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_UNDEF__ 1980 .
 
__UNDEF__ 69 pp .
 
此 一 小 書 曾 由 前 中央 圖書館 館長 老友 李志鍾 博士 贊助 發行 之 ， 至 可感 也 。 ） 筆者 今 撰 此 短篇 ， 稍 提 舊事 ， 亦 盼 能 引起 「 兩岸 」 僑務 機關 之 注意 。 須知 辦理 僑務 ， 在 慶祝 遊行 、 喝 酒 碰 杯 之外 ， 更 有 許多 實際 工作 可 做 也 。 圍堵 鬆動 後 的 華裔 新貌 綜合 以上 所 述 ， 近 百餘 年 來 ， 美國 上下 所 感受 之 「 中國 威脅 」 ， 非 出自 國 共 兩 黨 之 革命 巨魁 、 鬥爭 清算 或 導彈 衛星 也 。 他們 所 感到 的 真正 「 威脅 」 ， 實 出自 沒沒無聞 ， 在 國 共 兩 黨 中 同 遭 賤視 之 草根 小民 ， 「 豬仔 」 、 「 苦力 」 也 。 在 美國 朝野 目光 中 ， 什麼 共產黨 、 毛澤東 、 解放軍 、 紅衛兵 … … 虛 有其表 耳 。 可是 那 起自 草根 的 貧下 中農 ， 默默 無聲 地 蔓延 而 來 。 燒 不盡 ， 吹 又 生 ， 天長地久 ， 加利福尼亞 就 要 變成 大清 帝國 之 第十九 行 省 了 。 接著 韓愈 就 要 來 祭 鱷魚 ； 蘇東坡 就 要 來 吃 荔枝 ， 那 才 可怕 呢 ！ 因此 在 排 華 旺季 ， 上 自 總統 、 國會 、 法院 ， 遍及 共和民主 兩 黨 政客 ， 下 及 黑白兩裔 草根 小民 、 工會 會員 、 地痞 流氓 、 教師 警察 … … 無不 一致 行動 ， 以 對 華民 趕盡殺絕 而後 快 。 其 加諸 華工 之 惡名 ， 什麼 苦力 、 豬仔 、 貧窮 、 下流 無恥 、 無 國 無神 、 骯髒 落後 、 無法 進入 現代 文明 、 入籍 歸化 … … 等等 無所不用其極 。 ── 其實 當時 全 美 華工 人數 不過 十餘萬 人 ， 寄居 加州 而 可 統計 者 ， 只 有 七萬五千 人 ， 而 加州 有 良田 沃壤 、 森林 煤礦 ， 擴及 四十萬 平方公里 。 今日 有 居民 三千二百四十餘萬 人 ， 未 見 擁擠 。 不幸 我 華工 當年 不過 七萬五千 人 ， 竟 無 容身 之 地 ， 其 排 華 運動 之 徹底 與 殘酷 ， 豈 待 多言 ？ 揆諸 天理 國法 ， 人權 良心 ， 斯時 排 華 的 各 級 種族 主義 者 ， 無論 使用 何 種 說詞 ， 亦 不能 自圓其說 ！ ── 然此 一 最 下流 的 「 排華法 」 ， 竟 在 民主 女神 的 火炬 ， 光 被 四表 的 通天 牛皮 之下 延長 近 百 年 之 久 ， 豈非 咄咄 怪事 。 二次大戰 後 ， 美國 以 「 四 大 自由 」 相 號召 ， 以 捍衛 民主 、 保護 人權 的 世界 警察 自居 。 國內 爭 種族 平權 ， 又 狂潮 迭起 ， 以 子 之 矛 ， 攻 子 之 盾 。 百 年 惡法 ， 始 見 鬆動 ， 乃 有 一九六五年 新 移民法 之 通過 。 華族 移民 每 年 之 最高額 始 可 提升 至 兩萬 人 ， 與 其他 各 民族 一律 平等 。然 事 隔 百 年 ， 想 當年 無 限制 移民 時代 ， 歐人 移 美 者 動輒 數十百萬 。 如今 北美 居民 已 逾 兩億七千萬 ， 早 呈 飽和 狀態 ， 始 再度 放鬆 對 亞裔 移民 之 限制 ， 寬 矮子 之 心 ， 對 受 迫害 者 ， 略事 「 平反 」 ， 「 恢復 名譽 」 而已 。 雖然 如此 ， 我 僑界 數萬 破碎 家庭 ， 得以 團聚 。 今日 北美 東西 兩岸 華裔 社區 ， 一 片 興隆 氣象 。 中共 一九七八年 有名 的 「 三 中 全會 」 之後 ， 新 到 大陸 移民 ， 已 逾 三十萬 ， 皆 「 新 移民法 」 之 賜 也 。 真是 阿彌陀佛 。 筆者 於 上 節 估計 ， 百 年 後 華裔 寓美 者 蓋 在 一千萬 以上 ， 即 以 此 新法 為 據 也 。 民族 長期 競爭 、 輪流 坐莊 之 遠景 如今 我 民族 災難 總算 緩緩 過去 ， 苦盡甘來 ， 海內外 前途 一 片 光明 。 百 年 回頭 看 ， 歷史家 不免 要 問 ， 這 宗 「 歷史 現象 」 究竟 是 什麼 回 事 呢 ？ 總得 有 個 解說 嘛 ！ 其實 這 還 是 個 「 歷史 三峽 」 的 老 問題 。 我 全 民族 在 兩百 年 「 渡峽 」 期間 ， 歷盡 驚濤駭浪 ， 死人 數千萬 ， 全 民族 未 遭 集體 滅頂 者 ， 幾希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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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 出峽 在望 ， 前途 看好 。 將來 以 渡峽 精神 ， 享 太平 盛世 。 在 國際 「 麻將 」 檯 上 ， 「 手氣 」 大順 ， 霸莊 兩 圈 ， 又 豈是 奢望 哉 ？ 但是 首先 要 問 ， 何謂 「 出峽 」 ？ 曰 ： 「 出 峽 」 者 ， 政治 、 社會 、 文化大 「 轉型 」 之 基本 完成 也 。 「 轉型 」 者 何 ？ 曰 ： 從 中古 模型 ， 轉成 現代 模型 也 。 以 白種人 為 主體 的 「 西方 文明 」 之 轉型 ， 實始 自 一三○○年 前後 之 「 文藝復興 」 。 至 一九○○年 美國 以 白種 民族 再 組合 而 崛起 「 霸莊 」 ， 九合 諸侯 ， 一 匡 天下 ， 歷時 凡 六百 年 。 中國 中古 文明 自 鴉片 戰後 （一八四二） ， 被迫 轉型 ， 因 有 西式 模型 可資 借鑑 ， 需 時 較 短 ， 如 能 於 二○四○年 左右 出 峽 ， 則 歷時 兩百 年 也 。 出峽 後 之 新 文明 、 新 制度 ， 需 有 兩 項 內涵 。 一 曰 「 適用 」 （ functional ） ； 二 曰 「 共識 」 （ national concensus ） 。 換言之 ， 此 一 新 文明 、 新 制度 如 既適 所 用 ， 而 又 經 全民 （ 絕大多數 ） 之 認可 ， 則 轉型 完成 ； 歷史 出峽 矣 。然 此 種 新 文明 、 新 制度 斷非 一二 聖賢 或 思想家 如 孫文 、 康有為 、 胡適 、 毛澤東 所 可 閉門造車 者 。 它 是 全 民族 的 集體 智慧 與 血汗 ， 反覆 搓揉 ， 而 卒底 於 成 也 。 ── 我們 經 兩百 年 血汗 搓揉 ， 今日 成功 遠景 ， 已 隱然 在望 矣 。 平議 「 新加坡 模式 」 記得 「 辛亥 革命 」 時 ， 孫文大 總統 曾 有意 把 崇明島 劃給 江亢虎 去 實驗 社會主義 制度 。 江氏 實驗 未 成 ， 想不到 四十 年 後 ， 竟然 有 四 個 更 大 的 島 被 不同 原因 劃出 ， 作 不同 制度 的 實驗 ， 此 即 所謂 「 四小龍 」 也 。 從 千 年 華語 民族 南 遷史 著眼 ， 新加坡 非 異國 也 。 它 今日 光輝 燦爛 的 民主 專政 制 ， 基本 上 是 取 西方 的 「 社會 強於 國家 」 與 東方 的 「 國家 強於 社會 」 ， 兩 大 傳統 之 長 ， 而 調和 之 。 這 是 一 種 極其 成功 的 新 制度 之 實驗 。 ── 把 個 在 街頭 胡鬧 的 小 流氓 抓起來 ， 打 一 頓 屁股 ，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