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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聞 一下 , 然後 放 牠 自由 。 有 人 從 隆史塔夫 的 野外 觀察 筆記 中 發現 , 蝴蝶 氣味 的 範圍 廣 得 驚人 , 有的 味 似 糖果 ( 如 香草味 、 巧克力味 、 焦糖味 ) , 有的 像 花香 ( 小蒼蘭 、 茉莉花 、 香紫草 、 芒果花 、 忍冬 、 香葉 薔薇 ) , 還 有的 像 草藥 與 香料 ( 肉桂 、 檸檬 馬鞭草 、 鳶尾根 、 檀香 、 麝香 ) 。 隆史塔夫 也 發現 不少 難聞 的 氣味 , 有的 令 人 聯想到 蟑螂 、 麝田鼠 ( muskrat ) , 還 有 其他 像是 臭酸 的 奶油 、 酪酸 、 醋 、 乙炔 、 發霉 的 稻草 、 牛糞 、 馬廄 、 馬尿 和 氨水 。 我們 現在 知道 , 在 綠紋 白蝶 帶有 檸檬 香 的 體味 中 , 含有 α—蒎烯 、 β — 蒎烯 、 月桂油烯 、 檸檬烯 、 沉香醇 ( linalool ) 、 對異 丙基甲苯 ( p-cymene ) 、 橙花醛 ( neral ) 與 檸檬醛 ( citral ) 。 ( 前 五 種 成分 也 出現 在 大麻 精油 中 。 會 影響 心神 的 大麻類 植物 幹嘛 和 蝴蝶 弄出 一 個樣 的 氣味 呢 ? 大自然 真是 又 妙 又 怪 呢 。 ) 雄性 的 綠 紋 白蝶 還 具有 另外 的 氣味 , 以 備 某些 特定 場合 之 用 。 那 種 氣味 是 水楊酸甲酯 ( methyl salicylate ) , 很 容易 在 冬青樹 ( 或是 治療 胃潰瘍 的 藥物 Pepto-Bismol ) 發現 ; 雄蝶 以 之 作為 抑制 性慾 的 工具 , 交配 時 把 這 種 氣味 轉移到 雌蝶 身 上 , 便 能 阻止 其他 雄蝶 找上 同 一 隻 雌 蝶 交配 。 相近 種類 的 蝴蝶 各 有 一 套 澆熄 競爭者 慾火 的 策略 , 像是 紋白蝶 ( Small White ) 用 的 是 水楊酸甲酯 與 吲哚 的 混合 , 大 紋 白蝶 ( Large White ) 則 是 用 苯乙腈 ( benzyl cyanide ) 。 這些 化學 反制 手段 也 可能 玩火 自焚 , 例如 大 紋 白蝶 用來 壓制 性慾 的 氣味 會 吸引 不速之客 的 注意 , 那 是 一 種 微小 的 寄生 胡峰 , 叫做 甘藍 夜蛾 赤眼蜂 ( Trichogramma brassicae ) 。 雌性 大 紋 白 蝶 剛 沾上 雄蝶 的 氣味 時 , 雌 蜂 一 聞到 就 會 爬上 身 牢牢 附著 。 蝴蝶 產卵 時 , 胡蜂 便 把 自己 的 卵 產 在 蝶卵 內 寄生 , 好 讓 孵化 的 小 胡蜂 吃 蝶卵 維生 。 最後 , 大 紋 白蝶 爸爸 為了 不 讓 自己 傳宗接代 的 心血 付諸 流水 , 只好 除掉 被 胡蜂 寄生 的 卵 , 連帶 犧牲 了 一 部分 未 被 寄生 的 卵 。 植物 氣味 耍 的 手段 天然 植物 的 氣味 具有 柔焦 、 愛 與 和平 的 意味 , 聞 了 無 毒 也 無害 , 是 大地 之 母 蓋婭 賜給 全球 各 地 芳香 治療師 的 大禮 。 實際 上 , 它們 是 生物 的 通訊 系統 , 是 植物 與 動物 彼此 對談 的 方法 , 也 因此 成 了 詐術 與 背叛 的 手段 。 氣味 一旦 用來 當做 一 種 訊號 , 就 會 有 其他 生物 把 它 變成 圖利 自己 的 工具 。 ( 去 問問 大 紋 白蝶 媽媽 , 她 背 上 有 寄生 胡蜂 的 感受 如何 ? ) 地中海 沿岸 地區 有 一 種 植物 , 人稱 死馬海芋 ( dead-horse arum ) , 可以 偽造出 腐肉 的 惡臭 , 吸引 那些 尋覓 腐屍 作為 產卵 溫床 的 綠頭蒼蠅 。 綠頭蒼蠅 就 這樣 被 騙去 免費 幫 死馬 海芋 授粉 , 牠們 毛茸茸 的 腿 上 沾滿 花粉 , 穿梭 在 臭氣 熏天 的 植物 之間 。 有 人 將 這 種 植物 封為 「 利用 昆蟲 達成 傳 粉 目的 之 演化 詭計 的 突出 範例 」 。 還 有 其他 更 陰險 的 例子 , 說 它們 是 邪門歪道 也 不為過 。 有 一 種 澳洲 蘭花 會 釋放出 一 種 稱為 「 二 — 乙基 — 五 — 丙 基環 己 烷 — 一 , 三—二酮 」 的 氣味 分子 , 恰 與 雌性 的 膨腹土蜂 ( Neozeleboria cryptoides ) 製造 的 性 引誘劑 完全 相同 。 當 蘭花 聯合 放出 氣味 時 , 一 場 由 氣味 所 營造 的 性愛 騙局 於焉 上演 , 倒楣 的 雄蜂 試圖 找 蘭花 交配 。 最後 , 蘭花 達到 了 傳 粉 的 目的 , 雄 蜂 則 搞 得 精疲力盡 。 「 性 」 與 「 利用 」 永遠 只 有 一線之隔 。 在 自然界 裡 , 氣味 也 具有 防禦 效果 。 芳香 治療師 將 精油 奉為 療癒 病痛 的 萬靈丹 , 而 在 植物 與 其 掠食 者 之間 的 攻防戰 中 , 精油 其實 是 一 種 武器 。 以 橙樹 為 例 , 它 貢獻 了 三 種 用於 香水 的 不同 物質 : 橙花油 ( neroli oil ) 取自 其 花 、 橙皮油 ( orange peel oil ) 取自 其 果 、 苦橙葉油 ( pettigrain ) 取自 其 葉 。 橙樹 產生 這些 精油 , 可 不 是 為了 給 調 香師 方便 ; 花朵 飄香 用來 吸引 授粉 生物 , 果實 香甜 則 用來 吸引 播種 生物 , 而 葉子 受到 食草 動物 啃食 之 際 , 會 立刻 釋放出 揮發性 芳香族 化合物 , 讓 攻擊 者 ( 比方說 毛毛蟲 ) 倒盡 胃口 、 甚至 中毒 , 同時 昭告 毛毛蟲 的 捕食 者 ( 例如 胡蜂 ) 說 有 東西 可 吃 了 。 對 芳香 治療師 而言 , 橙樹 是 充滿 療癒 精油 的 寶庫 ; 在 毛蟲 看來 , 橙樹 則 有如 戒備 森嚴 的 軍火庫 , 一 不 小心 就 會 觸動 警報器 或 踩中 詭雷 。 我 讀 大學 的 時候 , 曾 在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分校 西 大門 的 尤加利 樹林 附近 住 過 一陣子 。 下課 返 家 途中 , 我 總 愛 穿越 那 芳香 的 林蔭 。 對 我 來說 , 樹木 所 散發 的 清新 澀味 如同 偶然 籠罩林 間 的 霧氣 , 同 為 舊金山 灣區 之 美 的 重要 元素 。 回憶 當時 , 我 只是 單純 地 滿足 於 那 氣味 景致 , 而 我 現在 依舊 如此 。 但 如今 我 也 會 從 另 一 種 角度 觀察 , 將 其 視為 生物戰 中 揮之不去 的 煙霧 。 飄蕩 在 西大門 附近 的 香氣 分子 當中 , 以 桉樹油 ( eucalyptol ) 為主 , 這 種 物質 會 驅走 吃 樹葉 的 蟲子 , 並 抑制 競爭 樹種 的 種子 生長 。 大自然 的 氣味 網巴 西南部 的 瓜拉奎卡巴 ( Guaraque ç aba ) 附近 有 一 片 殘存 的 雨林 , 直到 最近 仍 覆滿 了 該 國 大西洋 沿岸 近 七千五百 公里 長 的 海岸線 。 有 一 年 春天 , 凱薩 在 那兒 尋找 一 種 不尋常 的 氣味 時 , 發現 森林 裡 瀰漫 一 股 濃濃 的 花果香 。 他 循 著 那 股 氣味 找到 一 棵 樹 , 樹 上 開 著 狀 似 洗瓶 刷 的 白 花 。 再 朝 樹 走近 些 , 便 覺得 有 茶藨子 的 氣味 ; 直接 湊近 花朵 一 聞 , 那 氣味 卻 似 貓尿 。 經由 化學 分析 , 凱薩 追溯 查出 兩 種 氣味 的 源頭 都 是 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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