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挾染 瘟痘 」 ; 中午 「 皇上 脈息 浮洪 , 頭面 周身疹 中 挾 染 之 痘 顆粒 透出 」 ; 下午 脈案 直陳 「 症 皆 於 險 」 。 第三 天 上午 , 脈案 「 顆粒 續出 , 稠密 連絡 … … 症勢 重險 」 。 下午 脈案 則 云 : 「 形色 漸 潤 , 胃口 漸 開 」 。 翁記 則 有 : 「 見 昨晚 ( 初二日 ) 方 有 漸 見 光潤 之 語 , 不勝喜躍 」 之 句 。 第四 天 , 脈案 : 「 天花 四朝 , 顆粒 漸 長 , 紫艷 消化 , 胸堵 煩嘔 俱 退 , 大便 已 行 , 胃口 漸 開 」 。 翁記 認為 「 諸 症 皆 減 」 。 第五 天 , 翁記 : 「 見 今日 方 , 諸 症 皆 退 , 眠膳 皆 安 。脈 案云 : 『 漸 皆 活潤 , 惟 頂平 尚未 起凸 , 膚 尚 欠 鬆耳 。 』 一切 極則 , 欣忭 無已 。 」 脈案 中 除 「 頂平 不 凸 , 膚 尚 欠鬆 」 兩 句 , 並 無 翁記 「 一切 極則 , 欣忭 無已 」 的 樂觀 之 語 。 第六 天 , 脈案 云 : 「 天花六朝 , 頂陷 漸 起 , 已 有 放白 之 勢 , 飲食 亦 佳 。 惟 形 欠 飽滿 , 根艷 紫滯 , 胸滿 腹 漲 , 有時 咽痛 嗆咳 。 」 第七 天 , 脈案云 : 「 天花七朝 。 漿汁 已 行 , 飲食 俱佳 。 惟 漿 未 充足 , 根暈 未 收 , 咽痛 音啞 , 嗆咳 堵塞 , 此 由 痘原 稠密 , 當 此 長漿 之 時 , 咽喉 道隘 , 肺胃 氣滯 所致 。 」 此外 在 痘粒 擦破 後 , 用 胭脂 膏調賽 金化 毒散 調理 , 開始 內外 兼治 。 第八 天 , 同治帝 的 病症 已 獲得 控制 , 因此 「 脈案 」 以 較 肯定 的 文字 加以 解釋 : 天花八朝 。 原 係 腎虛 陰虧 , 毒盛 氣滯 之 重險痘症 , 以致 出發 之 時 , 腰 疼腿酸 , 咽痛 嗆咳 , 胸堵 作嘔 , 蒙頭 蓋面 … … 用藥 調治 , 可喜 毒化 漿行 , 陰液 尚 敷 , 由 險 漸 化 為 平 之 象 。 惟 咽痛 音啞 … … ( 等 症狀 ) 未 能 驟 減 。 此 由 咽喉 道隘 , 肺胃 毒火 未 清 , 腎陰 未 復 所 致 , 漿 未 蒼老 。 若 腎精不動 , 咽喉 漸 寬 , 可 保化順 之 喜 。 從 以上 所 錄 同治帝 自 十月 三十日 御醫 證實 染患 天花 開始 , 中經 第二 日 「 症 皆 於 險 」 , 第三 日 「 症勢 重險 」 , 到 第四 日 「 諸 症 皆 減 」 , 第五 日 「 諸 症 皆 退 」 , 第六 日 「 頂陷 漸 起 , 已 有 放白 之 勢 」 ( 按 : 應 為 痘粒 成熟 , 漿汁 飽滿 , 痘疹 已 過 了 高峰期 ) 。 第七 日 「 漿汁 已 行 」 , 痘粒 開始 破漿 而 出 , 內毒 隨 漿 外洩 , 則 是 已 由 內科 治療 進而 至於 內外科 兼治 , 應該 是 天花險症 已 近 尾聲 , 接下來 就 是 體 內 的 調養 和 體 外 痘傷 的 治療 了 ! 但是 , 我們 從 這 一 天 的 脈案 中 , 首次 看到 其中 對於 同治 帝染患 天花 : 「 原 係 腎虛 陰虧 , 毒 盛 氣滯 之 重險痘症 」 , 而且 導致 「 咽痛 音啞 , 嗆咳 堵脹 , 腰 痛 腿 痠 」 等 症 「 未 能 驟減 」 , 則 歸因於 「 腎陰 未 復 」 所 致 ; 「 若 腎 精 不 動 , 咽胸 漸 寬 , 可 保 化 順 之 喜 」 。 因而 這 一 天 的 藥方 「 議用 滋陰 清毒飲 」 , 藥方 中 用 了 當歸 、 沙參 、 元參 等 熱性 的 滋補 藥物 。 慈禧 太后 「 猴急 」 之 相 十一月 初八日 ( 一八七四年 十二月 十六日 ) , 脈案 : 「 皇上 天花 九朝 , 漿 漸 蒼老 , 盤暈 赤色 漸 退 ; 惟 漿 後 氣血 空虛 , 微感 風涼 , 以致 咳嗽 鼻塞 , 心虛 不 寐 , 浸漿 皮皺 , 似 有 停 漿 不 靨 之 勢 。 」 看起來 , 皇帝 的 病況 似乎 又 在 這 一 天 之內 有 了 轉變 。 然而 這 天 翁同龢 在 日記 中 , 卻 詳細 記下 了 同治 帝病 後 他 入宮 首次 晉見 的 經過 : 並 在 同 一 天 兩 次 奉召 與 王公 大臣 們 見 慈禧 皇太后 , 議 皇帝病 中 「 一切 章奏 應 請旨 之 事 , 擬請 兩 宮 太后權 時 訓諭 」 的 全部 過程 。 這 段 紀錄 , 是 同治 帝病 中朝局 重大 變化 最 詳實 的 一 頁 。 翁同龢 是 日 清晨 七時 即 到 東華門 , 進入 內務府 坐處 , 聞知 總管 內務府 大臣 前 一 日 曾 晉見 皇上 , 因此 告訴 張 總管 , 要 他 請旨 可否 准予 晉見 。 隔 了 一會 , 宮 中 即 傳 他 與 軍機 和 御前 大臣 同 起 進見 。 翁記云 : 巳正 ( 上午 十時 ) 叫 起 , 先 至 養心殿 東暖閣 , 兩 宮 皇太后 俱 在 御榻 上 持 燭 令 諸臣 上前 瞻仰 。 上 ( 同治帝 ) 舒臂令觀 , 微語 曰 : 誰 來此 伏見 ? 天顏 溫睟 , 偃臥 向 外 , 花 ( 痘疹 ) 極 稠密 , 目光 微 露 。 瞻仰 畢 , 略奏 數 語 皆退 。 旋傳 再 入 , 皇太后 御 中間 寶座 , 南向 宣諭 : 「 數 日 來 聖心 焦慮 , 論及 奏摺 等 事 , 裁決 披覽 , 上 既 未 能 躬親 ,爾 等 當思 辦法 , 當 有 公論 。 」 翁同龢 這 後 一 段 紀錄 , 一方面 透露 傳見 時 祇有 慈禧 太后 一 人 ( 中間 寶座 ) , 慈安太后 並 未 出現 。 其次 是 表示 慈禧 太后 傳見 的 目的 在於 「 奏摺 等 事 , 裁決 披覽 」 皇上 既 不能 親裁 , 要 大家 共同 研究出 一 套 解決 的 辦法 來 。 而且 強調 這 是 「 聖心 焦慮 」 , 而 非 她 的 意思 。 後人 讀 史 至 此 , 會 問 : 既然 「 聖心 」 為 國事 「 焦慮 」 , 何以 不 當場 諭知 諸王公 大臣 , 而 要 在 「 略奏 數 語 皆 退 」 後 , 「 旋傳 再 入 」 , 勞煩 皇太后 轉達 ? 接下來 , 翁記 中 更 有 一 小 段 十分 難解 而且 啟 人 疑竇 的 記述 : 諸王 跪 向 前 , 有 語宮闈 瑣事 。 惇 親王奏 對 失禮 , 頗 蒙 詰責 , 諸臣伏 地 叩頭 而已 。 反覆 數百 言 , 皇太后 調護 過勤 , 焦憂 過甚 , 不免 流涕 。 前後 凡 四刻 退 。 這 一 段 記述 雖 寥寥 不及 五十 字 , 但 卻 隱蘊 許多 宮闈 祕 辛。惇王 在 諸王 中 輩份 最 高 ,且 以 直率 敢言 著稱 , 在 談及 「 宮闈 瑣事 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