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， 可是 我 不 敢 撤換 他 。 為什麼 不 敢 撤換 他 ？ 就是 （ 因為 在 ） 「 九一八 」 事變 以後 ， 我 怕 我 一 動 他 ， 他 投靠 日本人 了 。 真的 沒辦法 ， 你 明白 嗎 ？ 我 當時 ， 本來 ， 我 都 預備好 了 。 我 在 北京 啊 ， 都 預備 讓 那 個 宋哲元 ( 註 28 ) 去 當 熱河 都 統。 我 都 預備好 了 ， 可是 再三 地 籌謀 好 ， 再三 地 怎麼樣 ， 他 （ 湯玉麟 ） 壞 得很 ！ 因為 我 自個兒 說 ， 我 大錯 了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我 殺 了 楊宇霆 。 為什麼 大錯 呢 ？ 他 （ 湯玉麟 ） 怕 我 嘛 ， 他 怕 我 ！ 弄得 他們 都 怕 呀 ， 怕 我 。 我 調 他 上 北京 ， 他 不 敢 來 ！ 他 不 來 ， 明白 啦 ？ 他 怕 我 ， 他 怕 我 幹掉 他 、 殺 他 。 所以 ， 當年 他們 都 不 怕 我 ， 想 我 是 個 年輕 小孩子 ， 待 我 一 把 楊宇霆 殺掉 了 ， 他們 心想 ： 「 好傢伙 ， 這 個 孩子 ， 這麼 凶 ！ 」 不過 ， 是 這樣子 。 那 個 誰 呀 ， 我 父親 有 一 個 部下 ， 你 大概 不 曉得 ， 孫烈臣 ， 你 知道 這 個 人 嗎 ？ 那 個 時候 ， 我 當 整理處 的 參謀長 ， 我們 在一塊堆 吃飯 。 我 忘記 了 ， 為什麼 說話 ， 提起來 的 。 他 就 說 一 句 話 ， 那 時候 管 我 父親 都 叫 老將 、 老帥 啊 ， 他 說 ： 「 老帥 要 殺 我 呀 ， 要 槍斃 我 的 時候 ， 一定 都 是 你 ！ 」 嘻嘻嘻 ， 不 是 啊 ， 他 的 意思 就 是 ： 「 執行 的 人 一定 是 你 ！ 」 熱河 失守 以後 ， 我 當然 要 放掉 軍權 ， 我 是 失敗 呀 。 蔣 先生 跟 我 見面 ， 說 一 句 話 ， 那 時候 有 宋子文 （ 在場 ） ， 他 說 ： 「 現在 船 上 有 三 個 人 ， 這 個 船 不能 載 三 個 人 ， 總得 … … 」 那 我 說 ： 「 要 跳下去 ， 就 我 先 跳 。 」 我 、 宋子文 、 蔣 先生 ， 我們 三 個 人 在 說話 ， 他 說 這 船 上 有 三 個 人 ， 坐不了 三 個 人 吶 。 那 蔣 先生 的 意思 是 讓 我 辭職 啊 ， 我 說 ： 「 那 當然 我 跳 ！ 」 回來 我 就 辭職 了 。 ( 註 29 ) 誰 說 我 不 願意 辭職 ？ 我 這 個 人 是 （ 說 ） 扔 就 扔掉 了 ！ 當然 我 不 辭職 ， 他 也 沒法子 。 我 自個兒 決定 我 辭職 ， 我 辭 了 ， 蔣 先生 既然 說 這 個 話 。 我 知道 ， 我 這 個 人 向來 是 ── 我 看 是 你 （ 郭冠英 ） 還是 誰 寫 我 的 ── 拿得起 放 得下 ， 有 氣魄 得很 。 你 要 知道 ， 我 東北 的 家產 ， 我 有 多 大 的 家產 。 我 跟 你 講 過 這 一 段 ？ 在 那 個 時候 的 錢 ， 我 雖然 不能 說 稱 億 吧 ， 反正 幾千萬 ， 有 五 、 六千萬 家產 我 不 要 。 那 日本人 把 我 的 家產 、 把 我 的 東西 都 要 還 我 呀 ， 「 九一八 」 以後 啊 。 我 不但 不要 。 他們 弄 了 兩 列 火車 ( 註 30 ) 把 我 的 東西 都 送來 了 ， 我 那 畫 什麼 的 ， 都 是 很 值錢 的 東西 。 我 跟 這 個 本 莊 繁 3 !
是 朋友 啊 ， 我倆 是 很 好 的 朋友 ， 我 上 日本 ， 也 是 他 陪 我 去 的 。 他 送還 我 ， 他 寫 封 信 說 ： 「 是 我 花錢 吶 ， 把 你 的 東西 給 你 包上 的 ， 都 包 得 很 好 。 兩 列 火車 ， 送到 北京 （ 平 ） 的 正陽 門 外 車站 。 」 他 還 派來 一 個 人 ， 還 寫 封 信 給 我 。 我 大火 呀 ， 我 給 他 回信 ， 我 說 ： 「 你 這 是 羞辱 我 呀 ， 我 是 地方 長官 啊 ， 我 決不 拿 我 自己 的 東西 ， 你 要 還 ， 你 把 東 三 省 還 國家 ！ 你 把 這些 東西 ， 我 原來 在 家 裡 怎麼 擺 的 ， 你 給 我 照樣 怎麼 擺設 ， 我 自己 會 拿 ， 我 會 拿回來 。 可是 這樣子 ， 你 要不來 統統 拿回去 呀 ， 我 可 給 你 個 羞辱 ， 你 別 說 你 面子 不 好看 。 我 全 放火 燒 了 ， 我 就 在 這 車 上 燒 了 ！ 那 時候 給 你 臉 上 很 不 好看 ， 你 趕快 ， 照樣 地 拿回去 。 」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這 是 我 的 個性 使然 ， 給 我 ， 我 火咯 ， 我 不 拿 ！ 我 的 家產 是 怎麼 了 呢 ？ 大倉 ( 註 32 ) 跟 我 家 裡 過去 有 關係 ， 我 那 個 姊夫 跟 我 姊姊 到 日本 去 ， 都 是 大倉 給 招呼 的 。 大倉 給 我 來 了 人 說 ： 「 你 把 家產 託付 我 ， 我 給 你 管理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跟 你 是 朋友 ， 但是 今天 我 跟 你 日本人 是 敵人 ， 你 不要 想 管理 我 的 家產 。 」 我 就 是 這麼 倔強 的 一 個 人 。 因為 這 個 ， 我 的 家人 、 我 的 親戚 ， 包括 父母 、 伯母 什麼 的 ， 都 罵 我 說 ： 「 你 這 個 小子 不 恂私 。 」 我 確定 我 的 堂弟 （ 張學成 ） 通敵 ， 把 他 槍斃 呢 。 他 去 過 日本 ， 跟 日本 勾結 。 抓到 證據 了 嗎 ？ 當然 抓到 證據 ！ 我 沒 證據 ， 我 怎麼 能 把 他 槍斃 呀 ？ 我 怎麼 會 捨得 呢 ？ 他 跟 日本 勾結 ， 日本 給 他 槍 ， 還給 他 招兵買馬 。 我 堂弟 打算 留 個人 。 怎麼 給 我 發現 呢 ， 他 拿 日本人 的 錢 ， 去 招兵買馬 呀 ？ 當然 我 能 發現 了 ！ 他 在 我 的 那 個 家鄉 做 的 事 ， 我 會 對 他 擔待 一下 啊 ？ 我 雖然 不 在 東北 ， 那 時候 是 「 九一八 」 事變 ， 東北 沒有 了 ， 他 在 東北 的 ， 但是 我 那裡 還 有 人 。 怎麼 給 槍斃 的 呢 ？ 我 去 了 人 ， 把 他 打死 。 ( 註 33 ) 我 從 國外 回來 ( 註 34 ) 了 ， 為什麼 又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