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國家 要是 到 了 這樣 的 程度 ， 這 個 國家 一定 要 倒楣 ， 這 個 國家 一定 要 倒楣 ！ 怎麼 倒楣 呢 ？ 不 知道 ， 她 一定 要 倒楣 ， 一 個 國家 ！ 否則 日本 她 不會 這樣 逞強 ， 也 不會 是 這樣 的 結果 ， 弄得 現在 海陸 空軍 ， 什麼 都 沒有 了 ！ 那麼 ， 當然 ， 我 雖然 恨 日本人 ， 但是 我 非常 地 佩服 日本人 ， 那 日本人 是 厲害 啊 ！ 所以 這 是 我 講 的 九一八 事變 ， 我 這 個 人 是 ， 整 個 的 歷史 跟 外邊 所 說 的 話 不 一樣 。 那 外邊 所 說 的 話 ， 意思 是 給 我 解 （ 卸 ） 過 ， 我 不 ， 我 不 承認 ， 我 不 ， 我 的 過 是 我 的 過 。 我 的 過 是 我 的 過 ！ 那 個 時候 ， 蔣公 根本 不 負責任 ， 他 不 負 這 個 責任 。 根本 我 也 沒有 向 他 請示 的 必要 。 我 請示 ， 就 是 要 請示 的話 ， 也 是 向 南京 政府 ， 並 不 是 說 要 打 個 電報 到 溪口 去 告訴 他 ， 這 個 ， 你 說 是 不 是 ？ 顧維鈞 說 我 打電話 給 他 ， 就是 九一八 那 天 的 晚上 ？ 沒有 ， 他 也 不 懂 的 ， 沒有 這 個 事情 ！ 所有人 都 是 這樣 ， 大家 都 是 想 給 我 解 這 個 所謂 「 不 抵抗 將軍 」 的 話 ， 其實 ， 這 個 「 不 抵抗 」 ， 我 自己 也 不 接受 。 我 並 不 是 不 抵抗 ， 我 常常 講 ， 我 就 給 你 解釋 過 ， 所以 我 用 了 說服 閻伯川 的 話 。 我 判斷 錯誤 啊 ！ 我 怎麼 判斷 錯誤 ？ 九一八 事變 以後 ， 我 最 佩服 的 是 《 大公報 》 上 寫 的 一 段 社評 。 《 大公報 》 ！ 你 要 找 《 大公報 》 。 啊 ， 你 看 過 ？ 好像 這 個 人 寫 的 ， 是 王芸生 ( 註 5 ) 啊 ？ 還是 誰 寫 的 ？ 不 是 張季鸞 ( 註 6 ) 寫 的 ！ 好像 是 王 … … ， 大概 是 王芸生 ， 這 個 我 忘記 了 ， 我 非常 非常 佩服 ， 尤其 在 他們 的 這 個 社論 寫 的 。 反正 我 不 知道 是 誰 寫 的 ， 可是 我 最 佩服 這 篇 文章 。 這 篇 文章 ， 好像 我 在 哪兒 還 有 收藏 著 它 ， 不 是 當時 看見 的 ， 後來 這 個 什麼 時候 才 讓 我 看見 。 它 主要 就是說 ， 那 時候 大家 ， 無論 任何 人 是 張學良 ， 他 一定 也 是 這樣 辦 。 它 說 ， 無論 任何 人 啊 ， 當時 若 處在 張學良 那 個 地位 上 ， 他 也 得 這樣 辦 ， 他 一定 也 是 這樣 辦 ！ 那 它 說到 我 心 裡 去 了 。 它 說 得 很 長 ， 它 說 ， 要緊 的 ， 歷史 上 的 事情 ， 中國 跟 日本 出 了 問題 的 交涉 ， 都 是 這 種 辦法 ， 就是 我 剛才 說 的 大事 化 小 ， 小 事化 了 。 它 說 ， 你 無論 是 誰 ， 處在 他 那 個 地位 ， 他 也 是 照抄 ， 也 是 這樣 辦 。 所以 ， 這 個 東西 啊 ， 評論 、 社論 啊 ， 業已 設身處地 而 知道 那 個 環境 ， 那 個 人 說 的 話 才 能 公道 ！ 所以 《 大公報 》 的 這 個 社論 ， 它 就 設身處地 想 唄 ， 它 就 說 ， 旁 的 話 我 忘 了 ， 我 記 不 住 了 ， 要緊 的 話 是 ： 不但 是 張學良 ， 任何 人 當時 處在 那 個 地位 ， 他 也 是 這樣 辦 ， 也 得 這樣 辦 。 所以 我 很 佩服 這 篇 文章 。 家產 可 拋 ， 國土 必 討 我 這 段 故事 ， 你們 不 知道 。 那 你們 又 要 聽 故事 了 。 這 個 本 莊 繁 吶 ， 我 到 日本 去 的 時候 ， 是 他 跟 我 去 的 ， 我們倆 相當 地 和好 。 「 九一八 」 事變 ， 本莊 繁 啊 ， 他 把 我 的 私人 的 東西 ， 裝 了 兩 列 火車 給 我 送到 北平 ， 打發 一 個 人 給 我 寫 了 封 信 。 我 火 了 就 因為 這 封 信 ！ 他 打發 一 個 人 ， 他 說 ： 「 這 個 人呐 ， 是 我 很 接近 的 ， 否則 我 就 不會 派 他 去 了 。 咱倆 是 私人 的 關係 ， 你 的 東西 啊 ， 我 送還 你 。 」 我 火 就 火 在 這兒 ， 我 說 ： 「 我 是 個 封疆 大吏 ， 我 將 疆土 丟掉 了 ， 你 送還 我 的 東西 ， 你 是 給 我 羞醜 ， 或者 恥辱 。 你 把 東西 照樣 給 我 拿回去 ， 我 怎麼 擺 在 哪兒 ， 你 就 擺在 哪兒 。 」 他 自個兒 獻 殷勤 ： 「 你 看 我 花 六千 塊 錢呐 ， 我 私人 的 錢 ， 給 你 做 包裹 什麼 的 ， 給 你 送來 的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呀 ， 我 怎麼 擺 的 ， 你 給 我 怎麼 擺 著 ， 我 自己 會 拿 。 你 要 還 我 ， 首先 你 要 還 我 地 土 ， 還 我 國 家 地土 ！ 我 是 封疆 大吏 ， 你 這樣 是 羞辱 我 。 」 他 說 不 拿 ， 我 跟 那 個 人 說 ： 「 你 不 拿 ， 我 可 跟 你 毫不 客氣 啊 ， 你 別 說到 那 個 時候 ， 你 自個兒 給 本莊 繁丟臉 。 」 我 說 ， 我 在 那 時候 北京 的 正陽 門 外 火車站 ， 我 就 放火 都 燒 了 。 我 說 ： 「 我 給 你 丟臉 ！ 我 不 是 要 這麼 做 ， 我 是 給 你 丟臉 來著 。 」 他 運回去 了 ， 後來 ， 他 統統 拍賣 了 ， 都 拍賣 了 。 所以 外頭 現在 有 好多 東西 ， 是 他 給 我 拍賣出來 的 ， 講 個 價錢 ， 他 就 說好 。 都 是 我 的 東西 ， 我 私人 的 畫 。 我 的 畫 ， 最 要緊 的 是 我 的 畫 ！ 我 的 畫 差不多 有 幾千 件 。 他 拍賣 的 東西 呀 ， 我 看見 旁人 有 一兩 件 ， 我 才 知道 。 不過 ， 他 聲明 了 ， 他 給 我 拍賣 了 。 就 說 我 的 家產 吶 ， 我 家 啊 ， 原來 跟 日本 的 大倉 有 來往 ， 很 好 的 。 等到 「 九一八 」 事變 以後 ， 大倉 就 出來 跟 我 說 ， 他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