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48 in text YL2014097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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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 碧翠絲 的 身影 布置 我 的 聖壇 , 讓 它 取代 一切 。 我 把 自己 奉獻給 她 , 也 把 自己 獻給 了 心靈 和 眾 神 。 我 從 惡魔 手 中 奪回 自己 , 然後 奉獻給 光明 。 我 的 目標 不 在於 慾望 的 滿足 , 而是 純潔 ; 我 要 的 是 美 和 智慧 , 而 非 幸運 。 這 份 對 碧翠絲 的 狂熱 , 完全 改變 了 我 的 生活 。 昨天 , 我 還 是 個 早熟 的 浪蕩子 , 今天 , 卻 成 了 教堂 的 信眾 , 秉持 成為 聖徒 的 目標 。 我 不僅 告別 了 習以為常 的 糜爛 生活 , 還 試圖 改變 一切 , 嘗試 著 把 純潔 、 高貴 和 尊嚴 注入 日常 的 每 一 個 層面 。 我 想到 了 自己 的 飲食 、 言語 和 穿著 。 我 開始 在 早晨 做 冷水浴 , 起初 真的 不 容易 , 必須 強迫 自己 才 辦 得 到 。 我 的 態度 變 得 嚴謹 起來 , 穿著 正派 , 腳步 放慢 , 顯露 莊重 的 樣子 。 旁人 眼 裡 可能 很 奇怪 , 但是 對 我 來說 , 這 都 是 發自 內心 崇拜 的 儀式 。 為 了 實踐 新 想法 的 新 作為 當中 , 有 一 項 對 我 很 重要 。 我 開始 畫畫 。 繪畫 的 動機 , 是 因為 我 的 碧翠絲 和 那 個 英國 畫家話 的 女孩 不 像 。 我 想 試 著 自己 畫 她 。 在 全新 的 喜悅 和 希望 鼓舞 下 , 我 買 了 漂亮 的 紙張 、 顏料 和 畫筆 。 我 剛 分配到 一 間 自己 的 房間 , 便 把 買來 的 東西 全 帶進 房間 裡 , 調色板 、 玻璃杯 、 瓷碟 、 鉛筆 擺放 就位 。 眼前 精緻 的 蛋彩畫 顏料 , 漂亮 得 叫 我 心醉神迷 。 其中 一 種 氧化鉻綠 , 閃閃發光 , 至今 我 還 依稀 記得 , 第一 次 看到 它 在 白色 小 碟子 上 發光 的 樣子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開始 舉筆 作畫 。 畫 人像 並 不 容易 , 於是 我 先 從 其他 東西 著手 。 我 畫 了 裝飾物 、 花朵 , 還 有 小幅 的 風景畫 : 小 教堂 旁 的 一 棵 樹 、 一 座 羅馬式 的 橋 , 橋 上 有 柏樹 。 這樣 的 繪畫 有如 遊戲 , 常常 讓 我 沉醉 其中 , 像 孩子 般 快樂 地 玩起 顏料盒 。 最後 , 我 終於 動手 畫 碧翠絲 。 一 開始 的 幾 幅 畫 得 相當 失敗 , 我 把 它們 扔掉 。 愈 是 努力 想像 那 個 女孩 的 臉 , 就 愈 畫 不 成 。 我 最後 只好 放棄 , 轉而 任憑 顏料 和 畫筆 激起 的 想像 所 引導 。 結果 , 我 畫出來 的 是 一 張 夢幻 的 臉 , 我 並 不 滿意 。 不過 我 不 放棄 , 繼續 嘗試 。 漸漸 地 , 很 明顯 的 , 一幅幅 新 畫 離 我 的 理想 愈來愈 接近 , 即使 它 跟 真實 仍 有 很 大 的 差距 。 我 已經 習慣 了 拿 著 夢想 的 畫筆 , 隨興 畫出 線條 , 填滿 畫面 。 不 需要 任何 臨摹 , 純粹 遊戲式 的 摸索 , 由 下意識 中 畫出來 。 有 一 天 , 幾乎 是 不知不覺 的 情況 下 , 我 終於 完成 一 張 最 吸引人 的 臉 。 不 是 那 個 女孩 的 臉 , 我 畫 的 早 就 不 是 她 了 。 這 是 其他 的 某 種 東西 , 並 不 真實 , 但 絲毫 不 減 它 的 價值 。 這 張 臉 看起來 不 像 是 個 女孩 , 反而 更 像 少年 , 頭髮 不 是 我 那 位 美麗 少女 的 淡黃色 , 而是 帶 點 紅 的 棕色 。 整 張 畫 顯得 有點 僵硬 , 宛如 畫 的 是 個 面具 似的 , 令 人 印象深刻 , 充滿 神秘 的 生命 。 當 我 坐 在 這 幅 完成 的 圖畫 面前 , 心 底 升起 一 種 奇怪 的 感覺 。 我 覺得 它 很 像 一 尊 神像 , 或是 一 個 神聖 的 面具 , 一半 是 男 , 一半 是 女 , 沒有 年齡 。 它 顯得 意志 堅強 , 又 同時 充滿 幻想 , 看似 呆板 固執 , 卻 又 生氣蓬勃 。 這 張 臉 對 我 很 重要 , 它 屬於 我 , 也 在 要求 我 。 它 很 像 某 個 人 , 但 我 說 不 出來 像 誰 。 這 幅 畫 一直 佔據 了 我 的 思考 , 參與 了 我 的 生活 。 我 把 它 藏 在 一 個 抽屜 裡 , 不 讓 人 發現 , 拿來 嘲笑 我 。 但是 , 一旦 房 裡 只 剩下 我 一 個 人 , 我 就 會 把 畫 拿出來 , 和 它 相處 。 夜裡 , 我 把 它 釘 在 床 對面 的 那 面 牆 上 , 看 著 它 直到 入睡 ; 每 天 早上 一 睜開 眼 , 就 可以 看見 它 。 這 段 時間 , 我 又 開始 多 夢 起來 , 就 像 孩提 時候 常常 做夢 一樣 。 我 覺得 已經 好幾 年 沒 作夢 了 , 現在 夢 又 重新 回來 。 不過 夢境 有 了 新 的 情景 , 這 幅 畫像 也 時常 出現 在 其中 。 它 在 夢 中 似乎 有 了 生命 , 會 說話 , 時而 跟 我 友好 , 時而 跟 我 敵對 , 時而 扮起 鬼臉 , 時而 漂亮 、 和諧 、 高貴 。 一 天 早上 , 我 從 這樣 的 夢 中 醒來 , 突然 認出 它 來 。 它 那 注視 我 的 眼神 , 如此 熟悉 , 似乎 就 要 叫出 我 的 名字 。 它 好像 認得 我 , 一直 都 在 關心 我 , 就 像 一 位 母親 一樣 。 我 激動 地 凝視 著 這 幅 圖畫 , 看 著 它 紅棕色 、 濃密 的 頭髮 , 女性化 的 嘴唇 , 明亮 的 前額 。 內心 愈來愈 靠近 這 個 醒悟 、 這 個 新 發現 、 這 個 事實 。 我 從 床 上 一 躍 而 下 , 走到 這 張 臉 面前 , 近距離 地 盯 著 它 瞧 , 想要 看透 那 一 雙 睜 得 大大 的 、 清澈 的 、 專注 的 眼睛 , 右邊 眼睛 比 左邊 眼睛 稍微 高 了 一些 。 就 在 這 時候 , 右 眼 突然 顫動 了 一下 , 雖然 是 那麼 輕微 , 卻 是 再 明顯 不過 了 。 就 在 這 一瞬間 , 我 終於 認清楚 這 幅 畫 了 … … 怎麼 會 到 現在 才 發現 ! 那 是 德密安 的 臉 啊 。 後來 , 我 經常 拿 這 幅 畫 跟 記憶 中 德密安 做 比較 。 兩 者 雖然 相似 , 卻 並非 一模一樣 。 但 它 確實 是 德密安 沒 錯 。 某 個 初夏 的 傍晚 , 泛紅 的 夕陽 從 面西 的 窗戶 斜照 進來 , 房間 裡 朦朧 昏黃 。 我 隨手 把 那 幅 或 碧翠絲 或 德密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