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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 進入 密室 的 封印 , 探勘 裡頭 堆積如山 的 珠寶 首飾 , 而且 密室 一 間 比 一 間 大 , 令 人 心急 地 想要 抵達 最後 一 間 。 這 個 來自 東方 的 童話 故事 正 是 我 讀書 的 寫照 , 我 那 急躁 的 個性 從此 轉向 精神 領域 , 沉迷 書海 , 讀完 一 本 又 趕緊 找 下 一 本 , 一直 無法 飽足 。 我 預感到 一 個 寬廣 無垠 的 精神 世界 正 有待 探索 , 如同 我 從前 探索 城市 裡 誘惑 人心 的 冒險 世界 。 而 同時 , 我 卻 又 幼稚 地 擔心 自己 沒有 能力 掌握 這 個 新 世界 。 於是 為了 善用 時間 , 我 節省 了 睡眠 、 享樂 、 聊天 以及 各 種 休閒活動 , 生平 第一 次 懂得 了 時間 的 價值 。 其實 鞭策 我 如此 積極 的 還 有 個 特別 的 動力 ─ 虛榮 。 我 不要 讓 老師 失望 , 不要 讓 他 對 我 失去 信心 , 我 要 他 看重 我 , 贏得 他 讚許 的 笑容 , 我 要 他 在乎 我 , 一如 我 對 他 的 在意 。 再 微小 的 機會 也 被 我 視為 證明 自己 的 良機 , 我 啟動 所有 的 官能 ( 曾經 遲鈍 的 被動 , 變成 敏捷 的 主動 ) , 只 為了 讓 他 印象深刻 , 讓 他 驚喜 。 一旦 他 在 課堂 上 提到 某 位 作者 或 某 部 作品 是 我 陌生 的 , 我 當天 下午 就 找來 讀 , 隔天 便 能 虛榮 地 在 討論 過程 中 展現 所 知 。 每當 他 無意間 表達 想法 , 在 別人 聽來 可能 是 耳邊風 , 我 卻 當成 命令 。 例如 有 一 次 他 說 他 觀察到 學生 抽菸 抽 得 沒完沒了 , 我 馬上 丟掉 手 中 點燃 的 香菸 , 一下子 就 戒掉 了 這 個 惡習 , 絕不 再 碰 。 他 的 話 一如 布道人 傳播 的 福音 , 對 我 既是 戒律 也 是 恩典 。 我 小心翼翼 聽取 他 所 說 的 每 一 個 觀點 , 即使 是 最 一般 的 見解 , 我 也 貪婪 汲取 。 我 像 個 守財奴 , 把 他 的 每 一 句 話 、 每 一 個 手勢 偷進 口袋 帶回 家 , 然後 全神貫注 在 房 裡 撫摸 這些 戰利品 , 興奮 地 守 著 它們 。 我 把 他 視為 領袖 , 心胸 狹隘 地 把 同學 都 看成 敵人 , 我 的 嫉妒 一 天 比 一 天 強 , 使 我 更 一心一意 想要 超越 他們 , 擊敗 他們 。 無論 他 只是 覺察到 他 在 我 心 中 的 地位 , 或是 開始 喜歡 我 積極 投入 的 性格 , 總之 , 他 不久 便 對 我 特別 關心 , 流露 連 外人 都 看 得 出 的 興趣 。 他 建議 我 書單 , 分組 討論 課 時 , 把 新生 的 我 安排 到 最 前 排 , 這 簡直 是 不 公平 的 作法 , 還 常常 准許 我 傍晚 到 他 家 , 與 他 親切 討論 。 當 我們 待在 書房 時 , 他 最 常 做 的 事 便是 從 架 上 拿出 一 本 書 , 接著 以 抑揚頓挫 的 嗓音 , 高亢 生動 地 朗誦 幾 行 詩 或 幾 段 悲劇 中 的 臺詞 , 並 講解 有待商榷 的 議題 。 在 那 令 人 陶醉 的 兩 個 星期 裡 , 我 學習 藝術 本質 的 收穫 多於 過去 十九 年 的 所 學 。 那 段 只有 我們 兩 人 獨處 的 時光 , 總 令 我 覺得 太 短暫 。 近 八點 時 , 有 人 輕輕 敲門 , 那 是 老師 的 妻子 提醒 晚餐 準備好 了 。 但 她 從不 進 門 , 顯然 是 遵守 指示 , 不可 打斷 我們 的 談話 。 兩 個 星期 就 這樣 過去 了 , 那 炎炎 初夏 的 十四 天 , 那 收穫 滿滿 的 十四 天 , 直到 某 個 早晨 , 我 就 像 過度 緊繃 的 發條 突然 斷 了 , 一下子 提 不 起 勁念書 。 之前 老師 已 提醒 我 不要 用功 過度 , 偶爾 也 該 休息 一 天 , 到 郊外 走走 。 這 預先 警告 果然 應驗 , 那 天 晚上 我 睡 得 昏昏沉沉 , 早上 醒來 無精打采 , 我 試 著 讀書 , 字母 卻 像 大頭針 在 我 面前 跳舞 。 我 向來 聽 老師 的 話 , 即使 最 微不足道 的 話 也 會 如 奴隸 般 服從 。 於是 我 當下 決定 在 求知若渴 的 日子 裡 放假 一 天 , 遵照 老師 說 的 , 到 郊外 走走 。 我 清晨 出發 , 先 到 市中心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走訪 小城 內 的 古 城區 。 我 爬上 幾百 個 階梯 當作 活動 筋骨 , 登上 鐘樓 。 我 站 在 露臺 上 望見 綠茵 之中 有 個 小 湖 。 我 來自 北方 , 生 在 海邊 , 因此 特別 喜歡 游泳 , 當 我 從 鐘樓 望見 斑斕 的 青草地 裡 有 一 池 碧綠 的 湖水 正 對著 我 泛 著 粼粼 波光 時 , 一 股 渴望 忽然 升起 。 那 渴望 就 像 被 故鄉 的 風 吹來 似的 , 讓 我 招架不住 , 我 真 想 立刻 潛入 那 珍貴 的 自然 元素 裡 。 一 用完 午餐 , 我 毫不 費力 便 找到 湖 畔 浴場 , 立刻 跳進 水 中 , 頓時 一 陣 舒暢 , 緊繃 好幾 個 星期 的 肌肉 又 彈性 十足 地 舒展開來 。 我 泅泳 著 , 陽光 與 輕風 撫弄 著 我 裸露 的 肌膚 , 整 個 人 重新 活 了 過來 。 不過 半 小時 , 我 又 變回 從前 那 個 衝動 小子 , 那 個 一 受 刺激 就 會 和 同學 扭打成 一 團 的 拚命 三郎 。 書籍 學科 盡 拋 腦 後 , 我 伸展 四肢 , 渾身 是 勁 , 疏遠 很 久 的 小 惡魔 又 來 誘出 身體 的 活力 , 要 我 在 水 這 種 自然 元素 中 暢快 盡興 。 光 是 兩 個 小時 , 我 從 跳板 躍入 水 中 大概 有 三十 次 吧 ! 我 游到 湖 對岸 , 來回 兩 次 , 本來 想 藉 此 消耗 的 體力 卻 依然 充沛 , 於是 我 四下 搜尋 , 看看 還 有 什麼 新 玩意 可以 挑戰 我 那 彈性 的 肌肉 、 飽滿 的 精力 , 好像 不 做 點 什麼 放肆 的 事 就 不 痛快 。 這時 , 隔壁 女池 傳來 跳板 強而有力 的 震動聲 , 連 棚架 也 跟著 顫抖 , 感覺 得 出 那 跳水 的 人 必定 很 厲害 。 只 見 一 個 身材 修長 的 女子 低頭 弓身 一 躍 , 俐落 的 弧線 就 和 土耳其 彎刀 一樣 , 瞬間 插入 湖水 , 激起 一 陣 漩渦 , 水花 隨之 四濺 。 不久 , 那 延展 的 身體 浮出 水面 , 精力 充沛 地 往 湖 中央 的 小島 游 去 。 「 跟 過去 ! 趕上 她 ! 」 我 的 運動 肌肉 一時 胃口 大開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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