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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除了 病態 恍惚 以外 , 是 這陣陣 痛楚 使 艾蓮 活下來 。 這 種 劇痛 是 她 生命 的 舞動 。 無疑地 , 痛苦 十分 難當 , 但 痛楚 也 使 她 在 某 種 程度 上 接觸 外界 現實 。 那些 她 想 消滅 的 面孔 , 大多 是 些 孩子 的 臉 。 這 無法 抗拒 的 誘惑 , 讓 她 極端 恐懼 , 使 她 覺得 自己 成 了 怪物 , 然而 也 給 她 存在感 ── 由 空無 產生 的 存在感 。 可想而知 , 那 一張張 幼年 行動 協調 障礙 時期 的 自己 的 臉 , 也 正 是 她 想要 消滅 的 吧 ? 似乎 這 殺人 欲望 的 導火線 , 來自 原來 致命 自我 在 強力 無助感 中 所 掌控 的 他人 , 終於 掙脫 她 原本 被 圈限 的 夢 也似 的 憂鬱 。 而後 , 面對 他人 卻 不能 平常 看待 他們 , 抑鬱 艾蓮 繼續 在 他們 身 上 投射 以下 想法 : 「 我 殺死 的 不 是 帶給 我 挫折 、 或 專制 待 我 的 人 , 我 殺死 的 是 一 個 被 他們 所 拋棄 的 他們 的 孩子 。 」 像 個 愛麗絲 漫遊 於 抑鬱 處境 , 這 抑鬱 的 女人 面對不了 鏡子 , 自己 的 、 還 有 別人 的 影像 , 都 在 她 受創 的 自戀 中 挑起 暴力 及 殺人欲望 。 她 一面 穿過 那些 鏡 , 在 保護 自己 免於 此 暴力 的 另 一 個 世界 落腳 , 同時 又 不斷 散播 她 那 自我 抑制 的 悲哀 , 藉 此 重獲 某 種 幻想 完整 的 自我 。 在 墳 外 , 普羅瑟皮娜 ( Proserpina ) 譯註 1 以 盲影 姿態 倖存 , 她 的 身軀 總 在 他處 、 或 不 在 , 一 具 行屍走肉 。 而 經常 發生 [ 在 艾蓮 ] 的 狀況 是 , 她 並 不 餵食 自己 這 具 行屍走肉 ; 或 相反地 , 她 餵飽 這 行屍 以便 加以 棄置 。 在 看 不 見 他人 或 她 自己 的 淚眼 迷濛 凝視 中 , 她 品嚐 既 苦 且 甜 、 被 這麼多 不 在 身邊 的 人 拋棄 的 滋味 。 雖然 打從 身體 與 心理 始終 專注 於 自己 身體 與 道德 上 的 痛苦 譯註 2 , 艾蓮 卻 漫遊 於 眾人 之中 ── 在 離開 了 自己 墳地 後 , 像 個 外星人 , 做 個 他人 難以 接近 、 隸屬於 死亡 這 輝煌 土地 的 公民 , 沒 人 動得了 她 的 公民 身份 。 分析 治療 初期 , 艾蓮 一直 與 她 的 母親 為敵 ── 這 位 病人 形容 自己 的 母親 沒 人性 、 虛假 、 放蕩 、 沒有 感情 , 只 想 著 錢 或 勾引 他人 。 艾蓮 記憶 中 母親 曾 「 衝入 」 她 房間 的 一 幕 , 像是 「 一 次 污辱 、 強 入 、 一 次 性侵害 」 。 此外 , 母親 過度 私密 , 過於 露骨 的 語句 ── 在 艾蓮 聽來 「 其實 , 我 認為 那些 話 很 猥褻 」 ── 母親 在 朋友 面前 說 的 話 , 使 她 羞恥 臉紅 … … 也 有 快感 。 在 此 , 我們 從 那 一 層 愛 欲 上 採 攻擊 姿態 的 面紗 背後 , 找出 了 這 位 身障 孩子 和 她 母親 的 另 一 層 關係 。 「 當 我 努力 想像 她 的 臉 , 無論 是否 在 兒時 , 我 看 不 見 她 的 臉 , 我 當時 坐 在 抱 我 的 人 身 上 , 也許 她 的 腿 上 , 但 實際 上 並非 任何 人 。 是 個人 就 會 有 一 張 臉 , 一 個 聲音 , 一 個 眼色 , 一 個 頭 。 而 事實 上 諸如 此 類 我 什麼 也 沒 看到 , 只有 什麼 撐 著 我 , 僅 此 無 他 。 」 我 嘗試 為 此 提出 詮釋 : 「 如果 還 有 別的 , 那 應該 是 : 也許 妳 已經 把 她 融入 妳 自己 , 妳 要 她 的 支撐 、 她 的 雙腿 , 但 一切 的 一切 , 她 或許 正 是 妳 。 」 艾蓮 接著 說 : 「 我 做 過 一 個 夢 , 我 在 爬 你 的 樓梯 , 階梯 上 覆滿 了 那些 像是 我 父母 結婚照 上 的 人 的 身軀 , 我 自己 也 獲 邀 參加 婚禮 , 喜宴 則 是 人肉 大餐 , 我 理當 吃 那些 人 的 軀體 , 軀體 的 殘渣 、 頭 , 也 包括 我 母親 的 頭 , 氣氛 完全 鬼魅 般 。 」 以 口腔 嚼食 在 婚禮 中 [ 身為 新娘 ] 的 母親 : 有 男人 為 結婚 對象 、 卻 逃逸 無蹤 的 母親 。 擁有 她 , 將 她 併納 自己 體 內 , 從此 不再 與 她 分離 。 艾蓮 攻擊性 的 面具 下 , 透露 了 她 其實 多麼 無 所 不 能 , [ 這 種 心理 ] 使 她 在 白日夢 [ 的 平日 ] 視 他人 有若 不 存在 , 也 使 她 在 真實 生活 中 面對 與 她 不同 的 人 、 或 與 她 有 距離 的 人 時 , 不 知道 自己 是 誰 。 只要 想到 一點 小 手術 , 就 足以 讓 艾蓮 沮喪 至極 , 甚至 不惜 冒 病情 惡化 的 危險 來 避免 接受 麻醉 。 「 太 難過 了 , 被 麻醉 昏迷 , 我 想 我 受不了 。 他們 當然 要 從頭 徹底 檢查到 腳 , 不過 我 怕 的 不 是 這 個 。 很 奇怪 。 我 覺得 到 最後 會 賸下 自己 獨自 一 人 , 可怕 得很 。 即使 如此 , 那 還是 一點 道理 也 沒有 , 因為 其實 , 要不是 我 的 病 , 大家 可 不會 這麼 照顧 我 。 」 或許 她 覺得 「 手術 」 ( 我 的 是 指 我 個人 的 各 種 [ 分析 治療 ] 詮釋 「 手術 」 ) 會 帶走 某 個 親近 、 不可或缺 、 而 她 想像 她 早已 將 其 深鎖 自己 之內 、 時時 與 自己 為伴 的 人 吧 ! 「 我 想 不 出 會 是 誰 , 我 跟 妳 說 過 , 我 心 中 沒有 誰 , 對 我 而言 也 沒有 別人 , 記 億 所及 , 我 身邊 沒有 人 … … 我 忘 了 告訴 你 , 我 有 過 性 經驗 , 覺得 很 噁心 , 我 吐 了 , 似乎 在 半 睡 半 醒 間 , 我 看到 像 小孩 的 頭 的 東西 掉進 洗臉盆 , 當時 遠處 有 個 聲音 在 叫 我 , 可是 卻 叫錯 我 的 名字 , 叫成 了 我 母親 。 」 終於 , 艾蓮 的 說法 使 我 更加 肯定 自己 的 詮釋 : 她 在 心 中 深藏 一 個 幻想 : 她 母親 的 擬現 , 在 她 體 內 。 她 在 提到 這 整 個 情況 時 滔滔不絕 , 彷彿 擔心 自己 僅 因 [ 說出 ] 字句 就 得 被迫 棄守 那 深鎖 在 她 內心 的 對象 。 要是 一 個 不 留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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