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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洛摩 , 而是 德密安 。 而且 , 這 次 的 夢 太 不尋常 了 , 讓 我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每當 我 忍受 克洛摩 的 欺凌 , 總是 充滿 痛苦 和 不悅 , 然而 , 面對 德密安 的 虐待 , 我 卻 是 欣然 承受 , 心 裡 混雜 著 快樂 和 恐懼 的 感覺 。 我 做 過 兩 次 這樣 的 夢 , 然後 , 克洛摩 再度 回到 夢 中 。 事實 上 , 我 已 分不清 哪些 事 發生 在 夢 裡 , 哪些 事 則 發生 在 現實 中 了 。 但 不管 怎樣 , 我 和 克洛摩 之間 的 惡劣 關係 仍 持續 不斷 。 就 連 最後 , 我 累積 每 次 偷來 的 小錢 , 終於 把 欠債 還清 , 這 件 事 還是 沒完沒了 。 他 經常 問 我 錢 從 哪裡 來 的 , 所以 知道 我 偷 錢 的 事 ; 於是 , 我 更 擺脫不了 他 的 控制 。 他 屢次 威脅 要 向 我 父親 揭發 。 我 真 後悔 自己 沒有 一 開始 就 親口 告訴 父親 真相 。 這 種 遺憾 , 遠遠 超過 我 的 恐懼 。 然而 , 儘管 如此 不幸 , 我 卻 未 對 一切 感到 懊悔 , 至少 不 是 經常 , 有時候 甚至 相信 這 一切 都 是 命 。 我 在劫 難逃 , 想要 排除 災難 , 完全 白費 力氣 。 我 的 父母 大概 也 為 我 所 受 的 折磨 , 吃 了 不少 苦 。 我 彷彿 被 惡靈 附身 , 再 也 融 不 進 這 個 曾經 親密 的 家 。 有時候 , 我 會 無端 生起 一 股 強烈 的 鄉愁 , 渴望 回到 長久 失去 的 天堂 一樣 。 我 的 家人 , 尤其 是 母親 , 把 我 當 病人 看待 , 而 不 是 變態 。 但是 , 兩 個 姊妹 的 態度 最 能 反映 事實 。 她們 體貼 得 讓 我 難受 , 擺明 了 我 是 著 了 魔 , 大家 不應該 譴責 , 而是 感到 惋惜 。 然而 , 附 在 我 身 上 的 確實 是 惡靈 。 大家 為 我 禱告 的 方式 , 和 以往 迥然不同 , 但 我 覺得 禱告 根本 沒用 。 我 渴望 得到 解脫 , 渴望 真誠 的 懺悔 , 但 我 早 就 瞭解到 , 我 不會 對 父母 道出 一切 , 也 無法 恰當 地 加以 解釋 。 我 知道 , 無論如何 他們 都 會 溫和 地 接受 , 也 會 非常 體諒 我 , 甚至 同情 我 , 但 就 是 無法 全然 瞭解 。 他們 可能 會 把 整 件 事 視為 某 種 脫序 行為 , 而 事實 上 , 這 卻 是 一 種 命運 。 我 知道 有 些 人 不 相信 , 一 個 不到 十一 歲 的 孩子 會 有 如此 的 感受 , 但 我 的 故事 不 是 講給 這些 人 聽 的 , 而是 那些 更 瞭解 人性 的 人 。 成人 已經 學會 用 想法 表達 自己 的 感覺 , 所以 認為 孩子 沒有 思想 , 就 不 覺得 他們 會 有 這些 體驗 。 然而 , 之後 我 的 一生 中 , 再 沒有 像 當時 那樣 感受 那麼 深 、 那麼 受創 了 。 一 個 下雨天 , 折磨 我 的 人 把 我 約 去 城堡 廣場 。 我 站 在 那兒 等 他 , 濕淋淋 的 葉片 從 黑色 的 栗子樹 上 不斷 落下 , 我 用 腳 在 這些 潮濕 的 樹葉 中 翻尋 。 我 身 上 沒 錢 , 不過 , 為 了 至少 可以 塞 個 東西 給 克洛摩 , 我 留 了 兩 塊 蛋糕 帶 了 來 。 我 早已 習慣 站 在 角落 等候 他 , 而且 時常 等 很 久 , 我 對 此 忍氣吞聲 , 正 如 一般人 忍受 著 無法 改變 的 事 一樣 。 克洛摩 終於 來 了 。 他 沒有 逗留 很 久 。 他 輕輕 捅 了 我 幾 下 , 微笑 著 接過 我 的 蛋糕 , 甚至 遞給 我 一 根 點燃 的 香菸 , 但 我 沒有 接下 。 他 比 平常 顯得 友善 。 「 對了 , 」 就 在 離開 的 時候 , 他 說 : 「 我 差點兒 忘 了 , 下 一 次 你 可以 帶 你 姊妹 一起 來 , 我 是 指 你 姊姊 , 她 到底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我 根本 沒 意會 過來 , 所以 沒 答話 , 只是 錯愕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沒 聽懂 嗎 ? 我 要 你 帶 你 姊姊 過來 。 」 「 我 懂 , 克洛摩 , 但 這 不可能 。 我 不可以 這麼 做 , 而且 她 也 不會 跟 著 來 。 」 我 想 , 這 不過 又 是 一 個 刁難 和 藉口 , 因為 他 經常 要求 我 完成 一些 不可能 的 任務 , 嚇唬 我 、 侮辱 我 , 再 慢慢 跟 我 討價還價 , 最後 我 必須 用 一些 錢 或 其他 禮物 來 滿足 他 。 這 回 他 卻 相當 反常 , 對 我 的 拒絕 絲毫 沒有 慍色 。 「 那 好 吧 , 」 他 悠悠 地 說 : 「 你 自己 考慮 一下 。 我 想 認識 你 姊姊 , 你 就 找 個 機會 帶 她 一起 散 個 步 , 然後 我 也 跟 過去 。 明天 我 吹口哨 叫 你 , 我們 再 來 談談 這 件 事 。 」 他 一 離開 , 我 突然 才 明白過來 他 的 企圖 。 我 還 是 個 孩子 , 但 已經 從 傳聞 中 知道 男生 和 女生 年長 一些 , 會 在一起 進行 某些 秘密 的 、 有失 體統 的 禁忌 。 而 我 現在 ── 我 恍然大悟 , 這 事 有 多 可怕 ! 我 立刻 下定決心 , 絕對 不 照 克洛摩 的 命令 去 做 。 但 接下來 會 發生 怎樣 的 後果 ? 克洛摩 會 如何 向 我 報復 ? 我 幾乎 不 敢 想像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又 是 一 項 新 的 折磨 , 而且 才 開始 。 我 絕望 地 越過 空蕩蕩 的 廣場 , 雙手 插 在 口袋 裡 。 新 的 痛苦 , 新 的 奴役 ! 這時 , 突然 一 個 低沉 有力 聲音 叫住 我 。 我 嚇 得 拔腿就跑 。 有 個 人 在 我 後面 緊追 , 接著 , 從 後面 輕輕 地 一把 抓住 我 。 是 馬克斯.德密安 。 我 停 了 下來 。 「 是 你 ? 」 我 有點 驚愕 : 「 你 把 我 嚇壞 了 ! 」 他 看 著 我 , 眼神 流露 著 從未 有 過 的 成熟 、 審慎 , 彷彿 能 看透 一切 。 我們 已經 很 久 沒有 互相 交談 了 。 「 抱歉 。 」 他 的 語氣 十分 有禮 , 但 堅定 : 「 但 你 大可不必 這麼 驚慌 啊 。 」 「 我 被 你 嚇到 了 啊 , 這 種 事 本來 就 這樣 呀 。 」 「 也許 吧 。 不過 , 如果 是 一 個 從未 傷到 你 的 人 把 你 嚇成 這樣 , 那 這 個 人 就 會 想 , 會 驚訝 , 會 對 此 好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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