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27 in text YL2014143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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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 義務 … … 盡可能 做到 樂於助人 … … 所以 您 也 認為 人 有 這 種 義務 … … 認為 我們 有 幫助 他人 的 義務 … … 」 他 重複 說 了 三 次 義務 , 用 混濁 不清 的 聲音 重複 說出 同 一 個 詞 , 令 我 打起 冷顫 。 這 個 人 瘋 了 ? 醉 了 ? 我 心 中 的 話 好像 兀自 脫口而出 似的 , 他 突然 完全 換 了 個 語氣 對 我 說 : 「 您 搞不好 以為 我 瘋 了 或是 醉 了 。 沒有 , 我 沒有 喝醉 也 沒 發瘋 … … 至少 目前 還 沒有 。 但 奇怪 的 是 , 您 剛才 說 的 話 觸動 了 我 … … 真是 奇怪 哪 , 因為 此時 折磨 我 的 正 是 ─ 做人 該 有 的 義務 … … 義務 … … 」 他 又 語無倫次 了 。 接著 沉默 不 語 , 忽然 又 衝口 說出 : 「 我 是 個 醫生 。 夠 可怕 的 了 ! 醫生 總是 碰到 義務 的 問題 … … 遇到 極端 的 狀況 時 , 就 搞 不 清楚 自己 倒底 該 有 什麼 樣 的 義務 了 … … 人 哪 , 其實 不 只 是 與 別人 來往 時有 義務 , 而且 還 有 個人 的 義務 、 對 國家 的 義務 、 對 學術 的 義務 … … 沒 錯 , 醫生 就 是 應該 救助 人 , 不然 何必 有 醫生 … … 但 那 只 是 理論 , 實際 上 是 有 限度 的 … … 究竟 應該 幫助 人 幫助 到 甚麼 程度 ? … … 您 不 認識 我 , 我 不 認識 您 , 我 請 您 不要 對 別人 提到 您 見 過 我 … … 沒 錯 ! 您 沒 說出去 , 您 盡到 了 助人 的 義務 … … 我 請 您 和 我 說話 , 因為 我 悶死 了 … … 於是 您 準備好好 聽 我 說話 … … 很 好 … … 但 這 並 非 難事 … … 不過 , 如果 我 請求 您 把 我 抓起來 丟到 船 外 … … 不用說 , 這 時候 樂善好施 與 助人 的 義務 都 到 了 底限 。 毫無 疑問 地 , 凡事 都 是 有 底限 的 … … 只要 是 個人 生命 與 義務 變 得 事 關 重大 時 … … 就 必須 有所 節制 … … 義務 是 絕對 需要 有 節制 的 … … 這麼 說來 , 難道 醫生 的 義務 就 不 該 有 個 限度 ? 難道 醫生 就 必須 是 個 救世主 , 只 因為 擁有 一 張 用 拉丁文 寫成 的 文憑 ? 要是 有 個 女 … … 有 個人 來 求 醫生 , 要 醫生 像 歌德 所 說 的 ─ 人性 的 高貴 在於 助人 而且 良善 ─ 難道 醫生 就 得 因此 拋 頭顱 、 灑 熱血 地 拚命 ? … … 是 的 , 義務 義務 , 總 該 有 個 限度 吧 … … 總 有 無能為力 的 時候 吧 , 尤其 是 涉及 生命 攸關 的 時候 … … 」 他 的 話 再度 中斷 , 突然 又 接著 說 下去 : 「 很 抱歉 … … 我 說 得 太 激烈 了 … … 但 我 沒 喝醉 … … 還 沒 醉 … … 我 可以 對 您 有 話 直說 , 我 最近 倒是 常 喝 酒 , 實在 是 孤單 得 要命 … … 您 想想 , 過去 八 年 以來 , 我 幾乎 是 被 放逐 了 , 和 我 在一起 的 只有 當地 的 人 和 動物 … … 我 根本 忘 了 怎麼 好好 說話 , 所以 一 開口 就 一發不可收拾 。 等一下 … … 喔 , 對了 , 我 想 起來 了 … … 我 剛剛 說到 要 請教 您 , 請教 您 在 某 種 狀況 下 , 究竟 該不該 去 幫助 人 … … 像 個 天使 , 一 派 天真 地 去 幫助 人 , 假使 … … 先 插 個 話 , 我 怕 要 說 的 話 會 太 長 。 您 真的 不 累 嗎 ? 」 「 不 累 , 一點 都 不 累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實在 很 感謝 您 … … 您 不 來 點 酒 ? 」 他 在 背後 的 暗處 摸 了 一下 , 發出 酒瓶 的 撞擊聲 , 大概 有 兩 、 三 瓶 吧 , 反正 他 身邊 擺 了 好多 瓶 酒 。 他 遞給 我 一 杯 威士忌 , 我 喝 了 一 口 , 他 卻 一 仰 而 盡 。 我們 之間 又 出現 了 沉默 。 鐘聲 響起 : 十二點半 。 「 那麼 … … 我 想 對 您 說 一 件 事 。 您 不妨 假想 有 個 醫生 … … 在 一 個 小 村落 … … 在 鄉下 … … 這 個 醫生 … … 這 個 醫生 … … 」 他 又 停頓 , 接著 身體 突然 移動 了 一下 , 坐 得 離 我 更 近 。 「 不 對 , 這樣 說 不 對 。 我 應該 開門見山 , 從頭 說起 , 否則 您 是 不會 瞭解 的 … … 這 種 情況 , 不能 用 假設 或 辯論 的 方式 來 說 … … 我 得 把 我 的 情況 告訴 您 , 不 該 避諱 , 不 該 遮遮掩掩 … … 就 像 病人 在 我 面前 脫光 衣服 一樣 , 露出 身 上 的 瘡疤 或 讓 我 看 他們 的 尿液 、 排泄物 … … 要 想 得到 醫治 , 就 不可以 拐彎抹角 , 而是 應該 說 得 清清楚楚 … … 我 要 告訴 您 的 , 不 是 某 個 虛構 的 醫生 所 發生 的 事 … … 我 也 應該 赤裸裸 地 說 , 我 … … 我 活 在 煉獄 般 的 孤獨 和 受 詛咒 的 國度 裡 , 心靈 和 骨髓 都 被 啃食 殆盡 , 早 就 忘 了 什麼 是 難為情 。 」 大概 是 我 做出 了 什麼 動作 , 他 因此 話鋒 一 轉 。 「 喔 ! 您 不 同意 啊 … … 我 瞭解 , 印度 風光 , 那些 廟宇 , 那些 棕櫚 , 所有 兩 個 月 旅途 中 的 浪漫 情調 都 讓 您 興奮 不已 。 沒 錯 , 歐洲人 一 見到 具有 熱帶 風情 的 鐵路 、 轎車 或是 人力車 就 被 迷住 了 。 而 我 呢 , 八 年 前 第一 次 到 那裡 時 , 心情 也 是 如此 , 而且 滿懷 憧憬 。 當時 真是 發夢 啊 ! 我 要 見識 , 我 要 學 當地 的 語言 , 用 原文 拜讀 神聖 的 書籍 , 我 要 鑽研 疾病 , 致力 醫學 研究 , 探索 當地人 的 心理 。 沒 錯 , 就 是 歐洲人 愛 用 的 那 個 術語 , 我 是 要 去 當 一 個 人道 精神 與 文明 進化 的 傳道人 。 所有 到 那裡 去 的 歐洲人 都 有 過 相同 的 夢想 。 只是 到 了 當地 , 就 如同 待在 無形 的 溫室 裡 , 不久 就 失去 了 活力 。 然後 是 發燒 發熱 , 吞 再 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