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 不 相稱 了 。 一直 到 中午 ， 寶晶 都 沒有 出現 。 傑克 心情 鬱悶 地 坐 著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一直 保持 的 笑容 也 消失 了 。 其他 人 則 是 坐立不安 、 心神不寧 。 路西斯 跑去 算命 ， 洞明 世事 的 算命仙 說 他 的 天命 是 在 日耳曼 地區 成為 牧羊人 ， 路西斯 拒絕 接受 這 說法 。 至於 納森 ， 為了 拋開 心 裡 掛念 的 事 ， 他 決定 去 給 當地 的 藝術家 畫 一 幅 肖像 ； 那 畫家 的 臉 像 一 顆 擠扁 的 檸檬 ， 顯然 畫家 覺得 做 這 件 事 對 他 而言 簡直 大材小用 。 納森 彷彿 是 來自 地獄 的 顧客 ， 他 用 破爛 的 拉丁文 堅持 說 ： 那 位 畫家 並 沒有 畫出 他 「 真正 的 男子 氣概 」 。 於是 兩 人 激烈 地 吵 了 起來 ， 最後 畫家 氣 得 把 畫 丟到 台伯河 裡 。 「 羅馬人 真的 很 易 怒 啊 。 」 查理過來 幫忙 排解 時 ， 納森 如此 對 他 抱怨 。 從 下午 又 等到 晚上 。 橋 上 的 街頭 表演 者 一個個 打包 離開 ， 橋 上 往來 的 行人 車輛 漸漸 稀少 。 黑夜 降臨 ， 整 座 城市 慢慢 消逝 在 閃爍 燈火 中 。 查理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最後 終於 說出 大家 心 裡 的 害怕 。 「 很 明顯 ， 她 不會 來 了 。 我 建議 我們 去 羅馬 分部 吧 ， 在 那裡 她 可能 會 跟 我們 聯絡 ， 或者 『 原點 』 會 有 訊息 給 我們 。 至少 我們 可以 發現 阿佳塔．札爾特 在 羅馬 的 據點 。 大家 同意 嗎 ？ 」 納森 和 路西斯 不 情願 地 挪動 他們 的 腳 ， 但 傑克 依然 沒 動 。 「 我 留在 這裡 。 」 他 喃喃自語 。 「 這 可能 不 是 個 好 主意 。 」 納森 輕聲 說 ： 「 這 個 地方 晚上 很 危險 。 整 個 城市 都 是 。 匪徒 有如 吸血鬼 一般 神出鬼沒 。 」 傑克 聳聳肩 。 「 我 認為 你們 應該 去 找 分部 ， 但 我 想 留在 這裡 。 」 納森 和 查理 交換 了 一 個 眼神 。 「 我 和 他 一起 留下來 。 」 路西斯 挺起 胸膛 說 ： 「 我 不 怕 匪徒 ， 我 會 把 他們 當 早餐 吃 了 。 去 吧 ！ 『 耶克 』 和 我 一起 留在 這裡 。 」 傑克 一度 覺得 ， 與其 和 路西斯 在一起 ， 他 寧願 跟 匪徒 放手一搏 ， 不過 他 還是 對 他 笑笑 。 納森 和 查理 有點 被 說服 了 ， 最後 想想 ， 分開 似乎 比較 好 。 納森 甚至 說 路西斯 是 他們 之中 最 強壯 、 最 適合 做 這 個 工作 的 。 他們 說好 隔天 早上 再 見面 ， 接著 納森 和 查理 就 出發 前往 古羅馬 分部 。 傑克 和 路西斯 起初 安靜 地 坐 著 ， 偶爾 彼此 相視 微笑 ， 或者 聊聊 天氣 （ 一 陣 冷風 在 河面 上 吹過 ， 驅逐 了 白天 的 熱氣 ） 。 接著 ， 路西斯 獻唱 了 幾 首 鳥 之 歌 ， 一 首 接 一 首 。 雖然 聽起來 都 一樣 ， 傑克 還是 點點頭 表示 鼓勵 ， 他 就 連 唱 了 一 小時 。 在 黑暗 中 ， 他們 偶爾 會 聽到 匆促 的 腳步聲 接近 ， 這時 他們 會 同時 往 上 看 ， 準備 拔劍 ， 不過 ， 終究 還是 沒有 寶晶 的 影子 。 兩 人 再度 陷入 沉默 ， 只有 附近 街道 偶爾 傳來 的 狗吠聲 ， 或是 遠處 的 鐘聲 。 到 了 午夜 ， 兩 人 都 覺得 又 冷 又 累 。 為了 轉換 心情 ， 傑克 決定 再 多 了 解 他 的 同伴 。 「 那麼 ， 你 一直 都 想 當 軍人 嗎 ？ 」 他 知道 這 是 個 很 蠢 的 問題 。 隔 了 好 久 ， 路西斯 的 眼睛 瞇 了 起來 。 「 不 。 」 他 唐突 地 回答 。 一 陣 好 長 的 沉默 之後 他 說 ： 「 我 父親 是 個 造船人 ， 住 在 阿普利亞 （ 註 9 ） 。 我 以為 我 也 會 和 他 一樣 。 」 「 船 ？ 真的 嗎 ？ 很 棒 啊 。 」 傑克 確定 他 找到 一 個 不錯 的 話題 。 「 很 棒 ？ 」 路西斯 尖酸 地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真 的 ？ 你 什麼 都 不 懂 。 」 傑克 退縮 了 ， 雖然 在 一 片 黑暗 中 ， 他 還是 可以 看到 路西斯 臉 上 突然 閃現 的 凶狠 表情 。 又 過 了 好一陣子 ， 他 謹慎 地 繼續 問 ： 「 那麼 ， 你 的 父親 ？ 他 還 在 … … ？ 」 「 我 有 七 年 沒有 見到 他 了 。 」 路西斯 脫口而出 。 「 也 沒有 見到 我 媽媽 。 」 他 不 看 傑克 ， 似乎 被 自己 手背 上 某 個 東西 吸引住 了 。 這 很 明顯 踩到 他 的 痛處 。 「 對不起 ， 我 不 是 有意 要 … … 」 傑克 拖長 聲音 ， 不過 他 接著 輕聲 說 ： 「 我 能 體會 你 的 感覺 。 我 失去 我 的 … … 」 路西斯 更加 怨恨 地 打斷 傑克 的 話 ： 「 我們 換 個 話題 ， 可以 嗎 ？ 」 為 了 表示 不再 談論 這 件 事 ， 他 站起來 拉拉 罩衫 ， 大步 走到 橋 的 另 一 邊 ， 嘴脣 噘 著 。 傑克 很 想 跟 他 談談 ， 告訴 他 ， 自己 也 曾 失去 父母 ， 尋回 父母 的 那 段 經過 或許 能 讓 路西斯 感到 安慰 。 傑克 也 想 和 他 分享 自己 失去 兄長 的 痛 ， 然而 路西斯 的 反應 讓 他 很 受傷 ， 路西斯 似乎 以為 自己 是 世界 上 唯一 受苦 的 人 。 這 段 談話 嘎然而止 。 他們倆 既 疲累 又 煩躁 。 傑克 拉起 披風 將 自己 裹起來 ， 倚靠 著 石欄杆 休息 。 就 在 他 想 著 這 種 地方 是 不可能 打瞌睡 的 ， 想 著 想 著 竟 睡著 了 。 註解 ： 註 1 ： __UNDEF__ 拉丁姆 （ Latium ） 為 古 地名 ， 位在 義大利 中西部 、 台伯河 左岸 ， 是 古 羅馬 帝國 的 發源地 ， 西元 前 二千年 拉丁人 移居 至 此 而 得名 。 註 2： __UNDEF__ 摩爾人 （ Moor ） 註 3 ： __UNDEF__ 希里安丘 （ Caelian Hill ） ， 羅馬 七丘 之 一 ， 在 羅馬 共和 時期 ， 希里安丘 是 個 時尚 、 富裕 的 住宅區 。 註 4： 亞文廷丘 （ Aventine Hill ） ， 羅馬 七丘 之 一 ， 位在 羅馬 最 南端 ， 也 是 最 靠近 台伯河 商港 的 山丘 ， 由於 地利 之 便 ， 自古 就 是 繁榮 的 商業區 。 指 的 是 西元 八 至 十五世紀 居住 在 北非 和 西班牙 的 穆斯林 居民 。 歷史 上 ， 摩爾人 主要 指 在 伊比利亞半島 的 伊斯蘭 征服 者 ， 三世紀 之前 的 羅馬人 則 以 此 稱呼 所有 未 羅馬化 的 北非 土著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