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瑞恆 說 ： 「 你 別 亂動 。 我 是 醫院 的 院長 ， 你 現在 不能 活 了 ， 明天 你 就 要 死 了 ， 你 的 傷 啊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死 了 ？ 死 就 死 嘛 ！ 我 家 沒 人 。 」 劉瑞恆 說 ： 「 不 是 這 個 意思 ！ 我 不 是 騙 你 ， 問 你 家 裡 有 人 沒 人 ， 也 不 是 我 騙 你 什麼 。 我 是 問 你 ， 有 沒 有 人 好 收斂 你 呀 ？ 你 說 你 的 屍首 ， 誰 給 你 收屍 呢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唉呀 ， 幹嘛 呢 ， 你 就 扔 哪兒 ， 叫 狗 咬 了 ， 吃掉 就 得了 。 隨便 你 扔 哪兒 叫 狗 吃 了 吧 。 」 他 到底 怎麼 回 事 ， 你 知道 嗎 ？ 他 是 王亞樵 ( 註 24 ) 的 人 ， 他 頭 一 天 當 刺客 的 時候 ， 那 天 晚上 ， 王亞樵 把 太太 給 他 睡 一 宿 。 這 是 王亞樵 的 厲害 ！ 王亞樵 死 也 是 死 在 這 個 女人 手 裡頭 ， 後來 到 了 梧州 ， 她 把 他 出賣 了 。 王亞樵 的 那 個 女人 還 在 這兒 。 他 死 就 死 在 這 女人 身 上 ， 這 女人 把 刺客 帶進去 。 帶 了 戴笠 的 人 。 打死 王亞樵 的 ， 你 知道 是 誰 ？ 打 他 的 那 個 人 ， 後來 帶過來 台灣 ， 當 過 台北 的 警察局長 ， 王魯翹 ， 後來 給 摩托車 撞死 了 。 （ 某 賓客 說 ， 最近 《 傳記 文學 》 寫 了 上海 時期 的 「 暗殺 大王 」 王亞樵 ， 就 講到 那 次 在 南京 打 汪精衛 的 經過 ， 是 大陸 上 從前 軍統局 的 一 個 叫 沈醉 的 女兒 寫 的 ( 註 25 ) ； 文 中 稱 別人 買 暗殺 大王 ， 與 胡漢民 他們 有關 ， 目標 是 蔣中正 ， 不 是 想 打 汪精衛 。 ） 不 不 不 不 … … ， 這 是 誰 說 的 ？ 不 對 、 不 對 ， （ 孫鳳鳴 ） 這 個 人呐 ， 他 跟 我 說明 了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專門 來 刺 汪精衛 的 。 」 他們 對付 蔣中正 ？ 無關 。 你 聽 我 講 ， 這 個 事情 啊 ， 那麼 後來 我 那兒 主管 的 是 這 個 事情 。 後來 把 這 個 事情 證明 了 ， 王亞樵 是 一 個 殺人 的 頭子 ， 人家 花錢 買 凶 ， 是 他們 廣東人 劉廬隱 ( 註 26 ) 買 的 。 真正 的 背後 是 劉廬隱 ， 劉廬隱 要 打 的 ， 專門 打 他們 廣東人 ， 宋子文 、 汪精衛 、 楊暢卿 （ 楊永泰 ） ， 都 是 他們 廣東人 。 這 都 是 王亞樵 幹 的 事 。 王亞樵 幹 的 。 王亞樵 並 沒有 目的 要 打 誰 ， 王亞樵 是 收 了 劉廬隱 的 錢 ， 所以 ， 那 個 沈醉 的 閨女 說 的 ， 那 叫 扯淡 。 連 那 沈醉 ， 那 個 時候 他 都 沒有 關係 ， 他 還 知道 個 狗屁 啊 。 我 給 你 講 啊 ， 現在 的 人呐 ── 怎麼 講 ， 你 別 介意 ， 我 說 這 句 話 也 得罪 你 了 ── 就 總 想 胡寫亂寫 ， 毫無 根據 的 事情 也 寫 。 這 個 人 都 要 顯擺 顯 擺 我 不能 寫 東西 ， 她 整 段 來 說 都 是 在 提 沈醉 。 連 沈醉 他 都 不 知道 ， 他 也 沒有 負 這 個 責任 。 ▓偉哉 陳璧君 汪精衛 這 個 人 ， 我 告訴 你 ， 我 之前 還 對 他 （ 印象 ） 不錯 ， 後來 他 當 了 漢奸 啦 。 我 那 天 給 你 講 了 沒 ？ 我 倒是 對 這 個 陳璧君 啊 ， 覺得 她 了不得 ！ 這 個 事情 完 了 ， 把 鐵門 關上 了 ， 大家 都 跑 了 ， 進去 了 。 汪 先生 他 受 了 傷 了 ， 滿 臉 都 是 血 啊 ， 擱 臉 上 耷 拉血 ， 他 坐 在 那 個 石 柱子 的 後面 邊 上 ， 就 在 地 上 坐 著 。 我 最後 才 進來 ， 我 一 進來 ， 這 個 陳璧君 ， 汪精衛 的 太太 啦 ， 她 出來 ， 跟 我 碰頭 ， 差點 碰著 ， 她 問 ： 「 噯 ， 張 先生 ， 你 看見 汪 先生 了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這 不 ， 汪 先生 在 那兒 。 」 我 移 一 步 ， 「 汪 先生 不 在 那兒 嗎 ？ 」 她 看見 汪精衛 ， 她 就 過去 了 。 汪精衛 就 哭 了 ， 就 跟 她 說 ： 「 我 完 了 ！ 我 完 了 ！ 我 要 死 了 ！ 」 這 一 點 我 佩服 她 了 ， 我 真 佩服 她 了 。 這 個 女人 啊 ！ 你 想 一 個 女人 看見 丈夫 挨 了 槍 ， 而 她 丈夫 說 ： 「 我 完 了 ！ 」 你 想 她 頭 一 句 話 說 什麼 ？ 那 不 是 做假 的 ， 好像 人家 問 我 ： 「 你 為什麼 救 汪 ？ 」 那 時候 我 不能 做假 ， 我 也 不能 想 啊 ！ 那 時候 她 也 沒 想 啊 ！ 她 罵 汪精衛 ， 她 說 ： 「 你 剛強 點兒 好 不 好 ？ （ 就 是 你 硬 一點 好 不 好 ？ 我 忘記 她 怎麼 說 的 了 ， 反正 意思 是 剛強 點兒 。 ） 幹 革命 的 ， 還 不 早晚 有 這麼 一手 ？ 幹革命 的 ， 早晚 就 是 這 個 結果 ！ 」 這 傢伙 多 厲害 ？ 幹革命 的 ， 早晚 就 是 這 個 結果 ！ 你 知道 她 跟 汪精衛 的 關係 嗎 ？ （ 緣起 ） 不 是 探監 ！ 當年 他倆 並 不 認識 ， 都 是 革命黨 。 她 是 一 個 女 的 革命黨 ， （ 兩 人 ） 並 不 認識 ， 汪精衛 那 天 要 決心 去 刺攝 政王 ( 註 27 ) 的 時候 ， 她 就 答應 汪精衛 ， 她 說 ： 「 我 給 你 幹 一下子 吧 ， 你 明天 要 死 了 ， 我 沒有 旁 的 送給 你 。 」 她 就 答應 他 ， 本來 過去 兩 個 人 不 認識 ， 就 擱 那麼 ， 後來 汪精衛 也 就 和 她 在一起 了 。 就 說 這 個 女人 也 是 厲害 的 ， 真正 夠 革命黨 的 資格 。 她 坐 在 我 前頭 ， 我們 在 中央 黨部 ， 我 跟 黃少谷 是 兩 個 坐 一 塊 。 我 說 ： 「 不 知道 汪精衛 怕 她 不 ， 我 看 著 都 怕 ！ 那 個 神情 ， 嚇人 得很 ！ 」 杜月笙 二三 事 我 那 時候 到 上海 以後 ， 我 一 個 人 到處 跑 ， 我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