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有 驚人耳目 者 。 且 皇上 親政 以來 ， 天下 以為 堯舜 復生 。 今 忽 有 非常 之 舉 ， 傳 之 聖子 神孫 ， 豈 開國 之 主 所 宜 有 耶 ！ 然後 ， 孔允樾 又 十分 動情 地 哀勸 皇帝 說 ： 臣思皇 上 天下 之 父 ， 皇后 天下 之 母 。 父 有 出母 之 議 ， 為 人子 者 ， 即心知 母 過 ， 尚 不免 涕泣以諫 。 況 絕不 知 母 過 之 何 事 ， 又 安忍 緘口 嚴父 之 側 而 不 為 母 一 請 命乎 ？ 臣 忝承 聖裔 ， 兼任 禮官 ， 值 此 職掌 所在 ， 安敢 存畏 斧鉞 顧 身家 之 心 ！ 一 念 孤忠 ， 伏祈 聖鑒 。 緊接著 宗敦 一等 十四 名 御史 聯合 上書 ， 激切 勸阻 ， 言詞 懇切 ， 要求 「 皇上 收回 成命 ， 以 俟 會議 」 。 順治帝 以 「 明知 有旨 會議 ， 瀆奏 沽名 」 ， 命 有關 衙門 對 他們 進行 議處 。 諸王 大臣 針對 胡世安 等 人 的 奏疏 進行 會議 後 ， 結果 是 一致 要求 「 皇上 仍 以 皇后 正位 中宮 」 。 同時 考慮到 皇上 與 皇后 「 志意 不 協 ， 宮閫 參商 」 ， 建議 「 選立 東西 二 宮 」 。 順治帝 對 會議 的 結果 很 不 滿意 ， 他 批道 ： 「 朕 納后 以來 ， 緣 志意 不 協 ， 另 居 側宮 已經 三 載 。 從 古 廢后 遺議 後世 ， 朕 所 悉知 。 但 勢 難 容忍 ， 故 有 此 舉 。 」 他 令 群臣 再 議 具奏 。 順治帝 對 孔允樾 在 奏摺 中 所 提 的 「 未 聞 顯 有 失德 ， 不 知 母 過 何 事 」 的 說法 很 是 反感 。 他 諭令 孔允樾 「 指實 具奏 」 。 所謂 「 指實 具奏 」 ， 就 是 讓 對方 拿出 事實 根據 來 。 孔允樾 無可奈何 地 回奏 說 ： 「 切念 小臣 雖 在 輦轂 之下 ， 一 歲 之中 除 郊祀 朝見 ， 得以 仰睹 天顏 ，餘 亦 無由 覲聖 。 況 皇后 居 深宮 之中 ， 其 有 過無過 ， 非 惟人 臣 不及知 ， 亦 人臣 不 敢 知 。 … … 臣 前 疏 一 則 曰 未 聞 失 德 ， 再 則 曰 不 知 母 過 ， 亦 不過 仰冀 君父 動 悔悟 之 機 ， 開 慈母 一 遷善 之 路 ， 以 自附 於 幾諫 之 義 ， 而 其實 無有 他 慮 也 。 」 這 次 群臣 再度 會議 廢后 一 事 的 時候 ， 看出 皇帝 廢后 之 意 已 決 ， 勢 難 更改 ， 不便 再 加 阻攔 。 只得 表示 同意 。 鄭 親王 濟爾哈朗 將 會議 的 結果 上奏 給 皇帝 時 說 ： 「 所 奉 聖旨 甚 明 ， 臣 等 亦 以為 是 ， 無庸 更 議 。 」 順治帝 對 這 次 會議 的 結果 表示 滿意 。 他 批道 ： 「 廢后 之 事 ， 朕 非 樂 為 。 但 容忍 已 久 ， 實難 終已 ， 故 有 此 舉 。 」 至 此 ， 阻止 廢后 的 熱潮 風平浪靜 ， 廢掉 皇后 已 成 定局 。 這 位 只 當 了 兩 年 第一 皇后 的 博爾濟 吉特氏 黯然 離開 坤寧宮 ， 極 不 情願 地 走進 了 冰冷 陰森 的 側宮 ， 實際 就 是 冷宮 。 從此 她 與世隔絕 ， 每 天 只 能 看到 高高 的 紅 牆 ， 四角 的 天空 。 終日 以 淚 洗面 。 那時 她 只有 十五 或 十六 歲 左右 ， 正 是 妙齡 少女 ， 卻 開始 了 漫長 的 冷宮 兼 寡居 生活 ， 以至 在 她 的 姑母 兼 婆母 的 孝莊 文皇 后賓 天 之 時 ， 連 叩拜 梓宮 的 機會 都 沒有 。 只 能 望 著 暫安 奉殿 方向 掩面 痛哭 。 曾 在 順治 十一年 （ 一六五四年 ） 任 祕書院 侍講 ， 後升 國子 監祭酒 的 詩人 吳偉業 在 他 的 〈 古意 〉 六 首 詩 中 寫道 ： 一 爭 傳 婺女 嫁 天孫 ， 纔 過 銀河 拭 淚痕 。 但 得 大家 千萬 歲 ， 此 生 那 得 恨 長門 。 二豆蔻 梢頭 二月 紅 ， 十三 初 入 萬年宮 。 可憐 同望 西陵 哭 ， 不 在 分香 賣履 中 。 三 從 獵 陳倉 怯馬蹄 ， 玉鞍 扶上 卻 東西 。 一經 輦道生秋草 ， 說 著 長楊路 總迷 。 四玉顏 憔悴 幾經 秋 ， 薄 命 無言 祇 淚 流 。 手把 定情 合金子 ， 九 原 相見 尚 低頭 。 五銀海 居然 妒 女津 ， 南山 仍 錮慎 夫人 。 君王 自有 他 生約 ， 此 去 惟 應 禮玉真 。 六珍珠 十 斛 買 琵琶 ， 金谷堂 深護 絳紗 。 掌 上 珊瑚 憐不得 ， 卻 教移 作 上陽花 。 清史泰斗 孟森 先生 確認 前 五 首 詩 是 為 世祖 廢后 而 作 。 在 〈 世祖 出 家事 考實 〉 一 文 中 ， 他 對 這 五 首 詩 是 這樣 解釋 的 ： 第一 首 言立 為 后 不久 即 廢 ， 而 世祖 亦 不 永年 ， 措詞 忠厚 ， 是 詩人 之 筆 。 第二 首 言 最早 作配 帝主 ， 至 帝崩 時 ， 尚 幽居 別宮 ， 退稱 妃號 ， 而 不 預送 終 之 事 。 第三 首 言 初 亦 承恩 ， 不堪回首 ， 后本慧麗 ， 以 嗜奢 而 妬失指 ， 則 其 始當 非 一見生憎 也 。 第四 首 言 被 廢 多 年 ， 世祖 至 死 不 回意 。 第五 首 第一 句 言生 不同 室 ， 第二 句 言 死 不同 穴 ， 慎 夫人 以況 端敬 （ 指 端敬 皇后 董鄂氏 ── 筆者 註 ） ， 端敬 直 死 後 永承 恩念 ， 廢后 一無 他望 。 順治帝 為什麼 要 將 這 位 既 漂亮 又 聰慧 的 表妹 皇后 廢掉 呢 ？ 按 順治帝 的 說法 有 三 條 理由 ： 第一 條 是 皇后 「 無能 」 。 在 封建 社會 裡 ， 公開 宣揚 「 女子 無 才 就 是 德 」 。 歷朝 歷代 皇家 都 奉行 后妃 不得 干預 朝政 的 政策 ， 不 需要 后妃 有 多 高 的 理政 處事 能力 ， 她們 只要 能 伺候好 皇上 就 盡 了 職責 。 所以 皇后 無能 根本 不能 作為 被 廢掉 的 理由 ； 第二 條 是 皇后 為 多爾袞 所 聘 。 這 位 皇后 來自 蒙古 的 科爾沁部 ， 是 皇太后 的 娘家 ， 無論 從 鞏固 滿洲 與 蒙古 的 關係 ， 還是 維護 皇太后 家族 的 地位 和 利益 方面 都 是 正確 的 選擇 。 儘管 這 位 皇后 的 選立 ， 多爾袞 參與 其中 ， 但 皇太后 的 意見 還是 起 決定性 作用 的 。 如果 沒有 皇太后 的 同意 ， 這 門 親事 能 成 嗎 ？ 皇帝 大婚 是 在 多爾袞 死 後 八 個 月 舉行 的 ， 如果 不 中意 這 門 婚事 是 因為 與 多爾袞 有關 的 話 ， 那麼 在 這 八 個 月 當中 ， 順治帝 完全 可以 名正言順 、 堂而皇之 地 推翻 婚約 ， 重新 選擇 。 所以 說 「 睿王 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