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59 in text YL20140976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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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堂 外面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沒有 要 打擾 您 。 我 只是 想 , 也許 可以 從 您 這邊 找到 某些 東西 , 某些 特別 的 東西 , 我 不大 知道 是 什麼 。 不過 您 也 可以 不要 理 我 ! 我 只要 在 教堂 聆聽 您 的 音樂 就 好 。 」 「 可是 我 一直 都 有 關門 啊 ! 」 「 上 次 您 忘 了 關 , 我 就 坐 在 裡面 聽 了 。 之前 我 都 是 站 在 外面 , 或 坐 在 街道 的 鑲邊石 上 。 」 「 真的 ? 您 下 一 次 可以 進來 , 裡面 比較 暖和 。 您 只要 敲敲門 即可 。 不過 不要 太 用力 敲 , 也 不要 在 我 彈琴 的 時候 敲 。 好 , 有 話 快 說 ── 您 想要 說 什麼 ? 您 很 年輕 , 大概 還 是 個 中學生 或 大學生 吧 。 您 是 音樂家 嗎 ? 」 「 不 是 。 我 喜歡 聽 音樂 , 但 只 聽 您 彈奏 的 那 種 , 非常 純粹 的 音樂 。 在 那 種 音樂 中 , 我 可以 感受到 有 個 人 徘徊 在 天堂 和 地獄 之間 。 我 很 喜歡 , 因為 它 不 那麼 道貌岸然 。 其他 音樂 全 都 過於 訴諸 道德 , 不 是 我 想要 尋找 的 。 我 一直 深受 說教 的 折磨 。 我 無法 表達 得 很 清楚 。 您 知道 世間 有 一 個 上帝 與 惡魔 合一 的 神 嗎 ? 我 聽說 曾經 有 過 。 」 這 位 音樂家 把 寬大 的 帽子 往後 推 , 搖搖頭 , 將 深色 頭髮 甩到 寬大 的 額頭 旁 。 他 銳利 地 看 著 我 , 俯身 越過 桌子 湊近 我 面前 。 他 輕聲 緊張 地 問 : 「 您 所 說 的 這 個 神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很 遺憾 , 我 對 祂 幾乎 一無所知 , 只 知道 名字 。 他 名叫 阿布拉克薩斯 。 」 音樂家 狐疑 地 環顧 了 四周 , 彷彿 有 人 在 偷聽 我們 講話 似的 。 然後 他 挪動 椅子 靠近 我 , 低聲 說道 : 「 不 出 我 所 料 。 您 是 誰 ? 」 「 我 是 高級 文科 中學 的 學生 。 」 「 您 從 哪兒 得知 阿布拉克薩斯 ? 」 「 偶然 知道 的 。 」 他 猛 搥 一下 桌子 , 震 得 酒杯 裡 的 酒 溢 了 出來 。 「 偶然 ! 別 說 這 種 屁話 , 年輕人 ! 我 告訴 你 , 沒有 人 會 在 偶然 的 情況 下 知道 阿布拉克薩斯 。 我 會 跟 你 講 更多 有關 祂 的 事 。 我 還 知道 一些 。 」 他 沉默 下來 , 然後 把 椅子 挪回去 。 我 迫切 地 注視 他 , 他 卻 對 我 扮 了 一 個 鬼臉 。 「 不 是 在 這裡 講 ! 下 一 次 。 您 拿去 吧 ! 」 他 伸進 身 上 的 大衣 口袋 中 , 取出 幾 顆 烤栗子 丟給 我 。 我 什麼 都 沒 說 , 一 把 接過 吃 了 起來 , 感到 非常 滿足 。 「 好 吧 !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輕聲 地 說 : 「 您 是 怎麼 知道 他 的 ? 」 我 毫不 猶豫 地 告訴 他 始末 。 「 當時 我 感到 孤獨 且 徬徨 。 」 我 敘述 著 , 「 這時 突然 想起 以前 一 位 朋友 , 我 覺得 他 懂得 很多 。 我 畫 了 一 個 東西 , 是 一 隻 鳥 從 一 個 球體 內 掙扎出來 。 我 把 這 幅 畫 寄給 他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我 幾乎 忘記 這 件 事 了 , 有 一 天 突然 收到 一 張 紙條 , 上面 寫 著 : 鳥 奮力 衝破 蛋殼 。 這 顆 蛋 是 這 個 世界 。 若 想 出生 , 就 得 摧毀 一 個 世界 。 這 隻 鳥 飛 向 上帝 。 這 個 上帝 名叫 阿布拉克薩斯 。 」 他 沒有 答腔 。 我們 剝 著 栗子殼 , 拿來 配 酒 。 「 再 喝 一 杯 吧 ? 」 他 問 。 「 不 , 謝謝 。 我 不 喜歡 喝 酒 。 」 他 笑 了 笑 , 顯得 有些 驚訝 。 「 您 隨意 吧 ! 我 可 不 一樣 , 我 要 繼續 留在 這裡 。 您 想 離開 的話 , 就 儘管 走 吧 ! 」 下 一 次 聽 他 彈奏 管風琴 後 , 我 和 他 走 在一起 , 他 變 得 沒 那麼多 話 。 我們 走 在 一 條 老街 上 , 他 帶 我 走進 一 幢 古老 、 雄偉 的 房子 。 上 了 樓 , 進到 一 間 有點 昏暗 且 空曠 的 大 房間 裡 , 除了 一 架 鋼琴 之外 , 別 無關於 音樂 的 物件 。 房間 裡 擺 了 一 個 大 書櫃 和 一 張 書桌 , 讓 空間 裡 添 了 些許 書卷氣 。 「 您 有 多少 書 啊 ! 」 我 讚許 地 問 。 「 其中 一 部分 是 我 父親 的 藏書 , 我 跟 他 住 在一起 。 是 的 , 年輕人 , 我 跟 我 父母 住 在一起 , 但 我 不能 把 他們 介紹給 您 , 我 在 這 幢 房子 裡 沒有 地位 , 不 受 尊重 。 您 知道 嗎 , 我 是 個 浪子 。 我 父親 是 個 非常 值得 敬重 的 人 , 他 是 城 裡 一 位 知名 的 牧師 和 傳教士 。 而 我 呢 , 直接 告訴 您 吧 , 我 是 他 那 大有為 的 兒子 , 後來 卻 偏離 正軌 , 變 得 瘋狂 。 我 以前 讀 的 是 神學 , 卻 在 國家 考試 前夕 , 離開 了 這 個 過於 天真 的 科系 。 不過 我 一直 沒有 離開 這 個 領域 , 我 私底下 研究 它 。 我 仍然 很 想 知道 人們 各自 想像 的 是 怎樣 的 神 , 這 對 我 來 說 很 重要 。 此外 , 我 現在 是 音樂家 , 不久 以後 可能 會 得到 一 個 小小 的 管風 琴師 工作 , 然後 又 可以 在 教堂 裡 服務 。 」 我 瀏覽 著 群 書 。 在 檯燈 微弱 的 燈光 下 , 就 我 所 能 辨識 的 , 我 看到 了 希臘文 、 拉丁文 、 希伯來文 的 書名 。 這會兒 , 我 這 位 朋友 躺 在 地板 上 , 顯然 準備 做 點 事 。 「 您 過來 , 」 不久 , 他 叫住 我 : 「 我們 來 練習 一點 哲學 , 也 就是 閉上 嘴巴 , 趴下來 , 然後 思考 。 」 他 點 了 一 根 火柴 , 點燃 紙張 和 木材 放進 壁爐 裡 , 接著 他 就 在 壁爐 前 躺下 。 爐 中 的 火焰 竄起 , 他 小心翼翼 地 撥動 一下 , 再 添加 柴火 。 我 陪 他 在 破舊 的 地毯 上 躺下來 。 他 凝視 著 同樣 吸引 我 的 火光 , 我們 就 在 跳動 的 火花 前 , 默默 地 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