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但是 還 有 其他 二千七百萬 怎麼辦 ？ 雷鋒大道 開出 的 路線 將 會 經過 長沙 三 個 區 、 五 個 村 、 十幾 個 鄉鎮 ， 這 二千七百萬 主要 是 徵地 費用 ， 於是 龍雙武 「 就地 找 人 」 ， 比如說 經過 學校 的 土地 ， 就 說服 學校 先 捐 錢 ； 或是 鎮長 換算 土地 價格 約 十多萬 ， 屆時 從 稅收 中 扣除 。 龍 書記 認為 ， 自從 五○年代 土地 改革 以來 ， 有些 土地 已 放 了 四十多 年 ， 根本 沒 什麼 效益 ， 於是 他 和 當地 的 領導 協議 ， 這 筆 土地 徵收 費用 先 欠 著 ， 等到 大路 開 了 ， 沿著 大道 兩旁 的 土地 開發 起來 ， 再 繳出 收益 的 一半 ， 另一半 還給 地方 。 這樣一來 ， 許多 鄉鎮 都 樂於 開發 這 條 大道 。 「 要 算 大 帳 ， 不要 算 小 帳 。 」 龍雙武 強調 ， 土地 開發 之後 對 大家 都 有 好處 。 事實 上 對望 城龍 書記 來 說 ， 他 是 賭 上 烏紗帽 來 迎接 旺旺 。 因為 從 中共 建政 到 一九九一年 已 超過 四十 年 時間 ， 湖南 許多 民眾 很 難 理解 ， 共產黨 的 幹部 為什麼 要 請 台灣 的 資本家 到 「 家門口 」 來 開 廠子 ？ 而且 還給 這麼多 優惠 政策 ？ 湖南 是 毛澤東 的 故鄉 ， 也 算是 革命 的 聖地 ， 難怪 此 地 民眾 會 以 意識 形態 角度 來 看開 工廠 的 意義 ， 這 顯然 不同於 沿海 省分 ； 而 對 許多 黨 的 幹部 來 說 ， 心 裡 又 何嘗 不 掙扎 ？ 再 加上 地方 一 年 的 稅收 本來 就 沒有 多少 錢 ， 如何 去 修築 八十 米 寬 的 大道 ？ 而且 和 台灣 企業 合作 ， 有 沒 有 政治 上 的 風險 ？ 就 像 台海 情勢 如果 緊張 ， 甚至 發生 戰事 ， 會不會 中途 而 廢 ？ __UNDEF__ 龍雙武 在 開路 過程 中 至少 開 了 兩 位數 次數 的 「 幹部 大會 」 ， 給 大家 做 「 思想 工作 」 ， 主要 是 強調 三 件 事情 ， 一 是 在 地方 稅收 方面 ， 旺旺 一定 會 讓 收入 增加 ； 二 是 可以 為 湖南 引進 深度 加工 的 食品業 ； 三 是 農村 的 剩餘 勞動力 可以 獲得 特別 安置 。 最後 ， 龍雙武 這 位 曾經 因為 劉少奇 下台 而 遭到 牽連 的 老 幹部 ， 為了 展現 修建 雷鋒大道 的 決心 ， 特別 召集 了 全望 城縣 各 級 最 高 幹部 ， 總共 二十多 位 地方 領導 ， 大家 沿著 雷鋒大道 的 預定 路線 走 一 趟 。 一百多 人 的 隊伍 ， 在 十六 公里 的 路 上 ， 總共 了 走 了 三 個 多 小時 ！ 但是 仍 有 黨員 把 龍雙武 告到 省 裡 ， 認為 他 圖利 台灣 資本家 。 曾經 管 過 八 個 廠房 、 八千 人鎮 辦 企業 的 龍雙武， 則 向 紀律 委員會 力陳 ， 這 是 望城 唯一 翻身 的 機會 ， 絕對 能 將 經濟 「 搞上去 」 。 擁有 企業 經營 背景 的 書記 龍雙武 畢業 於 湖南省 第一 師範 學校 化工系 ， 算是 毛澤東 的 「 學弟 」 ， 他 先 在 長沙 省委 擔任 祕書 六 年 ， 後來 被 派到 兩萬 人 的 小鎮 「 銅關 」 擔任 鎮長 ， 鎮 上 有 一 個 專門 生產 「 放大鏡 」 的 鎮辦 企業 ， 雖 有 八 個 廠房 ， 但 始終 處於 虧損 狀態 。 龍雙武 了 解 地方 想要 「 脫 貧 致富 」 只有 辦 工業 ， 於是 他 積極 抓好 質量 、 降低 成本 ， 最後 打開 了 市場 ， 讓 銅關 小鎮 也 有 自主 的 工業 。 於是 當 湖南省 想要 發展 工業區 ， 就 想到 要 借重 龍雙武 的 能力 。 事實 上 中共 也 有 計畫 培養 幹部 ， 像 龍雙武 就 參加 了 湖南 第一 期 境 外 幹訓班 ， 特別 送到 新加坡 去 受訓 ， 讓 他 的 眼界 更 寬廣 ， 對於 推動 開發區 更 有 想法 。 龍雙武 觀察 ， 當時 雖然 進入 改革 開放 ， 但 真正 要 做 「 經濟 開發區 」 ， 許多 人 都 在 觀望 。 龍雙武 擔任 副縣長 時 ， 主管 工業 及 公共 交通 ， 他 特別 到 深圳 招商 ， 並 發動 寫信 給 企業 中 的 湖南 老鄉 ， 希望 他們 介紹 想到 中國 投資 的 企業 來 湖南 看看 。 一九九○年 他 升任 書記 之後 ， 更 是 全力 招商 ， 希望 整 個 縣 可以 翻身 。 「 思想 要 通過 了 ， 一切 才 能 進行 ！ 」 龍雙武 形容 這樣 的 轉變 過程 。 從 六○年代 開始 ， 大陸 有 了 不同 的 糧食 系統 、 不同 的 體制 ， 因此 若要 為 外資 服務 ， 必須 要 讓 老 幹部 了解 發展 經濟 的 目標 是 一致 的 。 「 對於 外資 企業 我們 不要 怕 ， 我 保證 大家 一定 領 得 到 糧票 ！ 」 龍雙武 向 老革命 幹部 們 提出 保證 ， 這 才 讓 反對 聲浪 暫時 停下 。 旺旺 的 湖南 長征 而 對於 旺旺 幹部 來 說 ， 特別 是 來自 宜蘭 的 子弟兵 ， 這 是 一 場 真正 的 「 長征 」 。 第一 場 震撼 教育 是 一 開始 建廠 ， 農民 就 打 起 架 來 。 過去 台商 投資 廣東 ， 主要 原因 是 方便 出口 ， 投資 福建 則 是 文化 地緣 相近 。 但是 對於 湖南 ， 台灣人 的 印象 是 湖南人 有 很 硬 的 騾子 脾氣 ， 以及 曾國藩 的 「 湘軍 」 ， 給 人 的 印象 是 湖南人 很 會 打仗 。 原來 湖南 農民 很 勤勞 ， 但 性格 本來 就 很 強悍 ； 他們 常常 利用 農閒 時分 出外 打工 ， 於是 開始 鋪路 及 建廠 時 ， 會 有 許多 農民 站 在 路 邊 等待 招工 機會 ， 但是 招工 數量 不 是 這麼多 ， 每 天 都 有 農民 為了 搶 工作 而 打架 ， 旺旺 只好 趕快 請 當地 公安 調解 。 第二 是 無孔不入 的 偷竊 行為 。 建廠 工程 開始 之後 ， 許多 農民 都 沒有 見 過 現代 的 工程 設備 ， 像是 打 地基 的 鑽孔機 、 堆高機 等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堆高機 的 方向盤 上 有 一 個 圓球型 的 把手 ， 輔助 駕駛員 控制 前進 方向 ， 但 旁觀 的 農民 以為 只要 握有 方向盤 上 的 圓球 把手 ， 就 可以 開動 整 部 車子 ， 於是 趁 中午 休息 時分 把 圓球 把手 偷走 了 ！ 圓球 把手 雖然 無法 發動 堆高機 ， 但 少 了 它 就 很 難 操控 機器 ， 讓 旺旺 的 幹部 氣極敗壞 ， 後來 在 施工 過程 中 都 有 保安 監看 ， 拉起 黃線 不准 村民 靠近 。 而 另一方面 ， 為了 怕 旺旺 受到 不明 單位 的 人 打擾 ， 乾脆 在 廠房 外 掛上 湖南省 「 重點 保護 單位 」 的 牌子 ， 讓 許多 想 找麻煩 的 人 知難而退 。 而 壓力 最 大 的 ， 還是 進度 上 的 挑戰 。 望城 的 土壤 屬於 含鐵量 高 的 高嶺土 ， 這 種 紅泥巴 在 下雨 過後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