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 ， 又 夫 ── 人 了 又 ！ 你 最近 是 怎麼 啦 ， 沒 事 就 發愁 發悶 的 ？ 齊子孝 ： （ 不耐 ） 唉 ！ 真 囉唆 。 （ 逕自 走向 門口 ── ） 齊妻 ： （ 委屈 ， 發作 起來 ） 哇 ── 街坊 啊 ， 鄰居 啊 ！ 你們 都 來 評評理 啊 ， 你們 說 這 個 家 上上下下 裡裡外外 ， 哪兒 不 是 我 在 打理 我 在 照料 ！ 他 來 了 個 小 的 就 忘 了 我 這 個 老 的 ！ 平日 裡 他 冷 了 我 給 他 加 衣服 ， 他 熱 了 我 給 他 脫 衣服 ， 他 餓 了 我 給 他 燉 補品 ， 他 吃撐 了 我 給 他 下瀉藥 ── 齊子孝 ： （ 打斷 ） 太太 ！ 齊妻 ： 我 還 有 一 大 堆 話 沒 說 ， 給 他 這麼 一 叫 ， 全 吞下去 了 。 （ 趨前 攙 齊子孝 ） 趙旺 啊 ， 老爺子 今兒 心情 不 好 ， 你 凡事 得 睜大 眼睛 ！ 趙旺 ： 是 ！ （ 二 人 離去 ） 趙旺 ： 哼 ！ 我 看 妳 自己 眼睛 睜睜 大 吧 ！ （ 轉念 ， 一 肚子 狐疑 不解 ） 我 這 酒 一 醒 ， 世界 大變 ， 二十 年 沒 見著 的 大小姐 也 跑出來 了 ！ 瞧瞧 去 ！ （ 行 轉繞道 ） 我 要 瞧瞧 去 ！ （ 行至 門 前 ， 敲門 ） 我 是 來 整理 打掃 房間 的 ！ 請來 開 個 門 哪 ！ 荷珠 ： 來 嘍 ── （ 搧 著 扇子 ， 得意 地 走來 ） 這 可 真是 皇帝 的 家 了 ， 大小 事 還 都 有 個 人 可以 使喚 的 ， 我 這 個 冒牌 小姐 做 得 好不 安閒 ── 快 ── 活 ！ （ 邊 開門 ） 我 說 ， 你 是 怎麼 個 稱呼 的 ？ （ 門 開 ， 兩 人 一 照面 都 嚇一跳 ， 把 門 急速 關上 ， 各 閃跳 一方 。 ） 趙旺 ： 這 個 大小姐 怎麼 那麼 面熟 啊 ！ 荷珠 ： 這 個 大爺 好像 在 哪兒 見 過 ？ （ 二 人 躡手躡腳 走向 門 ， 沿著 門縫 上下 窺望 ， 不期然 四 目 相對 ， 二 人 驚呼 跳開 。 ） 荷珠 ： 呵 ， 這 不 是 那 個 趙 總經理 嗎 ， 這會兒 怎麼 成 了 掃地 的 ？ 趙旺 ： 哎呀 慢 著 ， 這 不 是 那 個 荷珠 嗎 ， 這會兒 怎麼 成 了 金鳳 小姐 來 了 ？ 我 該 沒 走錯 地方 吧 ！ 荷珠 ： 我 明白 了 ， 這 小子 我 當初 一眼 就 看穿 是 個 冒牌貨 ， 果然 當場 給 我 逮個正著 ， 不過 這 可 不 好 ， 他 如果 把 我 揭穿 了 ， 嗯 … … 我 得 先 殺殺 他 威風 才 是 ── （ 將 門 打開 ， 吹口哨 ， 示意 趙旺 入門 ， 趙旺入 ， 荷珠 將 門 一 把 關上 ， 趙旺驚 ） 我 說 ， 掃地 的 ， 你 是 怎麼 個 稱呼 的 ？ 趙旺 ： （ 虛張聲勢 ） 我 ！ 荷珠 ： 嗯 ？ 趙旺 ： （ 洩 了 氣 ）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我 我 … … … … 荷珠 ： 大便 還是 小便 ， 你 ㄨㄛ 個 沒完 也 不成 啊 ！ 趙旺 ： 我 叫 趙旺 。 荷珠 ： 哪兒 喲 ！ 你 客氣 了 ， 你 是 趙 總經理 ， 你 是 我們 老爺 最 好 的 朋友 ， 你們 一塊兒 開車 ， 一塊兒 上街 買 東西 ， 你們 還 磕 過 頭 親 過 嘴 的 ！ 趙旺 ： 那 … … 那 也 沒 錯 啊 。 他 的 車子 是 我 開 的 ， 我們 是 同 出 同 進 、 同 進 同 出 的 ！ 荷珠 ： 有錢人 像 你們 這樣 的 好朋友 真是 少見 ， 老爺 累 了 你 還 替 他 泡茶 ， 老爺 添 了 個 新 女兒 ， 你 還 替 他 來 打掃 房間 呢 ！ 趙旺 ： 好朋友 來往 有 很多 種 方式 ， 我們 是 另外 一 種 ！ 荷珠 ： （ 曖昧 地 用 扇子 遮 著 臉 ） 哪 一 種 啊 ？ 趙旺 ： 妳 呀 也 別 儘 挑 人 的 ， 自己 把 身分 往 扇子 後面 藏 。 （ 用 掃把 撞開 荷珠 的 扇子 ） 荷珠 ： 堂堂 一 個 金鳳 大小姐 ， 我 有 什麼 好 藏 的 ？ （ 荷珠 將 扇子 重重 往 桌 上 一 放 ， 趙旺 見狀 ， 隨即 更 用力 地 將 掃把 壓 在 扇子 上 。 ） 趙旺 ： 妳 還 真 當 我 不 認得 妳 啊 ， 妳 不 就 是 那 荷 … … 荷珠 ： 呸 ！ 大 河 小 河 黃河 淡水河 飯盒 餅乾盒 ， 合得著 就 蓋 ， 合不 著 就 塞 ， 我 怎麼 又 「 得兒 」 ── 河 了 喲 。 趙旺 ： 我 才 說 了 一 個 荷 ， 她 連 飯盒 餅乾盒 都 搬出來 了 ── 妳 不 就是 那 珠 … … 荷珠 ： 呸 ， 珍珠 寶珠 大 豬 小 豬母 豬 公豬 肥 豬 和 蕭孋珠 ， 我 這會兒 又 「 得兒 」 ── 珠 了 喲 ！ 趙旺 ： 剛 說 了 一 個 珠 ， 她 就 把 我 帶到 豬圈 去 了 。 我 乾脆 兩 字 一塊兒 說 ， 妳 是 ── 荷 ── 珠 ！ 荷珠 ： 這 人 那 天 晚上 醉 得 連 自己 是 誰 都 不 知道 ， 倒 把 我 這 名字 還 記得 挺 清楚 的 。 … … 我 說 ， 趙旺 叔叔 啊 ！ 趙旺 ： 還 趙旺 伯伯 、 趙旺 公公 哪 ！ 荷珠 ： 我 說 趙旺 哥哥 啊 ！ 趙旺 ： 這 種 叫 法兒 真 讓 人 從 心 裡 就 舒服 ， 嗯 … … 妳 剛剛 在 叫 誰 啊 ？ 荷珠 ： 我 叫 誰 ？ 我 叫 魂 啊 ！ 面對面 的 我 叫 誰 ？ 趙旺 ： 說 吧 ！ 荷珠 ： 這 個 … … 人 的 名字 是 不 是 自己 的 ？ 趙旺 ： 是 啊 ， 人 的 名字 當然 是 自己 的 。 荷珠 ： 我 這 「 荷珠 」 的 名字 是 別人 取 的 ， 我 不 喜歡 ； 「 金鳳 」 這 名字 是 我 自己 取 的 ， 因為 我 喜歡 。 你 說 ， 這 有 什麼 不 對 ？ 趙旺 ： 這 … … 妳 對 ， 我 不 對 ， 我 可是 把 話 講 在 前頭 ， 妳 這 「 小姐 」 還 在 我 手心 裡 捏 著 呢 ！ 如果 我 叫 妳 小姐 妳 就 是 小姐 ， 我 不 叫 妳 小姐 （ 解 ） 哪 … … 妳 就 只有 把 那 泡尿 給 憋 著 帶回 家 去 ！ 荷珠 ： 這 話 怎麼說 ？ 趙旺 ： 妳 不 信 ， 待會兒 老爺 太太 回家 ， 我 把 妳 身 分 一 抖出來 ， 嘿 ， 那 時候 我 把 妳 好 有 一 比 ── 荷珠 ： 比作 何 來 ？ 趙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