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 決定 ， 相約 的 ？ 那 你 如果 這樣子 ， 我們 所 不 願意 的 ， 反對 內戰 ， 你 是 不 是 要 惹起 內戰 啊 ？ 你 不 是 更 擴大 內戰 嗎 ？ 你 不 是 你 自個兒 做 的 事情 跟 你 心意 相違 嗎 ？ 那麼 ， 你 既然 要 怕 ， 你 當年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呢 ？ 好了 ， 你 不用 怕 ， 我 說 我 負責任 就 行 了 。 」 我 上 南京 的 時候 ， 那 我 怕 不 怕 ？ 我 真 決心 去 死 啊 ， 讓 南京 政府 把 我 槍斃 了 。 我 自個兒 說 ， 要是 我 的 部下 這樣子 ， 我 就 把 他 槍斃 了 。 所以 ， 在 老先生 死 的 時候 ， 我 有 副對聯 啊 ， 那 確實 老先生 待 我 不錯 。 那 我 自個兒 就 去 了 ， 可以 說 ， 大部分 的 決心 我 是 去 受死 的 。 我 自個兒 做 的 嘛 ！ 蔣 先生 有 大略 ， 沒有 雄才 ， 這 是 我 批評 他 的 話 。 我 說 ， 蔣 先生 跟 我 父親 兩 個 並 著頭 作 一下 比較 ， 就 是 ： 一 個 有 雄 才 無 大略 ， 一 個 有 大略 無 雄才 。 蔣 先生 這 個 人 沒有 雄才 ， 就 像 我 說 的 這 事兒 ， 蔣 先生 是 不 幹 的 。 張嘯林 （ 知道 這 個 人 吧 ？ 杜月笙 ， 也 知道 吧 ？ 當然 ， 他們 是 幫會 的 人 啦 ） 說 過 一 句 話 ， 他 說 ： 「 蔣 先生 不會 做 。 蔣 先生 （ 如果 ） 會 做 ， 你 要 到 南京 ， 蔣 先生 就 把 你 放 了 。 這 是 歷史 上 的 一 件 大事 ， 你 把 他 送回來 ， 他 把 你 放 了 。 」 張嘯林 講 的 ， 他 說 這 是 歷史 上 一 件 動人 的 事情 ， 但是 我 就 說 蔣 先生 沒 這 個 basinful （ 度量 ） 。 蔣 先生 為什麼 不 放 我 ？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！ 我 跟 你 說 ，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可是 張岳軍 （ 張群 ） 告訴 我 為什麼 。 張岳軍 說 ： 「 你 是 個 寶貝 ！ 誰 把 你 抓住 誰 就 有用 。 」 你 明白 這 句 話 ？ 他 說 的 意思 就 是 ： 「 怕 共產黨 抓去 你 。 」 明白 吧 ， 你 知道 了 ？ 他 說 ： 「 你 是 個 寶貝 ！ 」 嘿嘿 嘿 ， 寶貝 ， 我 就 是 呢 。 所以 ， 我 詩 上 的 那 句 話 啊 ， 我 覺得 有意思 。 「 虛名誤人 深 」 ， 我 那 句 詩 ， 我 抄 人家 的 ， 是 人家 的 成句 。 那 是 萬繩栻 ， 你 知道 這 個 人 不 知道 ？ 萬貢雨 ， 那 是 他 的 詩 裡 有 這麼 一 句 ── 「 虛名 終究 誤人深 」 。 萬繩栻 ， 我 很 佩服 。 萬繩栻 ， 人 不 說 ， 我 很 佩服 他 的 文章 。 字 寫 得 也好 ， 文章 也好 。 我 還 記得 他 的 詩 ， 可惜 我 （ 沒 留下 手跡 ） 。 因為 我 到 天津 的 時候 ， 我 一 個 朋友 家 ， 租 他 的 房子 。 我 的 朋友 住 他 家 ， 我 住 在 朋友 家 ， 我 看見 他 在 那兒 寫字 ， 他 後來 把 這 個 東西 寫給 我 了 。 我 現在 可以 再 念出來 ， 我 看見 他 寫 的 字 ， 寫 的 詩 。 我 到 現在 還 記得 ， 他 的 詩 真 好 ！ 我 現在 記 一 部分 ， 頭 一 句 ， 「 玉爐煙 盡 嫩 寒 侵 」 ， 這 一 句 好 ， 這 一 句 好 ， 這 詩 真 好 ！ 那 確 有 詩意 呀 ， 夠 做 詩 的 人 ！ 好 ， 我 寫 了 ， 我 可是 告訴 你 啊 ， 我 眼睛 看 不 見 啊 ， 寫 草字 啊 。 他 要緊 的 是 這 個 字 ， 「 嫩 」 ！ 嫩寒 ， 你 知道 它 把 這 個 包括住 了 ， 這 個 字 真 好 。 玉爐煙 盡 嫩 寒 侵 ， 失敗 了 ， 他 。 「 南雁聲聲 思 不禁 」 ， 我 看 不 見 啊 ， 我 完全 手動 啊 。 「 好 夢 未 圓 愁夜 短 」 ， 所以 ， 他 還 想 幹吶 ， 所以 後來 復辟 有 他 ， 這 一 句 話 ， 你們 可以 隨便 跟 女人 做 朋友 去 好 夢 未 圓愁夜短 ， 呵 呵 呵 ！ 「 虛名 終究 誤人深 」 。 這 是 萬繩栻 寫 的 詩 ， 萬貢雨 。 他 名字 叫 萬繩栻 ， 我們 都 喊 他 萬貢雨 。 它 底下 還 有 呢 ， 底下 我 就 念 不 完 了 。 … … 這 是 什麼 時候 的 人 ？ 萬繩栻 ， 萬貢雨 ， 他 是 誰 嘛 ， 張勳 復辟 ， 他 是 那 時候 叫 什麼 院 啊 ， 就 是 總理 大臣 底下 ， 那 有 兩 個 玩意兒 ， 叫 什麼 。 後來 ， 宣統 再 當 皇帝 ， 他 又 去 了 ， 他 又 是 什麼 玩意兒 。 ( 註 9 ) 蔣 先生 不 放 我 ， 可能 是 因為 他 怕 我 講出來 ？ 那 根本 沒 什麼 。 那 我 講 什麼 呢 ？ 我 決不 會 講 。 他 不 在 了 ， 哼 ， 現在 我 講 ， 否則 我 不 講 。 我 有沒有 跟 你 說 ？ 就是說 那 個 《 懺悔錄 》 （ 見 第七 章 ） ， 我 頭 兩 句 話 就 是 ： 「 你 ， 不 問 我 啊 （ 則 罷 ） ， 你 竭誠下問 啊 ， 我 不能不 回答 ， 我 本來 是 決心 至 死 我 不 說出來 事情 ， 我 自個兒 決心 ， 西安 的 事 ， 我 至 死 不 說 一 個 字 。 你 問 我 了 ， 我 不能不 說 。 」 你 說 他 怕 他 面子 不 好看 ？ 那 不 是 的 ！ 跟 周恩來 談 合作 現在 事情 已經 過去 了 ， 他 （ 蔣 先生 ） 不 願意 我 把 這 個 事情 給 說 了 ， 但 這 個 事情 ， 我 現在 都 可以 直截了當 地 說出來 。 我 是 跟 周恩來 見面 了 。 ( 註 10 ) 我 跟 你 說 ， 中國 現代 人物 ， 我 最 佩服 的 是 周恩來 ， 我 最 佩服 他 ！ 這 個 人 ， 我們倆 一 見面 ， 他 一 句 話 就 把 我 刺透 了 ！ 他 也 相當 佩服 我 ， 你 看 過 周恩 來 說 的 嗎 ？ 可以 說 我們倆 一 見面 （ 就 投緣 ） 。 當時 ， 我 答應 周恩來 了 。 周恩來 說 ： 「 如果 你 能夠 做 得 到 ， 那 我們 共產黨 啊 ， 我們 可以 放棄掉 這些 個 事情 ， 我們 很 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