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一 片 荒原 沼澤 的 加州 乃 迅速 開發 ── 鐵路 礦場 之 興建 ， 農場 牧場 之 發展 ， 幾 為 廉價 華工所 一手包辦 ， 人傑地靈 ， 前途 似 錦 … … 當時 中國 重 早婚 ， 移民 泰半 也 都 是 已婚 之 人 。 在 海外 工作 有成 ， 原 可 接眷 來 美 ， 安居樂業 。 誰 知 晴空霹靂 ， 美國 境 內 忽然 興起 排 華 風暴 。 始 自 加州 ， 迅及 全 美 。 社會 之中 排 華 之 暴力 與 屠殺 ， 一時俱來 。 各 州政府 與 聯邦 國會 ， 則 通過 惡法 ， 歧視 華民 ， 無所不用其極 。 這些 「 排華法 」 之 反 天理 、 昧良心 ， 反 人權 ， 反 人道 ， 反 耶穌 教義 ； 其 執行 者 之 厚顏 無恥 ， 視為 當然 ， 實是 人類 文明 史 上 所 寡有 ， 真筆 難 盡述 。 ── 這 項 指明 以 中國人 為 對象 的 「 排華法 」 ， 自 十九世紀 七○年代 正式 建立 ， 竟 延長至 一九六五年 以後 ， 歷經 百 年 才 正式 廢除 ，然 在 此 百 年 之中 ， 我 先僑 數十萬 家 ， 被 弄得 妻離子散 ， 家破人亡 ， 其 悲慘 實 非常人 所 可 想像 者 ， 而 我國 政府 不聞不問 。 滿口大話 的 中美 高知 ， 皆 視為 下 層 社會 ， 不屑 存問 。 毛氏 夫婦 更 列為 「 海外 關係 」 ， 對 天朝 棄民 ， 加以 摧殘 ， 真 是 天大 冤案 。 或 謂 近 百 年 來 美國 移民法 ， 不 是 頗 有 改善 ？ 答 曰 ： 查查帳 嘛 ， 美國 國會 通過 之 排 華 立法 是 自 一八八二年 開始 的 。 華裔 移民 不許 入境 ； 旅美 華僑 有 妻孥 在 國內 者 便 無法 團聚 。 此 一 反 人權 、 反 人道 的 無理 惡法 至 一九四一年 八月 羅 、 邱 二氏 公布 其 冠冕堂皇 的 《 大西洋 憲章 》 ， 號召 「 四 大 自由 」 時 ， 有 誰 知道 ， 美籍 華裔 的 洗衣 工人 ， 連 一 大自由 也 沒有 呢 ？ ── 有 個 老婆 都 不能 同居 ， 還 有 啥 鳥 「 自由 」 、 「 人權 」 呢 ？ 珍珠港 事變 之後 ， 一九四三年 美國 對 華 廢除 「 不 平等 條約 」 ， 每 年 允許 華人 一百零五 人 合法 入境 。 斯時 華僑 有 「 中國 老婆 」 者 數萬 人 在 等待 入境 ， 一百零五 人 縱使 全 是 「 老婆 」 又 管 個 屁 用 呢 ？ 或 問 ： 那麼 做 丈夫 的 為何 不 回國 「 探親 」 呢 ？ 答 曰 ： 可憐 那時 的 洗衣 工人 ， 有 幾 人 能 自力 探親 渡假 ？ 何況 那時 有 輪船 而 無 飛機 ， 回國 一 次 ， 動輒 數 月 。 幾 個 華僑 工人 ， 跑得起 呢 ？ ── 所以 他們 生離死別 ， 妻離子散 ， 一 晃 數十 年 ， 慘不忍言 啊 ！ 探索 華族 海外 移民 真相 記得 筆者 在 四 、 五○年代 之間 ， 做 窮 留學生 打工 過活 之 時 ， 便 遇見 不少 有 各 種 教育 程度 的 妻離子散 的 老 華工 。 其中 且 有 不少 舊 詩人 。 我 還 能 記憶 兩 句 頗為 感人 的 詩句 曰 ： 早 知 身本 非 金石 ， 已 任 人 呼作 馬牛 。 老 華僑 對 環境 無可奈何 ， 而 「 認命 」 若 此 ， 讀 之 令 人 鼻酸 。嗣 在 中西 文獻 上 ， 更 大量 接觸 此 類 史料 ， 始大悟 近 百餘 年 來 ， 我 華族 同胞 受 東西 殖民 主義 者 之 殘酷 迫害 ， 固 不 限於 祖國 疆域 之內 也 。 海外 僑胞 受禍 之 慘 ， 容 有過 之 。 ── 七○年代 之初 ， 不 才 得機 承乏 紐約市 大亞洲 學系 時 ， 曾 擬有 通盤 計劃 ， 成立 永久 機構 ， 以 探索 近 兩 世紀 來 我 華族 向 海外 移民 的 實際 情況 。 並 曾 與 華裔 青年 法學家 李浩 博士 計議 ， 於 全 美 五十 州 法庭 及 聯邦 各 級 法院 所 存 之 民刑 舊檔 中 ， 抽出 有關 我 僑民 訴訟 之 案底 ， 重行 彙編 之 以 見 真相 。 無奈 人事 複雜 ， 工程 浩大 。 京兆 五 日 ， 除 編纂 一 兩 本 工具 小 書 之外 ， 一事無成 ， 思 之 可歎 。 （ 小書 之 一 為 ： Te-kong Tong with the assistance of Robert Wu , THE THIRD AMERICANS: A Select Bibliography on Asians in America with Annotations . Oak Park , Illinois: CHCUS , Inc .
 
, __UNDEF__ 1980 .
 
__UNDEF__ 69 pp .
 
此 一 小 書 曾 由 前 中央 圖書館 館長 老友 李志鍾 博士 贊助 發行 之 ， 至 可感 也 。 ） 筆者 今 撰 此 短篇 ， 稍 提 舊事 ， 亦 盼 能 引起 「 兩岸 」 僑務 機關 之 注意 。 須知 辦理 僑務 ， 在 慶祝 遊行 、 喝 酒 碰 杯 之外 ， 更 有 許多 實際 工作 可 做 也 。 圍堵 鬆動 後 的 華裔 新貌 綜合 以上 所 述 ， 近 百餘 年 來 ， 美國 上下 所 感受 之 「 中國 威脅 」 ， 非 出自 國 共 兩 黨 之 革命 巨魁 、 鬥爭 清算 或 導彈 衛星 也 。 他們 所 感到 的 真正 「 威脅 」 ， 實 出自 沒沒無聞 ， 在 國 共 兩 黨 中 同 遭 賤視 之 草根 小民 ， 「 豬仔 」 、 「 苦力 」 也 。 在 美國 朝野 目光 中 ， 什麼 共產黨 、 毛澤東 、 解放軍 、 紅衛兵 … … 虛 有其表 耳 。 可是 那 起自 草根 的 貧下 中農 ， 默默 無聲 地 蔓延 而 來 。 燒 不盡 ， 吹 又 生 ， 天長地久 ， 加利福尼亞 就 要 變成 大清 帝國 之 第十九 行 省 了 。 接著 韓愈 就 要 來 祭 鱷魚 ； 蘇東坡 就 要 來 吃 荔枝 ， 那 才 可怕 呢 ！ 因此 在 排 華 旺季 ， 上 自 總統 、 國會 、 法院 ， 遍及 共和民主 兩 黨 政客 ， 下 及 黑白兩裔 草根 小民 、 工會 會員 、 地痞 流氓 、 教師 警察 … … 無不 一致 行動 ， 以 對 華民 趕盡殺絕 而後 快 。 其 加諸 華工 之 惡名 ， 什麼 苦力 、 豬仔 、 貧窮 、 下流 無恥 、 無 國 無神 、 骯髒 落後 、 無法 進入 現代 文明 、 入籍 歸化 … … 等等 無所不用其極 。 ── 其實 當時 全 美 華工 人數 不過 十餘萬 人 ， 寄居 加州 而 可 統計 者 ， 只 有 七萬五千 人 ， 而 加州 有 良田 沃壤 、 森林 煤礦 ， 擴及 四十萬 平方公里 。 今日 有 居民 三千二百四十餘萬 人 ， 未 見 擁擠 。 不幸 我 華工 當年 不過 七萬五千 人 ， 竟 無 容身 之 地 ， 其 排 華 運動 之 徹底 與 殘酷 ， 豈 待 多言 ？ 揆諸 天理 國法 ， 人權 良心 ， 斯時 排 華 的 各 級 種族 主義 者 ， 無論 使用 何 種 說詞 ， 亦 不能 自圓其說 ！ ── 然此 一 最 下流 的 「 排華法 」 ， 竟 在 民主 女神 的 火炬 ， 光 被 四表 的 通天 牛皮 之下 延長 近 百 年 之 久 ， 豈非 咄咄 怪事 。 二次大戰 後 ， 美國 以 「 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