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嘿嘿 ， 呵呵 ， 這 個 人 。 我們 奉天 有 一 句 話 ， 不 曉得 你們 有沒有 ， 有 一 句 土話 ： 「 洩底 就 怕 老 鄉親 。 」 你 懂 這 句 話 嗎 ？ 你 啊 ， 鄉親 ， 你 是 怎麼 回 事 ， 我 都 知道 ， 你 說 是 不 是 ？ 所以 他 不 願意 讓 人家 知道 這 事 ， 他 都 已經 是 名人 了 嘛 。 我 就 說 顧少川 這 個 傢伙 啊 ， 我 跟 他 兩 家 很 好 ， 我們倆 總 在一起 ， 他 太太 那 時候 也 知道 。 我們 在 巴黎 要 出去 玩 ， 嘻嘻嘻 ， 我 （ 故意 ） 說 ： 「 我 在 巴黎 ， 我 又 不 認識 人 ， 我 也 不會 說 法文 啊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叫 他 帶 你 去 嘛 。 」 他 在 北平 有 很多 姨太太 ？ 沒有 、 沒有 … … ， 亂 玩 是 有 啊 ， 沒有 姨太太 。 我們倆 很 好 ， 所以 ， 他 就 是 跟 他 這 個 現在 的 太太 打 秋波 ， 他 一點 也 不 背 著 我 。 你 （ 唐德剛 ） 跟 顧維鈞 現在 的 這 個 太太 很 熟 嗎 ？ 我 就 是 跟 他 後來 的 太太 ， 我們 在一塊堆 玩 ， 楊 ＊＊ 還 在 的 時候 。 那 時候 他倆 （ 顧 與 楊 妻 ） 就 是 公開 的 祕密 ， 一點 也 不 在乎 ， 他們 兩 個 人 ， 尤其 是 這 個 楊 太太 ， 我 真的 佩服 ，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我們 在一塊 堆 打牌 ， 在一塊堆 玩 。 那 是 在 戰爭 打起來 以前 ， 西安 事變 以前 ， 我 在 上海 ， 我 總 在 楊 ＊＊ 家 裡 玩 ， 打麻將 。 他們 兩 個 ， 我們 嘴 上 誰 都 不 說 ， 不過 心 裡 明白 ， 看 他倆 。 他 跟 楊 ＊＊ 的 太太 恐怕 早 就 有 關係 了 ， 最早 就 有 。 因 爲 什麼 呢 ？ 楊 ＊＊ 的 太太 生 了 一 個 小姑娘 ， 有 一 個 小姑娘 ， 我們 看 ， 那 已經 三 、 四 歲 了 ， 那 長 得 跟 這 個 顧維鈞 一模一樣 的 ， 那 長 得 ！ 你 看 ， 我 跟 你 不 說 正經 事 ， 咱們 說 扯淡 的 事 ： 我們 打牌 ， 我 心 裡 明明白白 的 ， 不 講 他 什麼 事 了 啊 ， 別 給 講穿 了 。 我們 在 楊 ＊＊ 家 裡 打牌 ， 外頭 有事 請客 ， 後來 要 去 吃飯 了 ， 牌 也 不 打 了 ， 這 說 什麼 啊 ？ 就 走 吧 。 他們 兩 個 一定 要 上樓 ， 要 去 待 一會兒 再 走 ， 幹什麼 去 ？ 明明白白 地 幹什麼 去 ， 兩 人 ！ 吃完 飯 各人 回 各 人 家 了 ， 散 了 ， 他倆 一定 上樓 ， 她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顧維鈞 當時 的 太太 也 不 管 嗎 ？ 我 先 跟 你 講 ， 我 講 的 這些 故事 啊 ， 別 、 別 、 別 ， 你 別 聽 了 隨便 就 寫 ， 這 又 是 一 篇 文章 。 我 在 楊 ＊＊ 家 裡 打麻將 ， 顧維鈞 太太 來 了 ， 拽 著 顧維鈞 走 ， 顧維鈞 坐 那兒 就 不 走 。 這 顧維鈞 太太 就 指名 罵 楊 ＊＊ 太太 ， 就 罵 ： 「 ＊＊＊ ， 不要臉 的 東西 ， 你 怎麼 地 ！ 」 這 顧維鈞 太太 拿 著 茶 ， 就 給 顧維鈞 的 頭 上 嘩嘩嘩 地 往 下 澆 。 顧維鈞 不 走 ， 我 不 動 嘛 ， 你 澆 。 水 澆完 了 ， 她 就 走 了 ， 那 沒 人 睬 ， 她 也 沒辦法 了 。 她 當 我們 的 面 罵 楊 ＊＊ 太太 ， 罵 的 那 個 話 ， 不 好聽 得很 ， 她 就 罵 她 。 那 楊 ＊＊ 太太 也 坐 著 ， 也 不 動 。 我們 在 那兒 也 是 不好意思 的 事兒 。 楊 ＊＊ 也 不 管 嗎 ？ 這 個 楊 ＊＊ 啊 ， 也 很 奇怪 ， 我 跟 楊 ＊＊ 也 很 好 呀 。 這 個 人 吶 ， 誰 要 理 這 個 男人 ， 不 知道 （ 了 解 ） ── 這 個 男人 我 也 不 知道 。 奇怪 ， 他 跟 我們 還 講 過 ， 他 說 ： 「 人家 外頭 都 說 我 太太 跟 顧維鈞 （ 相好 ） ， 我 看 不 出來 。 」 可是 呢 ， 他 幹 他 的 。 楊 ＊＊ 另外 有 個 女朋友 ， 他 這 個 女朋友 是 誰 呢 ？ 駕 飛機 的 那 個 人 嘛 ， 你 知道 嗎 ？ 叫 … … ， 一 個 女 的 ， 那 時候 女 的 會 駕 飛機 的 ， 恐怕 就 她 一 個 人 啦 。 他 跟 她倆 ， 公開 地 。 他 一 天 也 不 在 家 裡 ， 我們 在 這兒 玩 沒 他 ， 他 就 跟 那 個 女人 去 玩 去 。 所以 我們 那 時候 說 笑話 ， 我們 在 後頭 說 笑話 ， 他 幹 他 的 ， 她 幹 她 的 。 就 是 哥倆 分家 ， 你 懂得 嗎 ？ 他倆 各 幹 各 的 。 顧維鈞 的 太太 ， 顧少川 的 「 那 個 」 太太 ， 不 是 現在 的 太太 啊 ， 她 ， 什麼 時候 叫 我 看見 ， 她 說 我 喜歡 她 。 噯 ， 哪 會 ， 她 自個兒 往 臉 上 貼金 ！ 你 懂得 我 這 個 話 ， 「 往 臉 上 貼金 」 ？ 她 呀 ， 她 那 是 怎 麽 回 事 呢 ？ 大概 她 是 這 麽 一 段 事情 ： 當年 顧少川 逃亡 的 時候 啊 ， 她 住在 北京 飯店 ， 我 去 拜訪 她 了 。 拜訪 她 ， 為什麼 ？ 我 是 打聽 顧少川 的 消息 。 她 就 擱 這麼 ， 隨便 見 人 就 說 我 喜歡 她 。 她 比 我 大 差不多 一 倍 那麼 的 歲數 了 ， 呵 呵 呵 ， 並且 我 討厭 死透 她 了 ！ 她 跟 我 太太 是 好朋友 ， 兩 個 人 ， 跟 我 死掉 的 那 個 太太 。 我 告訴 你 ， 顧 太太 ， 不 是 最 壞 ， 最 沒出息 ！ 顧 太太 怎麼 了 ？ 顧 太太 最 恨 我 了 ， 我 不理 她 ， 你 明白 嗎 ？ 你 明白 就 得了 ！ 我 不理 她 ， 她 恨透 了 。 我 跟 顧維鈞倆 是 很 好 的 朋友 ， 不但 那樣 ， 她 有的 是 男朋友 ， 那 她 的 男朋友 都 能 成 車 。 她 恨透 我 了 ， 我 跟 她 毫不 客氣 ， 我 做 的 一 件 事情 ， 她 氣死 了 。 那 個 時候 啊 ， 我 太太 的 姊夫 叫 馮五越 ， 辦 一 個 《 北洋 畫報 》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