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將 ， 一 文 一 武 。 所以 我 跟 張發奎 說 笑話 ， 說 不 打 不 交 。 我 跟 張發奎 後來 很 好 呀 ， 他 還 到 這兒 來 過 。 我 一會兒 講 一 個 笑話 給 你 聽 ， 逗逗 你 。 我們倆 很 好 ， 可是 我們 從前 不 認識 ， 就 是 擱 英國 認識 的 ， 他 到 台灣 ， 他 總是 要 見見 我 。 我們 有 一 天 啊 ， 在 那 個 飲茶 的 地方 「 紅寶石 」 吃飯 。 一 個 他 ， 一 個 張惠長 ， 空軍 的 ， 張惠長 也 是 我 的 朋友 。 我們 三 個 姓 張 的 在 那兒 吃飯 。 過 了 差不多 有 三 、 四 個 月 了 ， 我 又 到 那 個 「 紅寶石 」 吃飯 去 了 ， 「 紅寶石 」 的 櫃枱 呀 ， 他 說 ： 「 我們 都 很 重視 您 的 那 姓氏 。 那 時候 ， 三 個 ， 你們 三 個 張 將軍 ， 那 兩 人 都 沒有 了 ， 都 沒有 了 。 」 他 是 說 張惠長 、 張向華 （ 張發奎 ， 我 都 喊 他 張向華 ） 都 沒有 了 。 「 欸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這 意思 就 是 我 還 沒 死 呢 ， 那 個 意思 。 哈 哈 哈 ！ 」 他 說 ： 「 不 是 、 不 是 、 不 是 ！ 」 所以 ， 張向華 ， 我們倆 很 好 呀 ， 真的 很 好 。 不 是 ， 那 打仗 ， 那 可 打 得 凶 ！ 把 總統 從前 最 喜歡 的 一 個 團長 給 打死 了 ， 陣亡 了 ── 後來 他們 好像 告訴 我 ， 說 那 傢伙 是 共產黨 ， 姓 蔣 呀 。 ( 註 33 ) 我 那 時候 也 陣亡 好幾 個 人 。 我 手 底下 陣亡 的 有 一 個 讓 我 心 裡 很 難過 的 人 ， 是 誰 ？ 他 還是 國民黨 呢 。 他 本來 是 國民黨 ， 他 在 我 手 底下 當 團長 ， 我 也 知道 他 是 國民黨 ， 我 也 不 管 ， 我 這 個 人 向來 不管 。 過去 我 手 底下 有 共產黨 ， 我 知道 誰 是 共產黨 ， 你 要 幹 你 就 幹 ， 你 憑 你 良心 。 所以 ， 我們 打 得 好 凶呐 ， 那 打 得 可 真 凶 ！ 我 跟 張向華 說 ： 「 我 打仗 也 沒 碰見 這麼樣 厲害 的 （ 軍隊 ） ！ 」 說 他 是 「 鐵軍 」 嘛 。 南口 軍紀案 ( 註 34 ) 你 說 穆春 和 王永清 他們 兩 個 人 差一點 把 我 殺掉 ？ 我 要 繳 他們 的 械 ， 他們 跑到 火車 上 亂 打 一 陣 ？ 不 是 、 不 是 、 不 是 ！ 它 是 這樣 的 ： 我 父親 這 個 人呐 ， 向來 給 我 的 任務 都 是 不能 做 的 任務 。 他 的 軍隊 呀 ， 穆春 的 奉天 第一 師 ， 打 馮玉祥 的 時候 很 出力 ， 它 是 歸 這 個 吳俊陞 啊 ， 擱 黑龍江 帶過來 的 ， 這 後頭 可 了不得 。 第一 師 走過 人家 這 個 地方 ， 那 時候 叫 小枯嶺 。 第一 師 裡 有 一半 是 土匪 ， 原來 就 是 土匪 收降 的 ； 那 時候 騎兵 好多 都 是 土匪 。 他們 就 把 人家 那 個 廟 給 洗劫 了 ， 拿 了 廟 裡 好多 值錢 的 東西 ， 那 就 等於 洗劫 。 洗劫 人 以後 呢 ， 廟方 就 告到 我 父親 那兒 ， 我 父親 就 給 我 下 命令 ： 把 全體 的 人 都 給 槍斃 了 ！ 它 裡頭 沒有 王永清 ， 誰 說 的 這 個 ？ 你 擱 哪兒 看見 的 ？ 這 個 不 對 ！ 那時 王永清 是 另外 的 軍隊 ， 不 干 他 的 事 。 王永清 另外 也 就 當 師長 、 旅長 ， 我 忘記 了 ， 他倆 兜 不 到 一塊兒 ， 從來 沒 這 種 事 。 那時 第一 師 是 穆春 的 。 那麼 ， 要 我 把 這 一 師 的 人 都 給 槍斃 了 ， 你 說 這 個 任務 ， 我 怎麼 完成 ？ 我 就 想 啊 ， 把 這 件 事情 查出來 是 誰 幹 的 ？ 是 他們 這 個 師 的 哪 一 個 團 裡 什麼 人 幹 的 ， 把 主要 的 那 個 負責任 的 人 槍斃 就 算了 ， 再 把 這 個 軍隊 給 解散 了 。 （ 結果 搞砸 了 ， 那 是 我 最 難過 的 一 件 事情 ！ ） 那麼 ， 後來 ， 我 就 把 兵士 給 解散 了 ， （ 剩下 ） 一些 官長 啊 ， 我 想 叫 這些 官長 到 我 那兒 去 。 那 是 怨 我 的 一 個 衛隊長 ， 這 個 人 年輕 ， 處置 得 不 好 ， 同時 ， 也 是 裡頭 另外 一 件 事情 引出來 的 問題 。 那麼 ， 我 就 想 把 這些 官長 都 召集到 我 面前 ， 我 就 宣布 這 件 事情 ， 讓 他們 舉出來 是 什麼 人 胡來 ， 由 我 負責任 ， 我 到 老將 那兒 去 求情 ， 誰 鬧 的 事 就 辦 誰 ， 其餘 的 人 無關 。 他們 都 帶 著 槍 來 的 ， 那時 ， 身 上 都 有 槍 。 他們 還 帶 著 隨從兵 啊 。 另外 在 車站 的 外頭 ， 賣 票 的 房子 在 那兒 。 有 一 個 傢伙 ， 我們 裡頭 有 一 個 人 ， 他 也 是 那 時候 的 軍隊 。 他 不 守 紀律 ， 他 想 發財 ， 幹什麼 發財 呢 ？ 他 要 繳 那些 個人 的 械 ； 看見 人家 帶 槍 ， 就 說 ， 他 要 繳械 。 一 幫 人 就 給 他 一 槍 。 就 外頭 「 砰 」 放 一 槍 ， 這 裡頭 可 不得了 了 ， 我 的 衛隊 就 開槍 了 ， 對方 也 開槍 了 ， 幾幾乎 把 我 打死 。 無 測位 的 開槍 ， 大家 打 ， 把 我 的 衛隊長 也 打死 了 ， 還 有 我 一 個 姓 唐 的 祕書 也 被 打死 了 。 那 打死 了 好多 人 呀 。 我 就 說 ， 這 個 朱光沐 啊 ， 那 時候 朱光沐 是 我 不 是 頂 要緊 的 人 ， 我 還 有 一 個 叫 葉必諒 的 人 ， 你們 不 知道 吧 ， 我 的 一 個 衛士 ， 後來 給 我 當 祕書 ， 也 是 不 要緊 的 ， 他們 都 是 擱 這 事 以後 起來 的 。 這 槍子兒 都 往 我 的 車 上 打 （ 我 坐 火車 ， 專列 ， 火車 一 列車 ， 完 了 就 修 個 夠 ） ， 他們 嚇 得 就 趴 在 地 下 ── 他 （ 王一方 ） 認識 的 ， 那 個 伊雅格 （ Jimmy C.Edder ） ( 註 35 ) 就 是 ， 都 趴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