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54 in text YL2014097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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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 如此 艱難 呢 ? 好幾 次 試 著 把 夢境 中 這 個 高大 的 愛人 畫下來 , 卻 怎麼 也 畫 不 成 。 只要 成功 地 畫出來 , 我 就 會 把 它 寄給 德密安 。 他 在 哪裡 ? 我 不 曉得 。 我 只 知道 他 跟 我 緊緊 相連 。 何時 才 會 再 見到 他 呢 ? 迷戀 碧翠絲 之初 的 平靜 , 早已 消失 。 當時 我 以為 自己 已經 來到 一 座 島 , 找到 了 平靜 。 然而 事情 往往 這樣 ── 自在 暢意 的 情境 , 美好 愉快 的 夢 , 總是 轉瞬 枯萎 , 變 得 模糊 不清 。 嘆息 、 抱怨 , 根本 白費 力氣 ! 現在 的 我 處在 一 種 慾求 不滿 、 焦慮 的 火海 之中 , 時常 讓 我 粗野 且 瘋狂 。 夢 中 情人 的 影像 不斷 浮現 腦海 , 比 真實 生活 還要 清晰 , 比 我 的 手 更為 分明 。 我 跟 她 講話 , 在 她 面前 哭泣 , 詛咒 她 。 我 視 她 為 母親 , 含淚 跪 在 她 面前 ; 我 稱 她 為 情人 , 而且 我 有 預感 , 我 感到 她 給 我 成熟 、 滿足 的 親吻 ; 我 稱 她 為 魔鬼 和 妓女 , 稱 她 為 吸血鬼 和 殺人犯 。 她 引誘 我 到 最 溫柔 的 愛情 夢境 , 也 引誘 我 到 放蕩 的 污穢 之 地 。 對 她 而言 , 沒有 所謂 的 太 好 和 太 珍貴 , 也 沒有 所謂 的 太 壞 和 太 卑劣 。 一 整 個 冬天 , 我 處在 難以 形容 的 內心 風暴 中 。 我 早已 習慣 孤獨 的 日子 , 沒有 壓迫感 。 我 和 德密安 、 雀鷹 和 這 位 大號 的 夢幻 人物 相依為命 , 這 個 人物 是 我 的 命運 , 是 我 的 情人 。 能夠 生活 在 其中 , 我 已經 覺得 滿意 , 因為 這 一切 望 向 浩瀚 的 遠方 , 指向 阿布拉克薩斯 。 但是 , 無論 是 這些 夢境 還是 思想 , 完全 不 聽 我 使喚 , 我 無法 號令 它們 , 無法 隨心 賦予 它們 顏色 。 它們 隨時 可以 前來 擄獲 我 ; 我 受 它們 控制 , 仰賴 它們 生存 。 外表 上 , 我 顯得 很 穩重 。 我 不 怕 人 , 同學 也 知道 這 點 , 因而 對 我 有 一 種 神秘 的 敬意 , 常常 讓 我 覺得 好笑 。 只要 我 想要 , 我 就 能 看穿 他們 大部分 人 , 偶爾 甚至 可以 藉 此 伎倆 嚇嚇 他們 。 只是 我 很少 也 不 曾 這麼 做 。 我 總是 全神貫注 在 自己 身 上 。 我 熱切 渴望 能夠 真正 活 過 一 次 , 即使 只 是 短暫 的 一 次 ; 我 期盼 對 世界 貢獻出 一些 自己 的 東西 , 跟 這 個 世界 建立 關係 , 並且 和 它 搏鬥 。 有時候 , 我 在 夜裡 穿越 大街小巷 , 直到 深夜 還 無法 回家 , 因為 我 感到 煩躁 不安 。 有時候 , 我 幻想 我 當下 一定 會 遇見 我 的 情人 , 就 在 下 一 條 街 , 她 隨時 會 從 某 一 個 窗口 呼喊 我 。 有時候 , 我 受不了 這 一切 折磨 , 準備 自我 了結 。 當時 , 我 找到 了 一 個 很 奇特 的 庇護所 , 誠如 人們 所 說 的 , 純屬 一 種 「 偶然 」 。 事實 上 , 並 沒有 所謂 的 偶然 。 如果 一 個 人 迫切 需要 某 樣 東西 , 然後 找到 了 這 個 東西 , 那麼 賦予 這 種 機會 的 就 不 是 偶然 , 而是 他 自己 ; 是 他 本身 的 渴望 和 迫切 帶領 他 去 找到 它 。 有 兩 、 三 次 我 路過 郊外 , 聽見 風琴聲 從 一 座 小 教堂 裡 傳來 , 但 我 沒有 停下 腳步 。 直到 有 一 天 我 再次 經過 , 又 聽到 了 琴聲 , 我 認出 那 是 巴哈 的 音樂 。 我 走向 教堂 大門 , 發現 它 上 了 鎖 。 當時 路 上 幾乎 沒 人 , 我 索性 坐 在 教堂 旁 街道 的 鑲邊石 上 , 翻起 我 的 衣領 擋風 , 聆聽 著 音樂 。 這 部 管風琴 應該 不 大 , 音質 卻 很 好 。 整 首 樂曲 的 演奏 方式 很 特別 , 呈現 一 種 特有 的 、 充滿 意志 , 以及 頑強 的 表達 風格 , 聽起來 有如 祈禱 。 這 位 演奏 者 似乎 知道 這 首 音樂 中 藏有 珍寶 , 他 在 追求 , 他 在 叩門 探問 , 他 關心 這 個 珍寶 有如 關心 自己 的 生命 。 我 對 音樂 的 技巧 方面 並 不 是 很 瞭解 , 但是 打從 孩提 時代 , 憑 直覺 就 懂得 這 種 心靈 的 表達 , 內心 很 自然 地 能夠 感受 這樣 的 音樂 。 這 位 管風琴師 隨即 彈奏 了 一些 現代 樂曲 , 可能 是 雷格 ( 注 11 ) 的 音樂 。 教堂 裡 幾乎 一 片 昏暗 , 只 有 一 道 微弱 的 光 從 最 接近 我 的 那 扇 窗 透出來 。 直到 音樂 結束 , 我 還 在 門 外 徘徊 了 一陣 , 終於 我 看見 管風琴師 走出來 。 他 還是 年輕人 , 但是 比 我 年長 一些 , 身材 矮胖 且 健壯 結實 。 他 走 得 很 快 , 步伐 相當 有力 , 但 看起來 似乎 有些 不滿 的 樣子 。 從 那 次 開始 , 到 了 晚上 , 我 有時候 會 在 那 座 教堂 前 坐 著 , 或 來來回回 踱步 。 有 一 次 發現 大門 開 著 , 於是 走進去 坐 在 長椅 上 聽 了 半 個 小時 , 雖然 冷 得 發抖 , 但是 心 裡 很 快樂 。 管風 琴師 則 坐 在 上面 , 藉著 微弱 的 煤氣燈 彈奏 。 我 從 他 彈奏 的 音樂 中 聽出 他 自己 。 我 還 發覺 , 他 所 彈奏 的 每 一 首 樂曲 彼此 都 有 關聯 , 一 種 秘密 的 聯繫 。 他 彈奏 的 曲子 莫不 充滿 虔誠 、 崇拜 和 真摯 , 但 不 是 教堂 裡 的 教徒 和 傳教士 的 那 種 虔敬 , 而是 中世紀 朝聖 者 和 托缽僧 的 那般 虔敬 , 稟持 毫無 餘地 的 獻身 精神 , 將 自己 奉獻給 宇宙 般 的 情感 , 這 種 情感 超越 了 所有 的 教條 。 他 經常 彈奏 巴哈 之前 的 樂曲 , 以及 古老 義大利 的 曲子 。 而 都 在 敘述 同樣 的 事物 , 都 在 敘述 樂師 的 心靈 中 也 擁有 的 東西 : 渴望 , 以及 與 世界 最 緊密 的 結合 和 最 激烈 的 分離 , 渴望 細聽 自己 的 黑暗 心靈 , 忘我 的 陶醉 , 和 對 美 的 深深 好奇 。 某 天 , 管風 琴師 走出 教堂 , 我 決定 偷偷 跟隨 他 , 我 遠遠 看見 他 走進 郊外 的 一 家 小 酒館 。 我 不由自主 地 跟著 他 走進去 。 我 第一 次 清楚 看見 他 的 模樣 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