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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明明 知道 軍隊 裡頭 吃 這 個 糧食 ， 怎麼 吃 的 ？ 比方說 這 一 連 人 吶 ， 本來 應該 一百 人 吧 ， 他 現在 剩 了 九十 個 、 八十 個 ， 他 還是 領 一百 個 人 的 糧食 ， 那麼 ， 糧食 的 那 個 錢 哪兒 去 了 呢 ？ 明明 知道 啊 ， 就 是 給 他們 ， 津貼 上面 的 。 所以 這樣子 ， 慢慢 地 ， 慢慢 地 ， 發生 什麼 事情 ？ 就 跟 咱們 的 軍隊 剛 到 台灣 一樣 ， 讓 你 自己 去 自力更生 了 ， 慢慢 地 弊病 就 出來 啦 。 明白 不 ？ 開始 的 時候 沒 弊病 ， 慢慢 地 ， 弊病 就 統統 冒出來 ， 那麼 把 這 個 紀律 就 弄壞 了 。 懂得 嗎 ？ 實在 是 ， 後來 的 東北軍 就 腐敗 下來 了 。 第一 個 ， 就 是 錢 的 問題 、 餉 的 問題 ， 人家 張宗昌 什麼 的 ， 都 能 拿到 了 嘛 ， 他們 自己 地方 上 有錢 ， 可是 我們 沒有 。 還 有 一樣 呢 ， 他們 把 軍隊 都 擴充 了 ， 懂得 嗎 ？ 我 帶 的 軍隊 沒 擴充 ， 郭松齡 倒戈 也 是 這 個 原因 ， 也 有 一點 關係 。 張宗昌 出去 的 時候 本來 是 一 個 旅 呀 ， 第二 次 奉 直 戰爭 ， 他 是 一 個 旅 啊 ， 他 一 個 旅 一 擴編 ， 差不多 是 好幾 個 軍 ； 李景林 是 一 個 師 啊 ， 一 個 師 就 變成 三 個 軍 。 那麼 我們 沒有 擴編 ， 所以 這 部下 ， 連 郭松齡 都 在 內 ， 嘴 不 說 啊 ， 心 裡 也 是 難過 得 很 。 那 時候 郭松齡 說 過 一 句 話 。 所以 我 說 我 父親 他 不 聽 我 的 ， 不 是 完全 聽 我 的 ， 他 要 聽 我 的 ， 郭松齡 不會 倒戈 了 。 就 是 郭松齡 跟 我 說 過 這麼 一 句 話 ， 羞死 我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倒楣 ， 我 當 了 你 的 部下 ， 因為 老帥 壓住 我 了 。 你 是 不 起來 了 ， 人家 都 有 地盤 啦 ， 山東 督軍 ， 江蘇 督軍 ， 安徽 督軍 ， 河北 督軍 ， 我 什麼 也 沒有 啊 ！ 你 沒有 ， 你 耐得了 壓 ， 可是 我 在 你 底下 ， 我 也 是 被 壓 呀 ， 我 總是 你 的 副手 啊 ！ 」 我 就 勸 他 ， 我 說 ： 「 茂宸 ， 你 不要 急 ， 這 慢慢 還不是 輪到 我們 ？ 大 元帥 （ 那 時候 我 父親 叫 大 元帥 ） 的 那 一 套 還 不 都 是 我們 的 嗎 ？ 我 今天 可是 當 兒子 ， 當 爹 我 還不是 ？ （ 可是 我 這 話 後來 也 證實 了 啊 ！ ） 將來 他 那 一 套 ， 還 不 都 是 我 接 嗎 ？ 你 慢慢 等 著 ， 不要 急 。 」 我 的 部下 也 都 有 這 個 想法 。 這 是 事實 啊 ！ 我 有 什麼 法子 ？ 我 那 時候 打算 給 我 父親 出 幾 個 道兒 ， 我 父親 罵 我 說 ： 「 你 小子 要 當 督軍 ， 你 要 想 起來 ？ 」 沒辦法 ！ 當然 會 沒辦法 啊 ， 我 自己 ！ 所以 ， 那 時候 ， 我 有 一 次 就 想 走 了 ， 不 幹 了 ， 把 那 東西 扔 那兒 ， 我 不 做 了 。 我 真 想 不 幹 了 ！ 那 時候 韓麟春 跟 我 很 好 。 韓鱗春 他 跟 我 講 ： 「 要 走 （ 也 ） 是 我 走 ！ 你 走 ， 可以 走 啊 。 你 能夠 把 你 的 軍隊 、 你 能夠 把 你 當 兒子 的 事 扔下 走 了 嗎 ？ 你 往 哪兒 走 呀 ？ 」 我 就 想 走 了 ， 我 就 想 出國 ， 不如 我 自個兒 逃走 ， 不 幹 了 ， 不 幹 政治 ！ 回 不了 頭 的 人生 路 我 年輕 的 時候 ， 想到 美國 留學 。 我 年輕 的 時候 啊 ── 我 跟 你 說 ， 天下 的 事情 啊 ， 你 要 問 ， 幾幾乎 差點 低 了 頭 ， 你 別 笑話 我 怕 老婆 呀 。 ── 我 本來 是 不 想 當 軍人 的 ， 我 自己 知道 （ 了解 ） 我 。 我 這 個 人 是 想 幹什麼 呢 ？ 你 知道 嗎 ？ 你 知道 我 的 性情 想 當 什麼 ？ 就 是 醫生 也 是 一樣 。 我 是 一 個 想 做 自由 職業 的 人 ， 畫畫 什麼 的 不 管 啦 ， 或 當 醫生 ， 我 隨隨便便 ， 我 要 幹什麼 就 幹什麼 。 還 有 ， 我 說 這 句 話 ， 你 別 笑話 ， 「 自古 英雄 多 好色 ， 未必 好色 盡 英雄 」 ， 我 還 喜歡 跟 女人 在一塊堆 玩 。 那 我 想 自自由由 的 ， 可是 我 一 有 政治 的 事情 在 身 上 ， 這 就 不同 了 ， 後來 就 不同 了 。 那麼 ， 那 時候 我 是 想 幹 這 個 。 我 父親 這 個 人 很 有意思 ， 他 也 不 說 他 反對 ， 但是 他 不 讓 我 走 那 條 路 ， 我 也 沒辦法 ， 所以 我 說 這 個 事情 ， 是 上帝 的 旨意 。 當然 我 這 個 當 軍人 呢 ， 我 自己 現在 也 想 ， 不但 與 東 三省 、 與 我 父親 有 關係 ， 甚至於 世界 都 發生 了 變化 。 不 是 我 當 軍人 啊 ， 不 是 我 管 東北 ， 也 沒有 這些 多出來 的 事情 。 這 說起來 太多 了 ！ 我 說 這 是 上帝 的 意旨 。 我 沒 跟 你 講 過 ？ 我 跟 人 都 講 過 了 。 陳瑛 啊 ， 我 就 是 跟 著 陳自修 ， 我 上 了 他 的 當 ！ 他 這 傢伙 真 會 指揮 人 ， 他 跟 我 說 ： 「 你 這 個 身體 也 不 好 （ 我 身體 那 時候 很 不 好 ） ， 你 英文 也 不 是 那麼 好 ， 你 這 個 什麼 數學 ， 這 一 套 你 都 不 懂 ， 你 上 美國 去 能 行 嗎 ？ 」 我 本來 啊 ， 我 自己 呀 ， 我 就 想 逃走 了 ， 我 想 逃走 ！ 青年會 的 一 個 幹事 ， 他 是 贊成 我 的 ， 他 替 我 把 船票 都 買好 了 ， 我 到 現在 還 記得 ， 七十多 塊 美金 買 一 張 船票 。 那 時候 呢 ， 我 自個兒 弄 的 七十多 塊 美金 ， 他 給 我 船票 買好 了 ， 他 幫 我 忙 ， 我 逃走 啊 ， 上 美國 去 。 這 是 個 美國人 ， 奉天 青年會 的 總幹事 ， 叫 普賴德 （ Joseph E .
Platt ） 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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