解釋 實在 無法 令 人 滿意 。 你 覺得 呢 ? 有 個 人 和 自己 的 兄弟 爭吵 , 然後 把 對方 打死 了 , 這 種 事 當然 可能 發生 。 隨後 , 他 心 生 恐懼 並 屈服 認罪 , 這 也 是 有 可能 的 。 但是 , 他 卻 因為 自己 的 膽怯 而 獲得 一 個 勛章 , 藉 此 用來 保護 他 , 並且 嚇阻 其他 人 , 這 實在 太 不合 邏輯 了 。 」 「 的確 沒 錯 。 」 我 開始 覺得 有趣 了 。 「 但是 要 用 怎樣 的 方法 來 解釋 這 個 故事 呢 ? 」 他 拍拍 我 的 肩膀 。 「 很 簡單 ! 故事 的 開端 , 它 的 主要 線索 , 就 是 那 個 記號 。 一 個 男子 臉 上 有 某 種 令 人 害怕 的 東西 , 大家 不 敢 接近 , 對 他 和 他 的 後裔 深感 恐懼 。 也許 , 不 , 說不定 我們 可以 確定 地 說 , 他 額頭 上 並非 真 有 一 個 記號 , 不 是 像 郵戳 那樣 明顯 的 記號 ; 現實 生活 裡 很少 會 有 這麼 簡陋 。 我 倒 覺得 , 它 或許 更 像是 常人 看 不 到 、 說不上來 的 一 種 不祥 , 超乎 一般人 習慣 的 靈性 和 大膽 。 這 位 男子 擁有 某 種 氣勢 , 令 人 害怕 。 他 有 一 個 這樣 的 『 記號 』 , 人人 可以 隨意 解釋 它 。 而 人們 往往 習慣 依循 簡單 的 道理 做 解釋 , 讓 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