嘛 ， 你 給 ， 能 ； 旁人 就 不 給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他 幹什麼 能 當 顧問 吶 ？ 他 有 什麼 理由 、 什麼 資格 、 什麼 功勞 可以 當 顧問 呐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噯 ， 你 就 是 這麼 不 認親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認親 ？ 你 要 錢 ， 我 給 你 幾 個 錢 ， 這 可以 。 我 不能 拿 國家 的 玩意兒 ， 隨便 給 你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噯 ， 你 這 個 人 不 認親 ， 你 就 為 你 。 」 呵呵 呵 ！ 所以 我 家 裡 的 親戚 都 罵 我 不 認親 。 到 現在 ， 我 的 親戚 都 埋怨 ： 「 你 一點 也 不 幫 我們 忙 ， 也 不 說 點兒 話 。 」 吳佩孚 ： 西蜀 無 大將 ， 廖化為 先鋒 關於 北洋 的 那 一 批 領袖 ？ 哦 哦 哦 哦 ， 這 個 我 知道 ， 我 都 可以 跟 你 講 ， 一 個 一 個 地 講 。 第一 個 ， 我 先 說 跟 我 打 過 仗 的 對手 吳佩孚 ， 我 最 不 佩服 他 ， 嘿嘿 嘿 ！ 真是 說 「 西蜀 無 大將 ， 廖 化為 先鋒 」 。 我 不 曉得 吳佩孚 當年 怎麼 會 得到 那麼 高 的 名氣 。 當然 了 ， 他 是 一 個 會 （ 能 ） 寫 點字 的 人 ， 當年 帶兵 的 大都 是 老粗 啦 。 也許 是 這 個 原因 。 那 他 打仗 是 毫無 作戰 能力 ， 我 真是 看不起 他 ！ 所以 ， 第二 次 奉 直 戰爭 ( 註 11 ) ， 叫 我們 給 打 個 稀里嘩啦 。 那麼 第一 次 奉 直 戰爭 ， 我們 是 打敗 啦 ， 那 時候 因為 奉天 的 軍隊 太 不行 了 ！ 我 就 說 我 對 他 的 印象 ， 我 給 你 講 幾 段 呢 。 可惜 呀 ， 我 非常 地 可惜 ！ 我 手 中 有 他 的 文件 ， 我 最 可惜 的 ， 有 他 的 文件 吶 ！ 第二 次 奉 直 戰爭 的 時候 ， 他 有 些 文件 落在 我 手 裡頭 ， 這 個 東西 我 當 寶貝 留 著 ， 可惜 在 北京 我 已經 丟掉 了 ， 在 我 家 裡 丟掉 了 。 大概 ， 我 說 的 這 個 ， 恐怕 你們 兩 位 都 沒 看見 過 。 從前 辦壽 ， 人家 作詩 用 的 ， 有 一 種 印 的 紙 很 好看 ， 在 辦壽 的 時候 給 人 寫 東西 。 （ 吳佩孚 ） 他 老先生 都 印好 的 ， 這 張 紙 。 我們 在 哪兒 找到 的 呢 ？ 那 個 時候 ， 陝軍 第一 師 的 師長 叫 張治公 ( 註 12 ) ， 打 山海關 的 時候 他 加入 的 （ 完 了 我 再 給 你 講 他 打 山海關 的 過程 ， 我 再 跟 你 隨便 講 一點 ） 。 人家 張治公 啊 ， 叫 我們 打 得 最 緊張 的 時候 ， 向 吳佩孚 求援 去 了 。 吳佩孚 是 總司令 ， 他 就 給 他 寫 了 這麼 一 個 東西 回來 ， 他 也 不 是 像 我們 軍隊 裡 下 命令 ， 我們 有 一定 的 規矩 ， 他 就 隨興 給 他 寫 了 一 篇 。 後頭 我 忘記 了 ， 前頭 要緊 的 ， 他 寫 了 一 大 堆 ， 頭 一 句 ： 「 張學良 黃毛孺子 是 什麼 東西 ？ 」 這 底下 就 是 ： 「 你 不必 怕 他 了 ， 本 大帥 明天 到 那兒 以後 ， 他 立刻 就 得 跑 ！ 」 他 一 來 ， 我 就 得 跑 ！ 你 說 我 就 拿 著 了 這 玩意兒 ， 我 怎麼 拿到 的 ？ 我們 把 張治公 打敗 了 ， 把 他 司令部 都 拿來 了 ， 看見 的 。 我 看見 大笑 ： 「 你 這樣 指揮 軍隊 ， 這 軍人 他 怎麼 能 給 你 打仗 ？ 」 這 是 第二 次 奉 直 戰爭 。 那麼 ， 我 把 這 東西 留下來 ， 當 寶貝 留 著 。 我 自己 想 裝 個 鏡框 擱 屋 裡 擺 著 ， 呵呵 呵 ！ 我 真是 看不起 他 ！ 這 個 人 除了 會 吹 之外 ， 沒有 別的 。 第二 次 奉 直 戰爭 ， 還 有 一 件 事情 ， 我 非常 看不起 他 ！ 他 底下 有 個 旅長 ， 姓 馮 ， 待在 山海關 的 一 個 角落 ， 在 左翼 。 山海關 ， 這 是 正面 吧 ， 他 在 這 翼 上 ， 叫 我們 給 打敗 了 ， 叫 我們 拿 軍隊 給 襲擊 了 。 在 山海關 打敗 （ 仗 ） 了 ， 這 個 人 也 瘋 了 ， 叫 馮玉榮 ( 註 13 ) ， 好像 是 ， 不 是 馮玉祥 的 那 個 堂哥 啦 。 好像 叫 馮玉榮 ， 我 忘記 了 。 這 個 人 吶 ， 自個兒 自殺 了 。 那麼 ， 這 是 一 個 很 有 責任 的 人 啊 ， 吳佩孚 到 那兒 去 ， 把 這 個 人 的 腦袋 給 殺下來 ， 又 把 腦袋 掛起來 ！ 這 算 什麼 呀 ？ 你 指揮 部下 ， 對 部下 是 這樣 看待法 的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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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 自個兒 自殺 已經 死 了 ， 你 還 把 他 殺頭 幹什麼 呀 ？ 他 活 著 ， 你 殺 他 還可以 啊 ， 死 了 ， 人家 自個兒 自殺 的 ， 他 自個兒 表示 很 負責任 啦 ， 你 這 算 什麼 啊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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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 死 了 ， 你 要 殺 的話 ， 應該 殺 你 自個兒 ！ 你 自個兒 打 的 仗 ！ 我 跟 你 說 ， 我 現在 給 你 解釋 這 段 。 他 這 個 人 真是 不會 用 兵 ， 山 海關 作戰 的 時候 啊 ， 我們 奉天 ， 實實在在 地 出 了 七萬 人 吶 ， 他 光山 海關 來 的 是 二十一萬 ， 比 我們 多 三 倍 ， 怎麼 叫 我們 給 打敗 了 ？ 你 不 是 軍人 ， 我 說 這 話 ， 恐怕 你 不 太 明白 ， 我們 在 軍隊 裡 最 忌諱 的 一 件 事情 ， 叫 「 各 個 擊破 」 。 他 把 他 的 軍隊 就 是 繼 （ 陸 ） 續 地 增加 ， 明白 嗎 ？ 來 了 一 個 師 ， 叫 我們 給 打完 了 ； 來 了 一 師 ， 打完 了 ； 來 了 一 師 ， 打完 了 ； 他 繼續 往 上 調 。 那麼 ， 這 個 原因 啊 ， 也 不光 是 他 指揮 軍隊 指揮 得 不 好 。 他 的 這 個 後面 （ 方 ） 的 交通 啊 、 運輸 啊 （ 他 海 上 還可以 運輸 呢 ） ， 他 把 交通 指揮 得 非常 混亂 ， 這 個 軍隊 運 不 上來 啊 。 所以 ， 沒 等 他 來 呢 ， 叫 我們 給 打敗 了 ， 沒 等 他 增加 一 個 師 ， 就 給 打回去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