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40 in text YL2014143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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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的 沙發 坐 著 他 抑鬱 憂傷 的 身影 , 情不自禁 地 善感 起來 。 桌 上 的 白紙 沒 動 過 , 也 和 我 一樣 等待 著 。 原本 的 痛楚 又 湧上 心頭 : 「 他 為什麼 走 得 不聲不響 ? 為什麼 留下 我 一 個 人 ? 」 嫉妒 的 怒火 愈 燒 愈 烈 , 哽住 我 的 喉嚨 。 我 心緒 混亂 , 於是 想要 使 壞 對抗 他 的 念頭 又 開始 沸騰 , 不懷好意 地 做 些 洩恨 的 事 。 那 女人 跟 著 我 到 書房 。 「 您 會 留下來 晚餐 , 是 吧 ? 今晚 您 不 該 一 個 人 待在 房 裡 。 」 她 怎麼 知道 我 害怕 那 虛空 的 房間 , 怕 聽見 樓梯 臺階 的 呻吟聲 , 怕 一再 咀嚼 回憶 ? 她 總是 能 猜透 我 的 心思 , 再 隱晦 的 也 能 料到 。 無名 的 恐懼 襲來 , 我 怕 自己 , 也 怕 那 在 心 中 盤旋 的 恨 。 我 想 拒絕 , 卻 又 懦弱 , 提 不 起 勇氣 說 不 。 我 向來 嫌惡 偷情 , 但 並非 拘泥 於 道德 操守 或 貞節 觀念 , 更 不 是 由於 這 種 行為 和 小偷 沒 兩樣 , 偷偷摸摸 地 竊取 一 個 身體 。 而是 在 這樣 的 時刻 , 幾乎 所有 女人 都 會 洩漏 她們 丈夫 最 個人 的 隱私 。 每 一 個 女人 都 如同 聖經 裡 的 大利拉 , 把 蒙在鼓裡 的 丈夫 最 人性 的 祕密 偷來 後 , 無論 那 祕密 是 威猛 或 衰弱 , 全 都 丟給 一 個 陌生人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就 是 一 種 背叛 , 那些 女人 背叛 的 不 是 肉體 出軌 , 而是 出軌 時 總是 藉由 揭露 丈夫 的 隱私 作為 替 自己 辯護 的 素材 。 雲雨 之間 , 把 這 素材 給 了 不 多 懷疑 的 男人 , 好 讓 他 在 詭異 的 好奇 中 , 得以 滿足 地 訕笑 。 所以 , 我 當初 並非 因為 沮喪 和 憤怒 沖昏 了 頭 而 躲進 他 妻子 的 懷抱 , 與 她 溫存 。 原本 只是 由於 同病相憐 , 這 種 同情 卻 很 快 轉為 柔情 ─ 同情 是 注定 要 轉為 柔情 的 ─ 即使 到 了 今天 , 我 仍 不 把 那 件 事 視為 生命 中 最 可悲 的 恥辱 ( 它 發生 得 太 快 , 倉皇 中 的 我們 沒 能 多 想 , 於是 不知不覺 墜入 了 欲火 深淵 ) 。 而 在 餘溫 猶 存 的 枕 邊 , 我 任由 她 說出 了 關於 丈夫 的 祕密 , 讓 激動 的 妻子 披露 了 婚姻 的 內情 。 我 為什麼 沒 推開 她 , 反而 讓 她 坦露 他 已 多 年 沒 與 她 有 體膚之親 , 任 她 語 帶 玄機 、 意有所指 ? 我 為什麼 不 當機立斷 , 要求 她 對 老師 性 生活 裡 最 個人 的 祕密 三緘其口 ? 我 竟 那麼 急於 瞭解 那 祕密 , 那麼 渴望 得知 他 對 我 、 對 她 、 對 所有人 犯下 的 罪 , 以致於 熱忱 地 收下 了 她 那 不 得體 的 告白 。 某 種 程度 而言 , 她 的 遭遇 與 我 相似 , 都 是 感情 遭到 拒絕 ! 於是 同仇敵愾 而 心緒 紛亂 的 兩 個 人 , 彷彿 因為 愛 而 做出 了 那 件 事 ; 只是 , 當 兩 個 身體 彼此 探求 、 深深 結合 時 , 我們 心 中 想 的 卻 只有 他 , 我們 嘴 裡 談 的 卻 只 關於 他 , 總是 和 他 有關 , 無休無止 。 她 的 話 有時 令 我 難過 , 令 我 因 留在 那裡 沒 走 而 愧咎 。 我 嫌惡 自己 , 但 不再 服從 意志 的 下體 , 為了 它 自己 的 需要 而 狂野 地 亢奮 著 。 我 渾身 亂顫 , 吻 上 她 那 背叛 了 我 摯愛 的 人 的 唇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溜回 自己 的 房 裡 , 舌 間 殘留 著 羞愧 與 對 自己 作嘔 的 苦澀 。 當 她 溫熱 的 身體 令 我 的 感官 迷亂 終止 的 那 一 刻 , 醜陋 的 現實 與 背叛 的 羞辱 隨即 滲進 我 的 意識 。 我 當下 就 明白 了 , 我 再 也 不能 出現 在 他 面前 , 再 也 無法 握住 他 的 手 , 我 剝奪 的 不 是 他 最 珍貴 的 東西 , 而是 我 自己 的 。 眼下 只 有 一 條 路 可 走 : 逃 。 我 急忙 收拾 行李 , 把 書 疊成 一 堆 , 把 租金 交給 房東 , 千萬 別 讓 他 到 房 裡 找 我 。 不只 如此 , 我 還要 無緣無故 離去 , 神祕 地 消失 , 一如 他 對 我 所 做 的 。 收拾 東西 的 忙亂 之中 , 我 的 手 突然 停住 不 動 了 。 樓梯間 傳來 地板 的 呻吟 , 有 人 正 匆忙 上樓 , 那 是 他 的 腳步聲 。 我 的 氣色 大概 變 得 和 屍體 一樣 , 他 才 進 門 就 嚇 得 尖聲 說 : 「 孩子 , 你 怎麼 了 ? 生病 了 ? 」 一時之間 , 我 退 了 一 步 , 使勁 穩住 身體 , 不 讓 他 靠近 我 , 不 讓 他 關心 我 。 「 怎麼 啦 ? 」 他 擔心 地 問 : 「 發生 不幸 的 事 嗎 ? 或是 … … 或是 … … 你 還 在 生 我 的 氣 ? 」 我 退 向 窗 邊 , 身體 緊抵 著 窗沿 。 我 無法 看 他 。 他 聲音 裡 有 著 溫暖 的 關切 , 撥開 的卻 是 我 內心 某 種 類似 傷口 的 東西 , 痛 得 我 差點 倒下來 。 我 的 身體 發燙 , 愈來愈 燙 , 灼人 的 羞愧 在 體 內 放肆 竄流 。 而 他 也 驚愣 著 , 不知所措 。 突然 , 他 的 聲音 低微 而 猶疑 , 脫口而出 一 個 奇怪 的 問題 : 「 有 人 … … 對 你 說 了 什麼 … … 關於 我 的 事 ? 」 我 沒 轉身 看 他 , 卻 做出 否認 的 手勢 。 他 擺脫不了 疑慮 , 執拗 地 重複 問 : 「 告訴 我 … … 坦白 地 說 … … 有 人 對 你 說 了 什麼 關於 我 的 事 ? … … 不必 說出 是 哪 個 人 , 我 不 追問 是 誰 說 的 。 」 我 又 否認 。 他 站 在 原地 , 慌張失措 , 卻 在 一瞬間 , 他 注意到 整理好 的 行李 和 那 一 堆 就 要 裝 箱 的 書 , 而且 發現 自己 的 到來 正好 打斷 了 我 行 前 的 最後 準備 。 他 動容 地 走 向 前 : 「 你 要 走 了 , 羅蘭 , 我 看到 了 … … 告訴 我 實情 吧 。 」 於是 我 恢復 鎮定 。 「 很 抱歉 … … 我 真的 必須 離開 … … 但 我 不能 說明 原因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