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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是 袁金鎧 ， 你 知道 這 個 人 ？ 為 這 件 事 ， 我 非常 感謝 袁金鎧 。 我 父親 要 預備 鞭子 打 我 ， 給 老師 看 ， 要 打 我 ， （ 原來 是 ） 老師 說 ， 為什麼 老師 走 呢 ， 因為 我 寫 文章 罵 老師 。 文章 的 全 篇 記 不 得 了 ， 大意 我 還 記得 。 我 那 時候 已經 十七 、 八 歲 了 。 那麼 ， 我 父親 非常 地 火 ， 非常 地氣 ， 到 了 內室 仍 坐 著 氣 ， 袁金鎧 說 ： 「 你 為什麼 今天 這麼 氣 ？ 」 我 父親 說 ： 「 我 這 兒子 太 淘氣 ， 寫 文章 罵 老師 。 」 「 欸 ， 」 袁金鎧 說 ： 「 學生 寫 文章 罵 老師 ， 這 也 是 很 有意思 的 。 」 問 我 父親 ： 「 你 看 過 他 這 篇 文章 沒 ？ 」 我 父親 說 ： 「 我 沒 看 過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好不 好 要 來 看看 ？ 我們 看看 好 不 好 ？ 」 那麼 ， 我 就 待 刑 啊 ， 等 著 呢 ， 好幾 個 人 看管 ， 要 揍 我 了 。 就 跟 我 要 文章 ， 把 我 的 文章 拿去 了 。 什麼 文章 呢 ？ 老師 的 題目 是 〈 民主國 之 害 甚於 君主 〉 ， 我 一 開頭 ， 頭 一 句 我 都 還 記得 呢 ， 我 說 ： 「 說 這 民主國 之 害 甚於 君主 ， 那 都 是 田舍翁 相對 而 談 也 。 」 到 現在 我 還 記得 頭 一 句 ！ 就是說 田舍翁 他們 坐 在 那兒 扯淡 。 那麼 ， 我 在 裡頭 發揮 了 好多 ， 我 到 最後 一點兒 ， 我 說 ： 「 民主國 之 害 甚於 君主 ， 說 這 話 的 人 是 坐井觀天 。 」 老師 因為 這 句 話 說 我 罵 他 了 。 他們 拿來 一 看 ， 袁金鎧 就 說 ： 「 哎呀 ， 這 個 先生 教不了 這 個 學生 。 」 我 父親 很 奇怪 。 他 說 ： 「 這 個 學生 不 是 這 個 先生 可以 教 的 。 」 後來 我 父親 氣 就 消 了 ， 氣 消下來 啦 ， 就 不 想 打 （ 人 ） 了 。 所以 ， 後來 呢 ， 我 父親 說 ： 「 那麼樣 ， 你們 是 不 是 給 我 介紹 一 個 先生 ， 弄 個 好 一點 的 先生 ？ 」 我 就 不 跟 那 個 老師 念 了 。 這樣 ， 我 出頭 了 。 我 就 跟 著 另 一 個 先生 ， 那 個 先生 姓 白 ， 白永貞 ( 註 2 ) ， 後來 代理 過 奉天 的 省長 ， 他 是 一 個 舉人 ， 當 過 知府 的 。 他 教 了 我 一 年 多 。 教 了 一 年 半 ， 二 年 差不多 ， 他 就 跟 我 父親 去 說 。 他 說 ： 「 你 不要 你 的 兒子 念 書 了 ， 他 不 是 念 書 的 料 ， 不 是 一 個 坐 屋 念 書 的 人 ， 他 要 幹什麼 ， 你 讓 他 幹什麼 就 好 。 」 我 父親 想 把 我 造就為 文人 吶 ， 那麼 ， 我 父親 很 聽 他 的 。 後來 ， 這 個 白永貞 就 辭館 走開 了 。 我 跟 你 講 ， 就 是 你 那 個 寫 我 的 東西 ， 有 一 句 話 ， 我 最 贊成 了 ： 「 有 我 這樣 的 爸爸 ， 有 我 這樣 的 兒子 。 」 我 爸爸 知道 （ 了 解 ） 我 這 個 兒子 。 我 跟 我 爸爸 兩 個 很 有意思 的 。 我 就 跟 你 講 我 爸爸 。 我 父親 跟 我 ， 合適 得很 。 我 父親 對 我 是 好 ， 不過 管 我 也 很 凶 。 我 跟 我 爸爸 ， 我 求 爸爸 （ 我 不 常見 他 ） ， 跟 我 爸爸 講 條件 ， 我 說 ： 「 我 帶兵 ， 我 一 個 銅板 也 不會 搞 ， 我 絕對 帶兵 ， 我 一 個 錢 都 不 敢 貪 ， 我 沒 錢 ， 就 管 你 要 。 你 給 我 錢 ， 在 家 。 我 有 兩 件 事情 ， 我 跟 你 講好 ， 你 不要 管 我 。 我 一 個 賭錢 ， 一 個 玩 女人 ， 你 不要 管 我 。 你 打仗 ， 你 殿軍 ， 你 往 哪兒 打 ， 我 給 你 去 打 ！ 我 什麼 地方 都 敢 打 ， 我 都 給 去 做 ！ 這 兩 件 事 ， 你 不要 管 。 」 錢 ， 我 管 他 要 。 我 都 講實 了 。 我 第五 個 母親 現在 剛 去世 ， 前年 死 了 ， 要 祭奠 一下 。 我 就 說 我 跟 我 父親 ， 父子倆 。 那 一 天 ， 你 知道 我 父親 說 一 句 什麼 話 ？ 「 我 知道 你 淨 去 玩 女人 。 你 可 小心 啊 ， 你 不要 被 女人 把 你 玩掉 了 呀 ！ 」 我 那 第五 個 母親 說 ： 「 得 了 吧 ， 你 這 兒子 夠 壞 ， 你 再 教 呢 ？ 你 還 這麼 教 呢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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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嘻嘻嘻 ！ 我 五 母親 ， 壽 夫人 。 我 就是 因為 壽 夫人 ， 我 父親 打 了 我 一 帚 。 拿 掃 把 打 了 我 一 帚 ， 因為 一 件 小 事 ， 不 是 這 回 事 啦 ， 另外 的 。 我 爸爸 說 我 聽 女人 的 話 。 「 女人 」 是 說 我 姊姊 。 「 爸爸 ， 什麼 ？ 我 聽 女人 的 話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才 不 像 你 呢 。 你 聽 女人 的 話 ！ 」 我 爸爸 說 ： 「 我 聽 誰 的 話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聽 她 的 話 ！ 」 他 「 叭 」 給 我 一 帚 。 呵呵 呵 ！ 我 五 母親 在 旁邊 。 所以 我 父親 最 喜歡 我 。 本 想 學 救 人 ， 卻 變成 殺人 可是 ， 我 也 （ 覺得 ） 很 奇怪 呀 。 我 說 我 這 個 人 吶 ， 根本 想 學 救 人 ， 沒 學成 救 人 ， 結果 後來 變成 殺人 。 我 要 學 醫生 （ 醫學 ） 的 ， 我 到 現在 還 喜歡 （ 當 ） 醫生 。 我 父親 人 很 好玩 ， 人 很 好 ， 對 我 也 不 吱聲 ， 他 也 不 說 ： 「 我 不 贊成 。 」 可 他 不 說 ， 我 也 沒法子 。 後來 我 就 想 學 造藥 （ 製藥 ） ， 他 也 不 贊成 。 後來 我 還 想 學 農學 。 我 這 個 人 開通 、 起來 ， 跟 青年會 （ YMCA ）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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