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89 in text YL20140978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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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口袋 。 口袋 裡 沒有 蘋果 、 沒有 隨身 小刀 , 什麼 東西 也 沒有 。 我 突然 想起 我 的 手錶 。 那 是 一 只 老舊 的 銀錶 , 是 祖母 留下來 的 東西 。 它 的 指針 已經 不會 走 , 但 我 一直 把 它 戴 在 手 上 。 我 迅速 取下 手錶 。 「 克洛摩 , 」 我 說 : 「 聽好 , 你 不必 去 告發 我 , 如果 你 真 這麼 做 , 就 很 不 夠意思 。 我 把 我 的 錶 送給 你 , 瞧 , 在 這兒 ; 抱歉 , 除了 這 個 之外 , 我 一無所有 。 你 把 這 只 錶 拿去 吧 , 它 是 銀製 的 ,工 很 細 。 只 是 它 有點 小 毛病 , 你 得 拿去 修理 。 」 他 笑 著 伸手 接 過 錶 。 我 看 著 這 隻 大 手 , 想 它 是 如此 粗暴 地 對待 我 , 深懷 敵意 , 一意 侵襲 我 的 生命 和 平靜 。 「 它 是 銀製 的 ── 」 我 怯怯 地 說 。 「 我 對 你 的 銀 製品 和 你 的 老 錶 才 沒 興趣 呢 ! 」 他 鄙夷 地 說 : 「 你 自己 拿去 修理 吧 ! 」 「 可是 法蘭茲 , 」 我 叫 著 , 內心 在 顫抖 , 因為 他 就 要 跑走 了 。 「 等一下 嘛 ! 把 手錶 拿去 吧 ! 它 的確 是 銀 做 的 , 如假包換 。 再 說 , 我 也 沒有 其他 東西 了 。 」 他 冷漠 地 看 著 我 , 目光 裡 盡 是 輕蔑 。 「 哼 , 你 知道 我 要 去 找 誰 的 。 或者 我 也 可以 去 跟 警察 說 , 我 跟 警員 也 很 熟 。 」 他 轉身 要 走 。 我 拉住 他 的 袖子 。 絕不 能 讓 他 去 密告 。 我 寧 死 , 也 不 願 忍受 他 這 一 走 後 所 帶來 的 後果 。 「 法蘭茲 , 」 我 懇求 他 , 激動 得 聲音 都 沙啞 了 : 「 不要 做 傻事 ! 你 是 在 開玩笑 , 對 吧 ? 」 「 沒 錯 , 這 只 是 個 玩笑 , 但 對 你 而言 , 代價 卻 不 小 。 」 「 你 告訴 我 , 法蘭茲 , 我 該 怎麼辦 , 你 要 我 做 什麼 我 都 願意 ! 」 他 瞇起 眼 打量 著 我 , 又 笑 了 起來 。 「 別 傻 了 ! 」 他 矯情 地 說 。 「 你我 都 心知肚明 。 我 明明 可以 賺 兩 馬克 , 而 我 又 沒有 富 到 可以 讓 它 飛走 , 這 點 你 也 曉得 。 你 有錢 , 你 看 你 還 有 手錶 呢 。 你 只要 給 我 兩 馬克 , 一切 就 沒 事 啦 ! 」 我 當然 懂得 他 說 的 。 可是 兩 馬克 ! 對 我 來說 , 兩 馬克 就 跟 十 馬克 、 一百 馬克 、 一千 馬克 一樣 多 。 我 根本 沒有 錢 。 我 在 母親 那裡 有 一 個 小 存錢筒 , 每 次 叔叔 伯伯 來 家 裡 拜訪 之類 的 , 他們 會 丟 一些 十分 尼 或 五分尼 硬幣 到 裡面 。 我 僅有 的 就 這些 了 , 而且 我 還 不 到 領 零用錢 的 年紀 。 「 我 真的 沒 錢 。 」 我 難過 地 說 : 「 我 根本 沒有 錢 。 但是 錢 以外 的 東西 , 我 全部 都 可以 給 你 。 我 有 一 本 印地安人 的 書 、 戰士 玩具 , 還 有 一 個 羅盤 。 我 去 拿給 你 。 」 克洛摩 只 扭動 一下 嘴巴 , 兇惡 地 往 地 上 啐 了 口 口水 。 「 少 說 廢話 ! 」 他 威嚇 地 嚷道 : 「 你 那些 破銅爛鐵 留 著 自己 用 吧 。 一 個 羅盤 ? ! 你 可 不要 把 我 惹火 了 , 聽好 , 去 拿 錢 來 ! 」 「 但是 我 真的 沒 錢 啊 , 從來 沒 人 給 過 我 錢 。 我 也 沒辦法 ! 」 「 那 你 明天 拿 兩 馬克 來 給 我 。 放學 後 我 在 市場 那邊 等 你 , 咱們 把 事情 做 個 了結 。 假如 你 沒 拿 錢 來 , 就 等 著 瞧 吧 ! 」 「 好 , 可是 我 去 哪兒 拿 錢 ? 上帝 啊 , 我 怎麼辦 ── 」 「 這 是 你 的 事 , 你們 家 有的 是 錢 。 明天 放學 後 見 。 我 跟 你 說 : 假如 你 沒 拿 錢 來 的話 ── 」 他 那 可怕 的 眼神 望 向 我 , 然後 又 吐 了 一 次 口水 , 才 如 影子 般 消失 。 我 無法 走上 樓 去 。 我 的 生命 毀 了 。 我 想要 逃家 , 永遠 不再 回來 , 或是 乾脆 跳到 河 裡 淹死 。 但 這些 只不過 是 我 的 想像 罷了 。 黑暗 中 , 我 縮成 一 團 坐 在 樓梯 的 最 底階 , 陷入 自己 的 不幸 當中 。 麗娜 提 著 籃子 下樓 取 木柴 , 發現 我 坐 在 那兒 哭 。 我 請 她 什麼 都 別 提 。 我 上 了 樓 。 玻璃 門 旁 的 掛鉤 上 , 掛 著 父親 的 帽子 和 母親 的 陽傘 , 家 和 溫柔 的 氣息 朝 我 飄散過來 , 我 滿懷 懇求 和 感激 擁抱 它們 , 如同 回頭 的 浪子 熱切 擁抱 老家 的 景象 和 氣味 一樣 。 然而 , 這 一切 已經 不再 屬於 我 , 它們 只 屬於 父母親 的 光明 世界 。 我 一 身 罪愆 , 捲入 陌生 的 潮水 之中 , 深陷 邪惡 的 深淵 , 正 飽受 敵人 威脅 , 面臨 危險 、 恐懼 和 恥辱 。 眼前 的 帽子 和 陽傘 , 上等 的 砂岩 地板 , 門廳 櫥櫃 上方 的 大幅 畫作 , 姊妹 從 客廳 裡 傳來 的 聲音 , 從來 不 曾 像 現在 這般 親切 、 溫柔 與 珍貴 。 但是 , 它們 不再 提供 安慰 , 不再 給 我 安全 了 , 而是 成 了 一 種 譴責 。 這 一切 再 也 不 屬於 我 了 , 我 沒 資格 分享 喜悅 與 寧靜 。 我 雙腳 上 沾染 的 污穢 , 就算 在 鞋墊 上 擦 也 擦 不 掉 , 我 的 身後 尾隨 著 這 個 世界 看 不 到 的 陰影 。 多少 秘密 與 不安 , 過去 何嘗 沒有 呢 ! 然而 , 跟 今天 帶回 家 來 的 相比 , 那些 不過 是 兒戲 罷了 。 命運 緊跟 著 我 , 向 我 伸出 魔掌 , 連 母親 也 保護不了 我 , 我 不能 讓 她 知道 這 事 。 不管 我 的 罪行 是 偷竊 還是 說謊 ( 我 不 是 在 老天爺 面前 發 了 誓 嗎 ) , 終歸 一樣 。 我 的 罪惡 已經 不 是 在 這 兩 件 事 上 , 真正 的 罪惡 是 , 我 把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