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535 in text YL2014098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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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來 晚上 來 呢 ? 他 來 了 , 當然 , 我 見 他 。 我 問 他 , 我 說 : 「 是 不 是 他們 對 你 有 什麼 ? 」 他 說 沒有 。 「 那 為什麼 就 不 做 了 ? 」 他 不 肯 說 。 我 就 問 他 為什麼 , 我 就 說 : 「 你 跟 我 講 嘛 。 」 他 說 : 「 是 這樣 的 , 日本 吶 , 把 我 的 財產 都 還給 我 了 , 在 東北 的 財產 , 都 還給 我 了 , 但是 有 一 個 條件 : 『 你 不能 做 中國 的 事情 , 不能 在 中國 政府 做 事情 。 』 」 「 那 好了 , 」 我 說 : 「 你 今天 出去 , 從 今 以後 不許 你 進 我 的 門 , 我 不 認識 你 這 個 人 ! 你 從 今 以後 不要 再 上 我 的 門 。 我 也 告訴 你 , 你 來 了 , 我 不見 你 。 你 就 因為 這麼 點兒 錢 吶 , 你 就 不 做 中國人 了 ? 就是 因為 你 這 點兒 錢 啊 ? 我 沒想到 你 是 這麼 一 個 人 。 」 這 個 人 吶 , 真是 可惜 了 , 家 呀 , 他 分 的 錢 呀 , 他 的 家產 比 我 大 , 奉天 他 是 第一 , 他 家 是 第一 。 他 死 的 時候 , 一 個 銅板 都 沒有 。 死 的 時候 , 管 人家 討 十 塊 錢 都 討 不 到 , 窮死 了 , 你 能 想像 嗎 ? 你 能 想像 嗎 ? 他 父親 是 黑龍江 督軍 。 他 呀 , 那 個 時候 的 奉天 吶 , 也 就 像 這 個 時候 的 處置 意願兵 那樣 的 , 要 辦 一 個 事情 , 他 捐 點兒 地 , 你 別 說 他 旁 的 什麼 的 , 就 是 他 捐 點兒 地 , 這 地 有 兩 個 火車站 大 ! 論 地土 , 我們 那邊 都 不 講 畝 , 講天 , 講方 ! 講 天 , 十 畝 一 天 , 也 叫 一 日 。 一 日 就 是 一 天 , 十 畝 。 這 個 一 方 是 多少 呢 ? 一方 是 三十 天 , 就 是 三百 畝 。 他 家 呀 , 他 大概 有 幾萬 方 。 為什麼 , 地方 大 , 他 買 的 ? 不 是 那樣 , 這 是 有 歷史 的 。 我 就 講 這 個 歷史 , 你 才 能 明白 。 我們 那邊 的 大家 , 就 是 我 家 也 有 相當 的 地 呀 , 都 是 蒙古 的 王府 ( 爺 ) 、 蒙古人 他 自己 把 他 的 地 啊 , 開放 賣 。 我們 本來 那 個 地方 , 當年 都 是 蒙古人 的 地 , 他 王爺 把 地 劃出 一 部分 , 來 賣 。 賣 了 , 他 拿 一半 錢 , 我們 政府 拿 一半 錢 。 那麼 他 一 賣 就 是 賣 好 大 一 片 。 奉天 好幾 個 縣 , 一 賣 就 出來 兩 個 三 個 新縣 啊 , 兩 個 三 個 縣治 呀 、 小縣 呀 。 我 的 事情 就 是 到 三十六 歲 九一八 事變 , 半 個 世紀 都 過去 了 , 七十 年 前 的 事情 ! 我 現在 , 我 自己 發現 一 個 事兒 , 我 自己 發現 的 , 所以 , 你 寫 東西 時 可以 參考 。 我 的 事情 只 到 了 三十六 歲 , 以後 就 沒有 了 。 三十六 ! 真 是 三十六 歲 , 我 擱 二十一 歲 起 到 三十六 歲 , 上帝 給 我 的 生命 就 是 這些 。 失敗 成功 不 知道 , 人 吶 , 了不起 的 人 一樣 地 失敗 ! 一樣 地 失敗 ! 失敗 成功 不 知道 ! 我 的 一生 是 失敗 的 , 為什麼 ? 一 事無成 兩 鬢斑 。 我 不 是 謙虛 。 張岳軍 ( 張岳公 ) 啊 , 他 總 罵 我 的 一 首 詩 , 我 自己 做 的 一 首 詩 , 他 說 : 「 你 這 首 詩 最 沒意思 。 」 啊 , 你 還 知道 我 這 首 詩 ? 白髮 催 年老 , 虛名誤人深 。 主恩 天 高厚 , 世事 如 浮雲 。 ( 註 7 ) 「 白髮 催 年老 」 , 這 句 是 成 詩 啊 , 唐詩 的 成 詩 。 ( 註 8 ) 接著 , 要緊 的 是 我 這 句 「 虛名誤人 深 」 , 所以 說 剛才 , 我 就 是 ( 感歎 這 個 ) 。 張岳軍 總 罵 我 那 個 第二 句 : 「 主恩 天 高厚 , 你 不足惜 啊 ! 」 如果 我 這 一生 重新 來 過 ? 我 來 什麼 ? 我 九十 歲 了 , 還 來 什麼 ? 明年 也許 完蛋 了 都 不一定 。 我 自己 給 我 自個兒 下 了 一 個 考語 。 最近 , 我 有 個 好朋友 見 我 , 我 就 跟 他 說 一 句 , 我 說 : 「 你 不要 提 了 , 英雄 ? 什麼 英雄 , 洩 了 氣 的 英雄 了 ! 」 嘿嘿 嘿 ! 我 這 個 人 做 事 , 過去 , 我 自個兒 想 我 自個兒 , 可以 說 我 失敗 是 什麼 原因 。 我 因 年輕 , 完全 憑 我 自己 , 我 也 沒有 跟 人家 商量 。 我 除了 有時候 ( 遇上 ) 大事 , 很 大 很 大 的 事 , 有 一 兩 次 , 我 跟 那 個 王樹翰 吶 , 商量 是 有的 。 我 對 他 還 相當 地 信任 , 他 是 我 的 祕書長 啦 , 那麼 這 個 人 對 我 也 很 負責 。 我 從來 也 沒有 跟 什麼 人 計較 一下 , 全 憑 我 自己 。 我 自個兒 現在 想 我 自己 啊 , 我 年輕 的 時候 , 我 就 是 自己 驕傲 了 。 怎麼 驕傲 了 呢 ? 經過 幾 次 大事 , 郭松齡 倒戈 , 我 父親 的 死 , 這 都 是 大事 , 我 都 能 度過 了 。 那麼 郭松齡 倒戈 是 一 個 很 難 度過 的 事情 ; 而且 我 父親 死 的 時候 , 我 最 難 度過 了 , 內憂外患 , 我 都 給 對付 了 , 那 我 也 度過 了 。 那麼 , 後來 , 對 中央 的 合作 , 我 做 了 多少 年 , 做 得 我 自己 很 得意 呀 。 尤其 , 那 時候 蔣 先生 啊 , 差不多 把 北方 的 事情 完全 交給 我 了 。 我 常常 自個兒 說 , 翻手作雲 , 覆手作雨 啊 , 差不多 三 分 天下 , 不能 說 有 其 二 , 有 其一 了 。 北方 什麼 的 都 交給 我 了 , 差不多 管理 那麼 些 個 省 , 我 不過 , 那 時候 才 二十八 歲 呀 。 那 我 自己 哩 , 我 還 ? 所以 , 我 自個兒 現在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