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可是 這些 有 知識 的 人 是 有 思想 的 ， 就 像 我 說 的 這 兩 個 人 。 我 說 ： 「 你 呀 ， 這 個 大連 、 旅順 名義 上 是 我們 收復 ， 事實 上 我們 是 收 不 回來 的 ， 我們 沒有 這 個 能力 收回來 。 我們 名義 上 收 啊 ， 大連 、 旅順 都 是 你們 日本人 的 ， 只不過 說 主權 是 我們 的 ， 事實 上 還是 你們 管 。 我們 用 一 種 選舉 的 辦法 ， 讓 地方 選舉 誰 當權 ， 就 由 誰 來 管理 。 名義 上 是 我們 中國 收回 ， 但是 大連 、 旅順 就 像 成爲 一 個 公共市 一樣 。 」 那麼 他們 都 很 （ 贊成 ） ， 後來 這 兩 個 人 都 叫 日本人 給 弄死 了 。 一 個 就 是 我 說 的 這 個 關東軍 司令官 呀 ， 他 有 一 個 晚上 吃 酒 ， 晚上 黑 ， 回去 的 時候 就 死 了 。 他 跟 我 很 好 ， 我們倆 ， 相當 地 friendly （ 友善 ） 就是了 。 這 個 關東軍 的 長官 呀 ， 文 的 ， 也 叫 日本人 給 弄死 了 ， 不 是 殺掉 了 ， 把 他 毒死 了 。 那 麽 我 再 說 ， 日本 的 公使 ， 那 時候 稱 大使 啦 ， 他 叫 什麽 ， 你 看 ， 我 嘴 邊 說 不 出來 了 ， 頭 一 任 大使 。 ( 註 4 ) 哎呀 ， 我們倆 ， 約 那 個 日本 的 總領事 ， 姓 林 ， 叫 林久治郎 ， 我 在 他 的 領事館 啊 ， 差不多 談到 （ 晚上 ） 十二點 還是 一點 。 這 個 公使 啊 ， 談 的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回 東京 去 ， 回任 啊 ， 一定 先 把 東北 的 問題 解決 。 」 那麼 我倆 談 得 很 好 。 他 回去 的 時候 ， 就是 在 旅館 裡頭 ， 晚上 黑 呀 ， 說 他 自殺 了 。 什麽 人 把 他 打死 的 不 知道 。 所以 ， 我 就 知道 ， 這 個 日本 呀 ， 一 個 國家 到 了 這樣子 ， 我 那 個 時候 ， 不祥 之 兆 就 來 了 。 結果 她 自己 把 日本 自己 毀 了 ， 這 事兒 哪 能 這樣 辦 啊 ？ 後來 誰 要是 再 怎麼 呢 ， 他們 就 打死 ， 不 是 打死 元老 重臣 打死 了 好多 ？ 我 就 說 這 幾 個 ， 日本人 不 是 都 是 壞人 啊 ！ 就 像 我 說 的 那 個 林久治郎 ， 他 是 總領事 呀 ， 我 跟 你 說 個 笑話 。 我們 兩 個 人 ， 我 給 他 講 （ 要 收回 旅順 、 大連 的 事 ） ， 他 後來 來 辦 交涉 啊 。 「 噯 ， 他 交付 的 ， 你 先 別 看 ， 我 拿 的 這 個 ， 你 先 別 看 啊 ， 我 走 了 ， 你 再 看 ， 我 把 這 個 放 著 ， 我 是 奉命 而 來 啊 ， 我 放 著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那 個 外交 大臣 （ 首相 田中義一 兼任 ） 啊 ， 還 得 和 你 學習 幾 年 。 」 哈 哈哈 ， 他 批評 他 自己人 ， 「 還 得 和 你 學習 幾 年 」 吶 。 他 就 說 笑話 ， 他 的 意思 就 是 批評 他 （ 田中 ） 不 夠 ！ 他 把 那 東西 放 著 ， 他 說 ： 「 你 別 看 ！ 你 別 看 ， 跟 我 來 犟嘴 。 咱倆 別 強戧 ， 我 放 在 這兒 。 我 奉命 而 來 ， 我 放 在 這兒 ， 咱們 扯扯 淡 ， 我 就 走 。 你 回去 ， 你 再 怎 麽 答覆 ， 你 自個兒 答覆 去 就是了 ， 我 不 管 。 」 呵呵 呵 ！ 我 就 說 ， 日本人 不 是 都 那麼 壞 呀 ， 他們 也 真是 沒辦法 。 他 跟 我 講 ， 就 是 這 位 林久治郎 ， 他 說 的 話 也 是 真話 呀 ， 我 不 信 ， 那 當時 。 他 說 ： 「 我們 這 個 做 特務 的 人 ， 都 昏 了 頭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怎麼 講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他們 什麼 材料 都 收買 。 所以 日本人 隨時 啊 ， 找 情報 販子 ， 他們 什麼 玩意兒 都 收買 。 我 告訴 你 ， 旁 的 事情 我 不 說 ， 我 就 告訴 你 ， 在 我 的 這 個 總領事館 ， 有 一 個 副領事 是 專門 管 這 個 的 ， 你 知道 他 經費 多少 錢 ？ 他 的 經費 比 我 領事館 的 經費 都 多 ， 他 有 十萬 塊 的 特別費 ， 他 的 特別費 要 開銷 ， 他 就 得 買 （ 情報 ） ， 甚至於 呀 ， 你 那 個 字 紙簍 裡 撕 的 字紙 ， 他 都 買 。 」 後來 證明 了 這 個 日本人 也 說 的 是 真話 。 他 說 ： 「 那些 個 軍人 呀 ， 沖昏 了 （ 頭 ） 。 那些 個 玩意兒 ， 真的 假 的 什麼 玩意兒 ， 什麼 他們 都 信 。 」 啊 ， 他 告訴 我 一 件 事 ： 日本 給 我 一 個 勳章 ， 是 這 個 總領事 給 我 送來 的 ， 日本 方面 的 報紙 上 說 ， 我 把 勳章 拿起來 就 摔 地上 了 。 那 個 日本 總領事 說 ： 「 哪兒 有 那麼 回 事 呀 ， 但是 我們 的 諜報 就 說 你 摔 地上 了 ， 誰 給 的 諜報 就 不 知道 了 。 」 呵呵 呵 ！ 日本人 他們 一點 也 不 知道 ， 你 看看 我們 辦 得 多 祕密 啊 ！ 就 是 我們 證明 他們 那 個 諜報 也 是 無用 。 我 忽然 那 一 天 把 旗 都 掛出來 了 ， 他們 不 知道 ！ 他們 一點 也 不 知道 ， 他們 驚訝 得 了不得 。 不 但 是 我們 奉天 ， 各 省 都 掛起來 了 。 這 個 旗 呀 ， 這 個 旗 是 我們 被 服廠 以 一 夜 兩 天 祕密 地 做出來 的 ， 我們 準備好 了 ， 他們 就 不 知道 。 我們 把 那 旗子 發出去 ， 所有 旗子 都 掛出來 。 我 就 講 這 段 事情 。 曲折 ？ 沒有 什麼 曲折 ， 就 是 他們 逼 我們 不許 掛 ， 不要 跟 著 那邊 （ 南京 政府 ） 。 我 跟 你 講 過 嘛 ， 那 個 人 ， 我 佩服 他 到 萬分 吶 ， 就是 田中 派來 的 一 個 特使 ── 林權助 ( 註 5 ) 。 這 個 人 ， 那 真是 外交 天才 啊 。 本來 那 個 誰 ， 日本 後來 的 皇帝 （ 裕仁 天皇 ） ， 做 皇太子 的 時候 到 了 歐洲 ， 他 是 他 老師 呀 。 哎呀 ， 這 個 人 可 會 講 極了 ！ 他 呢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