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艘 船 招招手 ， 宣布希波坎帕斯號 已經 完全 修理好 ， 因此 他們 應該 立刻 動身 。 接著 他 拿起 拐杖 一 跛 一 跛 地 走過去 ， 獨自 艱難 地 登上 船 。 「 你們 兩 個 相處 得 還好 吧 ？ 」 傑克 試探 地 問 。 蘿絲 笑開 了 。 「 好極了 。 你 要不要 跟 我們 一起 坐 船 ， 把 你 的 歷險 告訴 我們 ？ 」 傑克 第一 次 在 原點 看到 希波坎帕斯號 時 ， 就 覺得 他 以前 一定 看過 這 艘 船 。 現在 他 登上 船 ， 感受 仍然 一樣 ： 被 陽光 曬溫 的 木材 、 淡白色 和 藍色 條紋 相間 的 船帆 ， 一切 還是 很 熟悉 。 兩 艘 船 並排 駛過 港灣 。 幾 分鐘 之內 ， 他們 已經 繞過 燈塔 、 直 向 大海 。 蘿絲 從 船艙 上 來 ， 帶 著 一托盤 的 茶 和 餅乾 。 「 點心 來 囉 … … 」 她 遞給 朱彼德斯 一 杯 茶 。 他 接過來 ， 臉 上 幾乎 沒有 微笑 。 接著 蘿絲 和 傑克 坐下來 ， 翹 著 腿 ， 開始 猛 啃 餅乾 。 「 為什麼 我 會 認得 這 艘 船 ？ 」 傑克 問 。 「 什麼 呀 ， 親愛的 ？ 」 「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覺得 我 認得 這 艘 船 ， 甚至 是 它 的 名字 … … 」 蘿絲 是 那 種 只要 撒謊 或 守密 就 會 臉紅 或 忸捏 不安 的 人 ， 現在 ， 她 正 是 如此 ， 兩頰 紅通通 地 把玩 著 茶杯 。 傑克 看出 她 的 可疑 ， 更 讓 她 全身 不對勁 。 「 你 知道 什麼 事 吧 ， 對 不 對 ？ 我 覺得 這 艘 船 很 熟悉 ， 一定 有 原因 。 之前 我 問 爸媽 的 時候 ， 他們 也 表現 得 很 奇怪 。 」 「 我 沒有 表現 得 很 奇怪 啊 。 」 她 堅持 。 「 蘿絲 ， 你 的 臉 都 紅 了 。 」 「 該死 ！ 如果 說出來 的話 ， 我 就 會 惹上 麻煩 。 你 爸 媽 逼 我 不能 說 的 。 」 「 所以 ， 真的 有 祕密 ！ 」 蘿絲 啜飲 了 一 口 茶 ， 又 咬 了 一 口 餅乾 ， 心 裡 想 著 該 怎麼辦 。 最後 她 嘆 了 一 口氣 。 「 唉 ， 我 想 ， 反正 你 大概 很 快 就 會 知道 了 。 」 傑克 感到 很 興奮 ， 好像 要 聽 什麼 重大 消息 似的 。 他 並 沒有 失望 。 蘿絲 看看 四周 ， 確定 朱彼德斯 不會 聽到 ， 然後 靠 過去 。 「 你 以前 就 曾經 登上 這 艘 船 ， 好幾 次 喔 … … 在 你 還 是 小 嬰兒 的 時候 。 」 「 小 嬰兒 ？ 」 傑克 吃 了 一 驚 。 「 怎麼 會 ？ 」 「 你 很 小 很 小 的 時候 ， 」 她 悄聲 說 ： 「 你 爸 媽 和 我 ， 我們 一家人 一起 時光 旅行 過 幾 次 。 艾倫 、 米芮兒 、 我 和 你 … … 菲力浦 。 」 接著 語 出 驚人 ， 「 最後 一 次 是 去 波斯 ， 一三二七年 … … 」 「 波斯 ？ 一三二七年 ？ 」 傑克結巴 了 。 「 我 會 記得 是 因為 你 媽媽 那 次 牙 痛 得 不得了 。 」 蘿絲 回憶 道 。 傑克 必須 站起來 ， 走到 船身 欄杆 邊 呼吸 新鮮 空氣 ， 讓 自己 冷靜下來 。 「 所以 ， 我 以前 就 穿梭 時空 了 ？ 」 「 只有 幾 次 啦 … … 後來 我們 全 都 退出 了 。 畢竟 不能 把 你 留在 家 裡 嘛 。 但 你 那 時候 一點 都 沒有 惹 麻煩 ， 大部分 時間 都 在 睡覺 。 」 傑克 大笑 。 「 我 想 ， 你 一定 會 跟 你 爸 媽 說 我 洩漏 祕密 了 。 唉 ， 我 一定 會 被 關 在 狗屋 。 」 最後 ， 兩 艘 船 的 乘客 都 喝下 回到 原點 所 需 的 原能 。 有 了 過來 時 的 經驗 ， 傑克 準備 承受 那 個 可怕 的 感覺 了 。 不過 ， 這 次 雖然 也 十分 戲劇化 、 同樣 覺得 靈魂 出竅 ， 他 卻 沒有 產生 任何 恐怖 的 幻覺 。 他們 航行 在 大西洋 上 ， 到 了 比斯開灣 的 入口 ， 那 就 在 洛瑟爾 的 西邊 了 。 （ 註 2 ） 這 時候 天色 漸漸 昏暗 ， 傑克 窺視 著 遠處 聖米歇爾山 獨特 的 角錐 形狀 。 蘿絲 透露 了 祕密 之後 ， 傑克 的 腦袋 一直 在 轉 ， 想 著 他 小時候 就 曾經 穿梭 時空 這 件 事 。 他 又 問 了 蘿絲 幾 個 問題 ， 但 為 了 確保 朱彼德斯 不會 聽見 ， 她 堅持 要 讓 他 的 爸 媽 親自 告訴 他 剩下 的 事 。 現在 他 攀 在 希波坎帕斯號 的 船首 欄杆 ， 他 有 好多 話 想 跟 爸媽 說 ， 不只 關於 蘿絲 洩漏 的 事 ， 還 有關於 菲力浦 。 所以 ， 當 希波坎帕斯號 跟著 征服者號 停靠 碼頭 之後 ， 受到 熱烈 的 歡迎 ， 傑克 是 第一 個 下 船 的 ， 他 從 舷板 直 衝向 爸 媽 。 「 老天 哪 ！ 他們 對 你 做 了 什麼 ？ 」 米芮兒 問 。 她 像 蘿絲 一樣 ， 對 傑克 臉 上 的 傷口 感到 十分 驚訝 。 「 米芮兒 ， 這 不 是 歡迎 他 的 好 方式 吧 ， 」 艾倫 捏捏 傑克 的 臉頰 。 「 這 才 是 冒險家 會 有 的 樣子 啊 。 」 傑克 正 要 說出 他 的 消息 ， 朱彼德斯 突然 大叫 一 聲 。 「 有 外國 船隻 接近 ！ 」 每 個 人 立刻 轉頭 看 。 在 微光 中 ， 那 艘 船 歪斜 的 剪影 正 在 海面 上 朝 他們 前進 。 岸 上 這 群 人 本能 地 聚 在一起 ， 嘉麗安娜 立刻 從 腰帶 上 掏出 望遠鏡 ， 仔細 審視 那 艘 船 。 「 是 中國 。 」 她 的 語氣 相當 警戒 。 「 我們 該 準備 武器 嗎 ？ 」 朱彼德斯 問 。 歐香娜 已經 牽 著 約瑟芬 ， 緊抓住 她 的 珍珠 項鍊 躲進 城堡 裡 了 。 嘉麗安娜 繼續 從 望遠鏡 中 凝望 ， 仔細 看看 船 上 的 人 。 她 看出 船 上 有 六 個 人影 ， 都 站 在 船首 。 「 我 看過 這 艘 船 ， 是 中國 分部 的 船 。 」 接著 她 認出 其中 一 名 乘客 ，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是 田 夫人 ， 一定 是 的 。 」 大家 都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朱彼德斯 說 。 嘉麗安娜 點點頭 。 「 她 在 對 我 微笑 。 」 「 誰 是 田 夫人 ？ 」 傑克 問 。 「 她 是 在 北京 的 指揮官 ， 」 米芮兒 說 ： 「 是 個 女強人 。 不過 ， 到底 她 來 這裡 要 做 什麼 ？ 」 那 艘 船 終於 停泊下來 ， 一 道 舷板 降下 ， 船 上 旅客 緊張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