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 後 ， 旺旺 的 業績 已 成長 了 千百 倍 ， 少小 離家 ， 帶 著 業績 才 老大 回 。 「 不 知 這 算 不算 是 一 種 成就感 ？ 」 黃永松 說 。 從 機窗 外 看見 淡水河 蜿蜒 流出 台北 盆地 ， 熟悉 的 街景 映入 眼簾 ， 這 才 發現 眼眶 已 溼潤 了 。 自從 大陸 於 一九七九年 改革 開放 以來 ， 根據 台灣 經濟部 的 統計 ， 台商 在 三十 年 間 總共 在 大陸 投資 了 將近 一兆 美元 ， 但是 外界 估計 的 數字 更 是 官方 的 數 倍 以上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在 兩岸 還 有 政治 隔閡 時 ， 台商 的 活動力 讓 兩 個 同 文 同種 的 市場 緊緊 相繫 ， 也 參與 大陸 市場 奇蹟式 的 成長 ， 難怪 香港 《 亞洲 週刊 》 稱 台商 是 兩岸 的 「 心靈 奇兵 」 ， 為 市場 打開 新路 。 飛機 很 平穩 ， 因為 裝有 3D 影像 的 衛星 導航 裝置 ， 能夠 預見 百 公里 外 的 風雨 。 美國 灣流 公司 是 全球 最 大 的 私人 飛機 公司 ， 這 也 是 第一 架 賣進 中國 的 灣流 G二○○型 飛機 ， 這 架 旺旺 公務 飛機 更 是 大陸 台商 第一 架 、 上海市 第一 架 私人 飛機 。 旺旺 這些 共同 打天下 、 拚出 成就 的 幹部 們 ， 能夠 乘坐 歷史 上 第一 架 直航 私人 飛機 回 台 ， 又 締造 了 另 一 種 「 成就 」 ， 而 與 幹部 們 分享 這 種 雙重 的 成就感 ， 正 是 旺旺 集團 創辦人 兼 董事長 蔡衍明 購買 公務 飛機 的 第一 個 目的 。 當初 買下 這 架 飛機 的 旺旺 採購處長 陳建誠 正好 在 飛機 上 ， 二○○四年 開始 ， 他 為了 和 灣流 公司 議定 採購 價格 ， 歷經 三 度 談判 ， 差一點 破局 。 「 我 採購 過 上百 種 產品 ， 但是 從來 沒有 買 過 私人 飛機 ， 老闆 說 ， 一切 讓 我 負責 ， 我 的 壓力 可 大 呢 ！ 」 陳建誠 說 。 蔡衍明 為何 早 在 二○○四年 就 大膽 開始 採購 飛機 ？ 陳建誠 透露 ， 蔡衍明 當時 就 已 觀察到 ， 中國 企業 的 發展 在 未來 會 像 許多 美國 大 企業 一樣 ， 搭乘 私人 飛機 四處 洽公 ， 翱翔 於 廣闊 無邊 的 大陸 市場 ， 因此 購買 飛機 是 大 市場 企業 的 趨勢 。 「 我們 要 做 全 中國 的 生意 ， 中國 太 大 ， 早晚 都 要 買 飛機 ， 不如 先 買 ， 而且 可以 提早 享受 這 一 種 成就感 。 」 蔡衍明 率直 地 說 。 其次 ， 從 美國 的 發展 經驗 來 看 ， 經濟 一旦 開放 成長 ， 企業 多 如 雨後春筍 ， 難分 良莠 ， 這時 企業 專用 的 飛機 就 成為 一流 企業 的 表徵 。 未來 ， 同樣 的 情況 也 會 在 中國 發生 ： 企業 太多 ， 名 車 與 豪宅 已經 無法 成為 企業 的 實力 表現 ， 這時 也 會 像 美國 企業 一樣 ， 私人 飛機 表現 的 層級 讓 人 一目瞭然 ， 這 不 是 名 車 名 錶 可以 取代 的 ！ 再者 ， 是 讓 客戶 印象 深刻 、 生意 更 好 做 。 像 陳建誠 馬上 就 觀察出 購買 飛機 的 效應 ， 許多 客戶 一 見面 ， 便 向 旺旺 打聽 在 中國 擁有 私人 飛機 的 情況 ， 成為 和 客戶 之間 切入 的 話題 。 後來 其他 台商 如 郭台銘 、 徐旭東 等 ， 都 是 採用 灣流 的 機型 ， 不過 只有 蔡衍明 的 飛航 執照 是 中國 航班 「 B 」 開頭 編號 ， 不 像 其他 台商 企業 執行長 的 執照 仍 是 掛 著 國際 航班 的 「 N 」 開頭 編號 。 五千年 第一 次 的 先機 有趣 的 是 ， 蔡衍明 自己 並 不 在 本 世紀 兩岸 公務機 首航 的 飛機 上 ， 而 把 「 成就感 」 留給 共同 打拚 的 兄弟 們 。 當時 他人 在 台灣 開會 ， 向 一 批 準備 外 派到 大陸 的 幹部 講話 ： 「 這 是 中國 五千 年 來 第一 次 向 全球 開放 自己 的 市場 ， 這 是 五千 年 才 有 的 機會 ， 我們 要 好好 把握 呀 ！ 」 蔡衍明 遇到 國外 的 朋友 ， 則 改變 描述 方式 ： 「 你 能 想像 全球 百分之二十 的 消費 人口 市場 ， 第一 次 對 外 全面 開放 嗎 ？ 」 不管 是 宋 元 之 際 的 馬可孛羅 、 明清 時代 的 西方 傳教士 ， 還是 工業 革命 之後 西方 列強 仗 著 船堅 炮利 打開 中國 的 通商 口岸 ， 西方人 向來 覬覦 這 個 過去 由 傳統 封建 的 君主 王朝 所 閉鎖 的 廣大 市場 。 這裡 擁有 極 多 的 人口 ， 以及 最 豐富 的 茶葉 、 絲綢 、 瓷器 。 蔡衍明 就 語重心長 地 說 ： 「 大家 要 知道 ， 中國 是 一 個 關起 門 來 也 可以 自給自足 的 國家 ！ 」 但 市場 規模 愈 大 ， 隔閡 也 愈 深 。 許多 西方 領導人 都 承認 自己不了 解 中國 ， 即使 台灣 的 電腦 品牌 之 父 施振榮 都 認為 ， 要 把 中國 看做 「 不 一樣 的 地方 」 。 但是 另一方面 ， 西方 又 亟欲 在 大陸 「 改革 開放 」 之後 三十 年 間 打開 市場 ， 想要 攻 占 這 人口 十三億 的 市場 ， 於是 挑戰 接踵而至 ， 挫折 、 失望 不斷 。 第一 個 挑戰 是 ， 全球 企業 都 想 在 中國 建立 一 個 十三億 人口 能 有 共鳴 、 琅琅 上口 的 品牌 ， 這 是 文化 和 生活 上 的 挑戰 。 第二 個 挑戰 是 款 到 發貨 。 全球 企業 在 中國 建造 內需 通路 ， 都 會 碰到 如何 順利 收款 的 問題 。 中國 土地 廣闊 ， 生意 做 得 愈 大 ， 營運 上 的 「 應收 帳款 」 一定 愈來愈 大 ， 需要 的 現金 也 愈 多 ， 所以 許多 專家 認為 ， 若 沒有 完善 的 管理 ， 貨品 「 鋪 得 愈 多 、 死 得 愈 慘 」 （ 見 第六 章 ） ， 這 是 基礎 建設 和 通路 的 挑戰 。 第三 個 挑戰 是 品質 的 挑戰 ， 包括 仿冒 和 低價 競爭 ， 讓 全球 企業 投資 愈 大 、 損失 愈 多 ， 這 是 法令 和 人性 的 挑戰 。 連 蔡衍明 也 提醒 內部 員工 ： 「 旺旺 的 品牌力 愈 強 ， 品質 風險 就 愈 大 ！ 」 飛機 飛 至 半途 ， 整 個 機身 突然 開始 傾斜 ， 海面 一下子 斜斜 出現 在 機身 另 一 邊 。 原來 飛機 要 往 西南方 轉折 ， 一直 到 轉 了 四十五 度 角 ， 才 讓 機身 開始 回 正 。 經 而 有驗 ， 才 有 收穫 不 是 兩岸 直航 嗎 ？ 為什麼 要 往 西南方 轉折 ？ 原來 這 個 轉折 是 為了 辨識 航道 ， 先 向 西南方 飛航 ， 尋找到 這 個 航道 的 角度 ， 大約 飛行 五 分鐘 ， 再 重新 調成 對準 台北 松山機場 的 航道 。 這 個 小小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