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49 in text YL2014097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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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 付 了 錢 。 這 讓 我 更 生氣 了 。 我 的 思緒 又 回到 這 件 小小 的 事 上 。 我 沒辦法 忘掉 德密安 。 他 在 那 家 酒館 裡 講 的 話 , 再度 浮現 我 腦海 裡 , 清晰 且 永恆 ── 「 真 好 , 我們 之中 有 一 人 知道 自己 的 想望 ! 」 我 望 著 這 幅 掛 在 窗櫺 上 的 畫 。 四周 已經 黯淡 下來 , 但 還 能 看到 畫 裡 的 眼睛 依舊 燃燒 著 。 這 是 德密安 的 眼神 。 或者 , 這 是 我 內心 裡 的 那 個 人 的 眼神 。 那 個 知道 一切 的 人 。 我 是 多麼 思念 德密安 啊 ! 我 沒有 他 的 消息 , 我 找 不 到 他 。 我 只 知道 他 大概 在 某 所 大學 讀書 。 他 中學 畢業 後 , 就 跟著 母親 搬離 了 我們 的 城鎮 。 我 試 著 回憶 , 回溯到 我 和 克洛摩 的 事件 , 回想 馬克斯.德密安 在 我 心 中 的 所有 記憶 。 我 的 耳 邊 再度 響起 許多 他 告訴 我 的 事 , 有 多少 至今 仍 有 著 意義 , 實質 的 意義 , 仍然 和 我 切身 相關 ! 就 連 我們 上 一 次 不 怎麼 愉快 的 聚會 中 , 他 講到 有關 浪子 和 聖者 的 片段 , 也 突然 清晰 地 浮現 眼前 。 我 的 情況 不 正 是 如此 嗎 ? 我 不 也 是 活 在 爛醉 和 污穢 之中 、 在 渾噩 和 無望 之中 , 直到 我 身 上 的 另 一 面 被 某 種 新 的 動力 點燃 , 獲得 重生 , 因而 盼望 起 純潔 、 渴望 神聖 ? 我 繼續 探索 這些 回憶 。 夜 早已 降臨 , 外頭 下 著 雨 。 我 在 回憶 中 也 聽到 雨聲 , 那時 是 在 栗樹 下 , 當時 他 正在 探問 我 法蘭茲. 克洛摩 的 事 , 並 猜出 我 的 秘密 。 記憶 一件件 接踵而來 , 我 想到 了 上學 途中 的 對話 , 想到 了 堅信 禮課 。 最後 , 我 突然 想起 我 和 馬克斯. 德密安 的 第一 次 碰面 。 當時 是 為 了 什麼 事 ? 我 一時 想 不 起來 , 但 我 給 自己 時間 慢慢 回想 , 我 完全 陷入 思考 中 。 現在 , 它 又 回來 了 。 他 告訴 我 他 對 該 隱 的 看法 , 之後 , 我們 站 在 我 家 前面 。 他 提到 我 家門 拱上 鑲嵌 的 那 個 古老 、 斑駁 的 徽章 。 他 說 他 對 它 很 感興趣 , 他 覺得 人們 應該 多 注意 這 類 事物 。 那 夜 , 我 夢見 德密安 和 這 枚 徽章 。 德密安 把 徽章 拿 在 手 上 , 徽章 的 樣子 不斷 變換 , 一下子 變 得 很 小 , 灰色 的 , 一下子 又 變 得 很 大 , 色彩 繽紛 , 但 德密安 卻 對 我 說 這 是 同 一 個 徽章 。 最後 , 他 逼 我 吃下 這 個 徽章 。 我 一口 吞下 , 卻 無比 驚恐 地 感覺到 , 這 枚 鳥形 徽章 在 我 體 內 活 了 過來 , 不斷 成長 起來 , 填滿 我 的 身體 , 並 由 裡 而 外 吞噬 著 我 。 我 從 極度 恐懼 中 驚醒過來 。 醒來 的 時候 已經 半夜 了 。 雨水 打進 房間 , 我 起來 把 窗戶 關上 , 不 小心 踩到 地板 上 的 某 個 東西 , 只 覺得 它 在 黑暗 裡 發亮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發現 夜裡 踩到 的 原來 是 我 畫 的 畫像 。 它 掉 在 地 上 , 被 雨水 浸濕 , 紙張 變 得 扭曲 不平 。 我 把 畫攤開來 , 覆蓋上 吸 水紙 , 然後 夾進 一 本 厚厚 的 書 裡 晾乾 。 再次 拿起來 查看 , 畫 已經 乾 了 , 畫面 卻 變 了 樣 。 紅色 的 嘴唇 褪 了 色 , 變 得 更 狹長 些 。 現在 , 它 十足 是 德密安 的 嘴 了 。 我 重新 動手 畫 另 一 張 畫 , 是 那 個 鳥形 徽章 。 它 的 樣子 我 早已 記 不 得 了 。 印象 當中 , 即使 靠近 觀察 它 , 有些 細節 還是 模糊 難 辨 , 因為 年代 久遠 了 , 何況 還 多 次 被 重新 上色 。 這 隻 鳥 可能 是 站 著 或 停棲 在 某 個 東西 上 , 也許 是 在 一 朵 花 上面 , 也許 是 在 一 個 籃子 或 鳥巢 , 也 可能 是 樹冠 。 我 並 不 在意 這些 細節 , 直接 從 記得 的 部分 著手 。 一 股 莫名 的 動力 , 驅使 我 用 鮮豔 的 顏料 ; 這 隻 鳥 的 頭 是 金黃色 的 。 我 順著 心情 繼續 作畫 , 花 了 幾 天 完成 了 這 幅 畫 。 現在 , 牠 是 一 隻 猛禽 , 有 著 輪廓 分明 、 雄霸 四方 的 雀鷹頭 。 襯 著 藍天 的 背景 , 牠 半 個 軀體 藏 在 一 個 陰暗 的 球體 裡 , 彷彿 正 要 從 一 顆 巨蛋 當中 掙脫出來 。 我 觀察 著 這 幅 畫 , 愈 看 愈 覺得 它 像 出現 在 我 夢 中 的 那 個 彩色 徽章 。 即使 我 知道 德密安人 在 何處 , 也 不可能 寫信 給 他 。 但是 , 隨著 當時 行事 的 衝動 , 我 決定 把 這 幅 畫 寄給 他 , 也許 他 會 收到 , 也許 不會 。 除了 畫 , 我 沒有 任何 話語 , 也 沒有 寫上 我 的 名字 。 我 小心翼翼 把 圖畫 修 邊 , 買 了 一 個 大型 信封 , 寫上 我 朋友 從前 的 地址 。 然後 寄出去 。 考試 將近 , 我 必須 比 平常 更 努力 用功 。 自從 突然 改變 我 那 可鄙 的 放浪 之後 , 老師 們 再度 仁慈 地 接受 我 。 我 還 算不上 是 個 好 學生 , 但 不管 是 我 自己 還是 任何 人 , 誰 都 無法 想像 , 半 年 前 的 我 還 處於 勒令 退學 的 邊緣 。 父親 寫給 我 的 信 不再 是 先前 的 口吻 , 沒有 責備 , 也 沒有 威脅 。 但 我 也 沒有 興致 向 父親 或 任何 人 解釋 我 的 轉變 。 這 個 轉變 正好 符合 父母 和 師長 對 我 的 期望 , 不過 純粹 只是 巧合 罷了 。 這 個 轉變 沒有 把 我 帶 向 任何 人 , 也 沒有 讓 他人 因此 接近 我 , 只是 把 我 變 得 更 孤單 、 寂寞 。 它 的 目標 朝向 某 個 地方 、 朝向 德密安 身邊 、 朝向 一 個 遙遠 的 命運 。 我 自己 還 不 清楚 這 個 目標 , 因為 我 正 置身 其中 。 一 開始 是 對 碧翠絲 的 迷戀 , 但 之後 有 一 段 時間 , 我 活 在 一 個 極 不 真實 的 世界 裡 , 那兒 只有 我 的 畫 和 我 對 德密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