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 的 ， 我 不 是 不會 燒 的 啊 。 我 留 著 這些 糧食 ， 最好 是 你們 拿去 賑濟 老百姓 ， 最好 你們 把 它 用 了 。 」 大概 是 這樣 ， 我 忘記 了 。 第二 點 ， 我 說 ： 「 那 個 黃河 鐵橋 ， 我 會 炸 的 ， 我 也 知道 你們 會 追擊 來 的 。 我 沒 炸 ， 那 是 國家 的 橋梁 ， 我 把 它 毀 了 ， 一時 你 修 不 上 的 。 我 沒 毀 ！ 」 第三 點 ， 我 還 告訴 他 什麼 來著 。 我 交代 了 三 件 事情 。 那時 我 留 了 一 封 信 ， 我 有 很 長 的 一 封 信 留在 那兒 。 ( 註 41 ) 我 還 曾經 說 過 ， 軍閥 們 不要 打 了 ， 乾脆 自己 拿 手槍 比試 ， 有種 的話 。 他們 都 不 敢 ， 呵呵 呵 ！ 這 幹什麼 ？ 為什麼 打 呢 ？ 這 是 什麼 呀 ？ 真正 是 有 目的 還可以 ， 沒 什麼 嘛 ！ 那 個 時候 ， 中央 的 政府 還 不同 呢 。 你 像 那 個 時候 的 軍閥 ， 哎呀 ， 今天 打 、 明天 打 的 ， 打 什麼 事 ？ 這 有 什麼 意思 ？ 我 真是 厭 了 。 所以 我 一直 厭煩 內戰 ， 就 是 剿 共 我 也 不 願意 剿 ， 這 有 什麼 意思 呢 ？ 而且 ， 彼此 都 是 很 厲害 的 （ 軍隊 ） 。 我 就 想 自個兒 逃 了 東北軍 最 厲害 的 就 是 砲兵 。 東北軍 的 砲兵 啊 ， 那 是 鄒作華 的 ， 鄒作華 他們 ， 那 時候 擱 中央 來 。 鄒作華 是 投降過來 的 ， 他 原來 是 邊防軍 呀 ， 是 那 個 段祺瑞 的 邊防軍 。 他 訓練 的 砲兵 是 真正 的 砲兵 。 中國 的 砲兵 啊 ， 可以 說 是 沒有 正式 訓練 的 ， 從 東北軍 開始 有 正式 訓練 。 怎麼 叫 「 正式 訓練 」 呢 ？ 就是 ， 砲兵 有 一 種 集束量 的 砲 ， 你 懂 不 ？ 現代 懂得 了 ， 現代 的 那 個 不 說 了 。 比如說 ， 我們 的 砲兵 擺在 哪兒 ， 那 敵人 他 是 不 知道 的 。 那 個 從前 呢 ， 他 看 不 見 砲兵 ， 我們 可是 照樣 打 他 ， 這 是 一樣 。 二 樣 呢 ， 東北 的 砲兵 多 ， 怎麼多 呢 ？ 國內 啊 ， 我 給 你 解釋 這 個 ， 多數 的 砲兵 都 是 買 外國 的 砲 ， 一 個 砲 頂多 帶 了 五百 發 砲彈 ， 唯有 東北 兵工廠 是 自己 做 的 砲彈 。 我 跟 你 說 ， 我們 打 南口 的 時候 ， 跟 馮玉祥 打仗 ， 那 他 南口 守 得 最 厲害 了 。 我們 有 兩 個 團 ， 七十二 門 野砲 ， 差不多 最少 也 打 了 五 、 六萬 發 砲彈 ， 因為 是 我們 兵工廠 自己 有 做 砲彈 ， 這 個 砲彈 可 跟 外國 的 砲彈 不 一樣 ， 沒有 那麼 好 ， 但是 ， 可是 砲彈 ！ 我們 的 砲彈 怎麼 樣子 ， 叫 什麼 砲彈 ？ 叫 瞬發 砲彈 ， 怎麼 叫 瞬發 ？ 本來 呢 ， 人家 外國 的 ， 像 日本 的 砲彈 ， 一 種 是 空炸 ， 一 種 是 碰 在 地 上 炸 ， 叫 碰炸 。 我們 這 種 叫 豎 不 起 砲彈 ， 就 是 在 砲彈 前頭 有 個 東西 ， 像 管兒 似的 ， 它 有 個 彈簧 在 裡頭 。 碰到 地 上 了 ， 它 打下 ， 到 地 上 ， 它 會 蹦起來 ， 它 炸 了 ， 所以 叫 瞬發 砲彈 。 那麼 ， 還 有 一 種 呢 ， 不 是 瞬發 的 ， 就 是 前頭 沒有 那 塊 玩意兒 ， 就是 鑽進去 炸 的 ， 打住 。 所以 ， 那 都 是 奉天兵 工廠 造 的 。 實在 地 說 ， 東北 軍 威風 大 的 原因 ， 也 不 是 東北軍 比 旁人 能 打 。 當然 ， 東北軍 當年 一 開始 並 不 強 。 第二 次 奉 直 戰爭 ， 東北軍 很 好 ， 良心話 ， 那 訓練 得 很 好 。 那 時候 郭松齡 負責 訓練 ， 我 訓練兵 （ 訓練 得 ） 並 不 好 ， 你 聽 我 講 。 唉呀 ， 等到 郭松齡 叛變 了 以後 ， 這 個 東北軍 的 訓練 就 沒有 那麼 好 了 ， 尤其 是 我 帶 的 東北軍 更 壞 。 怎麼 更 壞 呢 ？ 我們 那 時候 東北軍 分 三 塊 了 ， 一 個 是 張宗昌 帶 的 ， 一 個 是 李景林 帶 的 ， 一 個 是 我 帶 的 。 那 時候 東北 發奉票 ， 我們 軍隊 是 給 奉票 ， 我們 的 奉票 不 值錢 呀 ， 換句話說 ， 我們 那 餉 比 人家 差 得 太多 了 。 那麼 ， 怎麼樣 呢 ？ 我 就 說 過去 的 事 ， 這 個 失敗 不 失敗 的 理由 ， 我 心 裡 是 知道 的 ， 可是 我 無能為力 了 。 怎麼 無能為力 ？ 我們 東北軍 吶 ， 吃 這 個 伙食 啊 。 原來 普通 的 軍隊 ， 都 是 自己 兵掙 的 錢 ， 就 自己 吃 自己 呀 ， 我們 東北軍 分開 了 。 因為 屢次 作戰 啊 ， 作戰 的 時候 就 給 發糧 ， 那麼 兵 們 願意 作戰 吶 ， 更 喜歡 啊 ， 但是 回來 了 ， 又 是 你 自己 吃 你 自己 的 飯碗 。 那麼 ， 東北軍 後來 就 分開 了 ， 就 是 ： 糧食 是 糧食 ， 餉 是 餉 ， 糧食 由 公家 發 。 那麼 ， 後來 這 東北軍 沒辦法 ， 我們 就 發 點 糧食 。 我們 明明 知道 軍隊 裡頭 吃 這 個 糧食 ， 怎麼 吃 的 ？ 比方說 這 一 連 人 吶 ， 本來 應該 一百 人 吧 ， 他 現在 剩 了 九十 個 、 八十 個 ， 他 還是 領 一百 個 人 的 糧食 ， 那麼 ， 糧食 的 那 個 錢 哪兒 去 了 呢 ？ 明明 知道 啊 ， 就 是 給 他們 ， 津貼 上面 的 。 所以 這樣子 ， 慢慢 地 ， 慢慢 地 ， 發生 什麼 事情 ？ 就 跟 咱們 的 軍隊 剛 到 台灣 一樣 ， 讓 你 自己 去 自力更生 了 ， 慢慢 地 弊病 就 出來 啦 。 明白 不 ？ 開始 的 時候 沒 弊病 ， 慢慢 地 ， 弊病 就 統統 冒出來 ， 那麼 把 這 個 紀律 就 弄壞 了 。 懂得 嗎 ？ 實在 是 ， 後來 的 東北軍 就 腐敗 下來 了 。 第一 個 ， 就 是 錢 的 問題 、 餉 的 問題 ， 人家 張宗昌 什麼 的 ， 都 能 拿到 了 嘛 ， 他們 自己 地方 上 有錢 ， 可是 我們 沒有 。 還 有 一樣 呢 ， 他們 把 軍隊 都 擴充 了 ， 懂得 嗎 ？ 我 帶 的 軍隊 沒 擴充 ， 郭松齡 倒戈 也 是 這 個 原因 ， 也 有 一點 關係 。 張宗昌 出去 的 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