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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 先生 前往 「 監誓 」 。 鄧氏 到 了 燕塘 軍校 禮堂 , 只 見 禮堂 上方 安置 一 個 皮製 假人 , 上書 「 蔣介石 」 三 字 。 宣誓 時 , 由 濟棠 唱名 , 各 軍官 逐一 起立 , 宣讀 「 余 決心 效忠 黨國 , 抗日 反 蔣 , 擁護 陳 總司令 , 以後 如 違誓 言 , 必 遭 天譴 」 一 類 的 「 誓言 」 。 讀畢 , 即 趨 至 假人 之前 , 舉起 一 把 木劍 , 向 「 蔣介石 」 身 上 痛劈 三 劍 , 以 表示 仇恨 與 決心 。 蕭佛成 說 , 陳伯南 的 荒唐 落伍 , 愚不安愚 , 一 至於 此 , 如何 能 成 大 事 。 香翰屏 也 告訴 我 一 件 故事 。 翰屏 與 濟棠 可 說 是 親 如 手足 , 陳氏 任 連長 時 , 香 即為 該 連 排長 , 嗣後 隨 陳升遷 , 最後 充 第二 軍 軍長 。 翰屏 為 人 很 通達 , 思想 也 很 新 。 他 實在 看 不慣濟棠 的 開倒車 作風 , 但是 勸 又 無用 , 只好 表示 消極 , 請辭軍 長職 , 濟棠 不允 , 歷時 很 久 , 香 才 擺脫 軍職 。 翰屏告 我 說 , 濟棠 對 其 親信 的 部屬 都 心 存 疑慮 , 防範 他們 有 背叛 的 行為 , 但是 他 防範 的 方式 卻 又 愚蠢 萬狀 。 例如 , 第一 軍軍長 余漢謀 , 原是 陳 的 心腹 股肱 , 濟棠 卻 疑 其 有 貳心 , 密派 特務 暗中 監視 。 余氏 在 廣州 東山 建有 一 住宅 , 陳便命 其 特務 在 余宅 對面 也 築 一 宅 。 余氏 每 自防 地 返 穗 , 陳 的 特務 便 在 對面 屋頂 鬼頭鬼腦 , 日夜 竊伺 余宅 的 訪客 , 和 其 室 內 的 行動 。 日久 , 此 事 為 余漢謀 所 悉 , 乃 漸 生 怨懟 之 心 。 翰屏 又 告 我 一 事 說 , 廣州市 內 的 警察 都 奉有 陳氏 密令 , 隨時 報告 各 高級 軍官 的 行蹤 。 有時 三數 高級 軍官 將領 暇時 赴 某 地 尋歡取樂 , 其 地 外人 原 不 知道 。 孰知 當 他們 玩 興正 濃 時 , 陳 總司令 忽然 輕車 簡從 翩然 蒞止 。 陳來此 並 無 惡意 , 只是 笑 對 眾人 說 : 「 你們 到 哪裡 我 都 知道 呀 ! 」 換 句話 , 便是說 你們 要 小心 啊 ! 你們 有 什麼 不法 舉動 , 我 陳 總司令 都 一概 知道 啊 ! 諸如 此 類 的 事 , 廣東 將領 都 可以 數出 一些 來 。 於此可見 陳氏 是 如何 不得 部曲 之 心 。 濟棠 做 的 另外 一 件 荒唐 的 事 , 便是 在 五月 底 突然 發表 陳維周 為 廣州 衛戍 司令 。 維周 是 個 文人 , 從未 涉足 軍旅 , 何 能 平地 風波 , 一 躍 而 為 衛戍 司令 呢 ? 因而 , 命令 發表 之後 , 廣東 各界 都 人言 嘖嘖 , 尤其 是 各 將領 , 一致 認為 濟棠 此 舉 是 有意 侮辱 其 將校 的 人格 。 濟棠 這 一 失著 , 也 是 引起 其 部曲 離心 的 一 個 重要 原因 。 在 分析 各 種 因素 之後 , 我們 便 深知 陳濟棠 所 領導 的 這 一 運動 必然 要 失敗 。 但是 西南 政務 委員會 中 既已 有 此 決議 , 蔣光鼐 、 蔡廷鍇 、 翁照垣 等 主張 反 蔣 抗日 人士 都 已 聯袂 來 粵 , 勢成騎 虎 , 欲罷不能 。 唯一 補救 之 道 , 只有 在 運動 發動 後 , 加以 糾正 , 使 其 不 趨向 於 越軌 , 而 免 寧 、 粵 雙方 同 室 操戈 的 一 途 了 。 3六月 一日 西南 政務 委員會 和 西南 執行部 正式 集會 , 決議 呈請 國民 政府 及 中央 黨部 , 並 通電 全 國 , 籲請 國民 政府 領導 抗日 。 呈文 的 內容 要義 如 下 : 連日 報載 , 日人 侵 我 愈 亟 , 一面 作 大規模 之 走私 , 一 面 增 兵 平津 , 經濟 侵略 , 武力 侵略 , 同時 邁進 。 瞻念 前途 , 殷憂 曷極 。 屬 部屬會 等 , 以為 今日 已 屆 生死 關頭 , 惟 抵抗 足以 圖存 , 除 全 國 一致 奮起 與 敵作 殊死戰 外 , 則 民族別 無 出路 。 在 昔 我 中央 嘗 依賴 國聯 , 而 國聯 之 助 我 如何 ?嘗 屈辱圖存 , 而 屈辱 之 效果 如何 ? 今 敵人 又 加緊 侵略 矣 , 中央 忍辱負重 之 苦心 , 國民 非 不 諒解 , 惟 和必 有方 , 忍必有期 。 長 此 因循 , 則 敵人 無饜之求 , 日甚一日 , 得 隴望蜀 , 豈 有 窮期 。 嗚呼 , 「 九‧一八 」 之 創痕 未 復 , 「 一‧二八 」 之 腥血 猶 存 。 遼吉 黑 熱 四 省 之 同胞 , 陷於 敵人 鐵蹄 之下 , 已 逾 五 載 , 今 平津 又 將 繼 之 矣 。 昔人 有 言 , 以 地事人 , 猶 抱薪 救火 , 薪 不盡 , 火 不 滅 。 國家 之 土地 , 先民 所 遺留 , 亦 民族所 託命 , 舉 以 資敵 , 寧異 自殺 。 屬 部屬會 , 以為 黃河 以北 , 寸土 不容 予 人 。 切冀 中樞 毅然 決然 , 從事 抗戰 , 用以 至誠 , 籲請 鈞府鈞 部 , 領導 全 國 ,矢 抵抗 之 決心 , 爭 最後 之 一 著 。 國家 不 亡 , 公理 不 誣 , 則 奮起 景從 者 , 必 不僅 屬 部屬會 也 。 時不我 待 , 惟 實利 圖 之 。 迫切 陳詞 , 佇候 明教 。 六月 二日 西南 政務 委員會 和 西南 執行部 乃 根據 這 呈 文 的 內容 , 通電 全 國 , 是 為 「 冬電 」 。 兩 日 後 , 西南 將領 數十 人 , 由 陳濟棠 和 我 領銜 , 再度 發出 「 支電 」 表示 擁護 , 並誓率 所 部 「 為 國家 雪頻年 屈辱 之 恥 , 為 民族 爭 一線 生存 之 機 」 ! 「 冬 」 、 「 支 」 兩 電 一 出 , 全 國 震動 , 是 為 有名 的 「 六一運動 」 ! 在 當時 不明 內幕 的 人 看來 , 以為 兩廣 又 假 抗日 之 名 , 對 中央 用兵 。 其實 , 一 看 「 冬 」 、 「 支 」 兩 電 的 內容 , 就 知道 我們 所 要求 的 , 只 是 由 中央 出面 , 正式 領導 抗日 , 西南 當局 無 對 中央 作 兵諫 的 行動 , 也 無 用兵 的 意圖 , 大家 只是 發 一 個 抗日 通電 , 做 個 樣子 而已 。 當時 中央 如 置若罔聞 , 或 與 西南 電戰 一 番 , 此 事 也 便 消滅 於 無形 , 而 我們 也 算 慎重 地 應付 了 陳濟棠 這 次 的 妄動 。 不料 中央 謀粵 已 久 , 反間 工作 做 得 十分 有效 。 「 六一運動 」 的 發動 , 正 予 蔣氏 以 打擊 陳濟棠 的 機會 。 先 是 , 自 非常 會議 之後 , 蔣 先生 即 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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