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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你 不 是 要 請 我 吃飯 嗎 ? 我 在 等 你 邀請 呢 ! 」 聽到 張公 的 抱怨 , 我 真 像 汽車 癟 了 胎 似的 , 大歎 一 口 氣 , 從 何 說起 呢 ! 哎 , 你 還 會 開倒車 最後 我們 再 重新 約 過 。 於 一九九一年 五月 二十八日 晚 , 在 原 餐館 , 定 了 原樣 的 酒席 。 我 又 擬 重掛 電話 給 黎安友 , 一切 照 原 計劃 進行 。 不幸 這時 已 是 五月 底 , 暑假 開始 了 , 哥大 的 重要 教職員 , 都 各 有 個人 計劃 , 分別 離校 他 去 了 。 所幸 原訂 客人 中 袁家騮 、 吳健雄 伉儷 , 和 張公 六十 年 前 的 舊識 劉廷芳 先生 及 他 的 兒子 劉國榮 , 還 可 應約 前來 。 其他 的 客人 , 就 只是 些 與 張少帥 有 鄉誼 戚誼 的 晚輩 了 。 這時 原 在 採訪 張氏 新聞 的 小郭 , 真是 無 巧不 成書 , 他 帶 了 部 攝錄機 , 也 適時 趕到 , 我 就 請 他 做 攝影師 , 參加 宴會 。 我 開車 , 他 照相 , 我們 適時 趕到 紐約 公園 大道 , 接 了 張少帥 和 貝 夫人 , 同 來 敝寓 , 先 喝 點 冷飲 , 再 同 往 餐館 參加 晚宴 。 張公 在 敝寓 酒會 之後 , 我們 就 直 奔 餐館 了 。 當 我 車 抵 餐館 門 前 時 , 剛好 有 個 停車 車位 , 這時 坐 在 後座 的 少帥 就 準備 下車 了 。 我 請 他 稍 待 片刻 , 等 我 把 汽車 停好 , 再 請 他 下車 。 車 停好 了 , 少帥 忽然 側身 問 我 說 : 「 德剛 , 你 還 會 『 倒車 』 ? 」 說 得 幾 位 在 街 邊 等 他 的 其他 客人 都 笑 了 。 他們 都 聽說 , 少帥 會 開 汽車 嘛 , 如今 倒車 有 什麼 可以 驚訝 的 呢 ? 他 跟 我 見面 , 他 那 時候 求去 , 他 說 : 「 軍團長 啊 , 我 什麼 都 不 想 啦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, 這 … … 這 … … 」 他 說 : 「 我 今後 再 也 不 幹 了 ! 說 什麼 也 不 幹 , 我 要 回家 。 你 給 我 幾 個 路費 , 我 要 回家 。 我 以後 再 也 不 打 , 怎麼 也 不 打 。 」 嘻嘻嘻 , 我 就 說 很 有意思 , 他 沒 死 , 根本 沒 死 , 渾身 都 是 血 , 也 沒 受傷 。 欸 , 這 個 人 後來 回家 了 , 寫 辭 呈 不 幹 了 , 「 絕對 我 不 幹 了 , 我 再 也 不 幹 了 。 」 穆春 沒有 死 , 穆春 沒 找 我 駁火 。 王永清 還 沒 回來 , 那 時候 , 王永清 大概 已經 當 了 … … ? 也 是 師長 了 , 恐怕 。 沒 當 師長 , 也 是 旅長 了 , 與 他 沒關係 , 與 他 毫無 關係 ! 誰 說 的 ? 他們 兩 個 是 毫無 關係 , 他 也 沒有 在 第一 師 待 過 , 他 根本 與 他 ( 穆春 ) 無關 。 有 一 本 書 上 說 是 王永清 拿 著 槍 , 到 火車 上 到處 找 我 , 那 、 那 、 那 … … 鬼 扯 ! 胡說八道 ! 這 寫 東西 的 人 他 就 嘴巴 大 , 移置 資料 , 一直 一知半解 的 , 那 真 是 胡說八道 ! 張宗昌 之 死 過年 , 正月 初二 嗎 還是 初三 , 那 時候 , 我 一 個 , 張宗昌 一 個 , 還 有 再 兩 個 人 是 誰 , 共 五 個 人 。 四 個 人 來 給 我 父親 拜年 , 後來 就 打麻將 。 這 張 宗昌 呢 , 他 總是 跟 我 父親 開玩笑 。 他 來 邀 我 父親 : 「 你 要 打麻將 ? 」 那 就 打麻將 , 打 多少 圈 呢 ? 那 時候 不 講 打圈 吶 , 打圈 是 「 不 夠 」 ! 講 打 幾 個 「 中 發白 」 , 懂得 嗎 ? 一 個 中 就 是 五 圈 , 四 圈 還 有 個 做盟 的 。 五 圈 一 個 中 , 再 打 四 圈 , 就 是 一 個 白 。 打中 發白 , 就 是 打 三 個 。 就 講 打 多少 中 發白 。 他 說 : 「 好了 , 你 老頭子 先 ! 你 要 打 多少 , 我們 陪 你 打 多少 。 」 「 我 ? 打 多少 我 都 能 打 , 那 是 , 咱們 看 誰 能 打 。 誰 要是 打不了 , 那 誰 就 不行 ! 」 這下 糟糕 了 ! 我 那 時候 是 最 年輕 的 啊 , 把 我 打 得 呀 ! 我 說 兩 個 事情 : 我 沒辦法 , 偷著 , 做盟 的 時候 , 跑到 外頭 抽 鴉片煙 去 , 找 鴉片煙 了 。 我 到 現在 還 記得 , 我 看 著 那 么 (一) 餅 呀 , 它 會 漲 , 「 噯 , 么 餅 它 怎麼 漲出來 啦 ? 」 嘿嘿 嘿 ! 你 就 想 我 的 腦子 , 唉呀 , 那 睏 的 ! 打 得 喲 , 兩 天 三 宿 ! 兩 天 三 宿 沒下 桌子 。 中 發白 打 多少 ? 打 十五 個 中 發白 ! 你 曉得 打 多少 圈 嗎 ? 那 後來 還是 啊 , 孫烈臣 來 了 , 來 拜年 , 來 看 我們 , 當然 , 當差 的 告訴 他 啦 。 他 就 把 我們 的 桌子 推翻 了 , 錢 也 不 管 , 都 給 推翻 了 。 他 說 : 「 你們 幹什麼 ? 我 给 你們 買 五 口 棺材 , 裝起來 好 不 好 ? 你們 這 大 過年 的 , 這 是 幹什麼 , 這 叫 ? 」 這下 把 牌局 攪光 了 , 這 才 害怕 。 看 誰 打不了 ! 桌子 都 不下 , 旁邊 擱 個 小 桌子 。 吃飯 就 在 這 場 邊 吃 。 可 把 我 整苦 了 ! 你 說 張宗昌 , 我 把 他 接來 了 , 住 了 一 段 時間 , 但是 他 嫌 北京 住 得 不 愉快 , 他 就 跑到 天津 去 , 結果 被 人家 暗 殺 死 了 , 我 很 難過 ? 不 是 、 不 是 、 不 是 ! 都 不 是 、 都 不 是 、 都 不 是 ! 這 是 那 個 誰 給 你 說 的 ? 你 擱 哪兒 看 的 這些 ? 什麼 都 胡說八道 , 胡說八道 ! 他 逃到 日本 , 在 日本 後來 不能 待 了 , 把 錢 也 都 花完 了 , 他 就 回到 北京 。 那麼 , 我 就 勸 他 , 我 說 : 「 你 呀 , 你 好好 在 這兒 待 著 。 」 那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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