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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對 生意 一竅不通 。 我 在 白市驛 和 成都 兩 個 城市 之間 運 汽油 和 酒精 , 跑 了 很多 次 。 我們 的 車隊 有 八 到 十 輛 帶 拖車 的 卡車 , 由 一 名 華裔 中士 領隊 。 崎嶇 的 山路 非常 險阻 , 有 一 次 我 幾乎 喪命 。 我 的 卡車 費盡 力氣 爬到 坡頂 , 突然 打滑 失控 , 車頭 一半 衝出 路 邊 , 危險 得 不得了 。 卡車 載滿 汽油 和 酒精 , 如果 再 滑下去 , 會 是 一 場 大 災難 。 幸好 我 能夠 保持 冷靜 , 及時 恢復 對 卡車 的 控制 , 把 它 拉回 路 上 。 還 有 一 次 , 我們 車隊 一 個 司機 的 卡車 打滑 , 翻下 山 去 , 卡車 徹底 毀掉 , 司機 奇蹟 地 走出來 , 沒有 受傷 。 又 一 次 , 一 輛 卡車 上 的 油槽 漏 油 , 汽油 滴落 到 排氣管 , 引起 小 火 , 但 我們 順利 把 火 撲滅 , 卡車 仍舊 可以 開動 , 載運 的 物品 也 沒有 損失 。 有時候 完成 任務 還 得 靠 好運 。 有 一 次 我們 在 路 上 , 卡車頭 的 一 條 彈簧 壞 了 , 沒有 備件 替換 。 幸好 不遠 有 個 工廠 , 由 他們 把 彈簧 修理好 。 來回 一 次 要 花 三 天 時間 。 我們 從 重慶 白市驛 出發 , 在 內江 停下 過夜 , 然後 一口氣 到 成都 , 滿載 酒精 , 立即 往回 開 。 回來 的 路 上 , 我們 還是 在 內江 停下來 過夜 , 第三 天 回到 白市驛 。 每 次 任務 , 我們 睡 在 我們 的 車 裡 , 吃 自己 帶 的 軍用 口糧 , 派 我們 自己 的 警衛 。 我們 不 進 城 。 有 一 次 , 我們 在 內江 停車 過夜 , 保護 我們 的 中國 士兵 偷走 了 我們 的 K 口糧 和 C 口糧 1 $ 。 我 把 失竊 的 事 向 領隊官 報告 , 他 也 沒有 辦法 , 只好 用 自己 帶 的 錢 買 東西 吃 。 這 件 事 就 這麼 過去 了 。 還 有 一 次 , 在 運輸 路 上 , 一些 中國兵 攔住 我們 , 吵 著 要 上 我 的 卡車 。 他們 看來 沒有 錢 , 很 疲憊 。 但是 我 不能 讓 他們 上車 , 那 太 危險 了 。 我 的 車 上 滿載 酒精 , 我們 有 任務 在 身 。 但是 他們 不肯 讓 路 。 我 舉起 卡賓 槍 對準 他們 說 : 「 如果 你們 不 讓路 , 我 就 開槍 ! 」 他們 才 離開 。 車隊 運輸 任務 間 的 空隙 , 總 有 一些 別的 工作 要 做 。 在 軍 中 , 他們 不會 讓 你 閒 著 。 我們 沒有 星期天 休息 , 也 沒有 節日 假日 。 我們 很少 得到 一 天 休息 。 白市驛 不 是 一 個 大 機場 1% , 沒有 那麼多 設備 。 我們 住在 帳篷 裡 , 但 我們 有 中國 廚師 做 的 熱飯 熱 菜 可 吃 。 有的 人 很 幸運 , 分配到 生活 環境 較 好 的 總部 工作 , 有 乾淨 的 衣服 替換 , 有 可口 的 伙食 。 我們 已 忙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, 還 得 自己 洗髒 衣服 。 在 軍隊 裡 , 就 是 靠 運氣 。 四○七 空勤 中隊 的 指揮官 是 史密斯 少校 , 本來 是 B-17 空中 堡壘 轟炸機 飛行員 。 他 在 一 次 意外 中 失去 了 一 條 腿 , 我 和 隊友 到 成都 他 住 的 醫院 去 看 他 。 他 覺得 我們 老遠 從 白市驛 跑去 探望 他 , 表示 非常 感謝 。 後來 我 再 也 沒有 見 過 他 。 我們 新 的 指揮官 是 布朗 上尉 。 我們 從 美國 橫跨 大西洋 的 時候 , 他 曾經 是 我們 的 中隊長 。 清鎮 白市驛 後 , 我 被 調到 貴陽 附近 的 清鎮 。 我們 四○七 中隊 各 地 服務 的 分隊 都 調來 了 。 我 還是 在 車隊 , 開車 從 機場 運 各 種 各 樣 東西 到 軍需 倉庫 , 還 接送 戰友 們 , 幾乎 每 天 工作 十 小時 , 總是 很 忙 。 我們 在 中國 的 時候 , 從 開始 到 最後 勝利 , 每 天 都 吃 兩 個 雞蛋 , 也 常常 可以 吃到 牛肉 。 有 人 告訴 我 , 貴陽 的 市長 說 , 他們 把 所有 的 水牛 都 殺 了 , 為 的 是 給 我們 吃 牛肉 。 農民 沒有 牛 , 種田 非常 困難 。 我 知道 市長 說 的 是 實話 。 美國 政府 要求 中國 給 美國兵 充分 供應 食物 , 他們 不 知道 中國 很 窮 , 中國 沒有 肉 用 牛 , 把 農耕 牛 殺 了 給 我們 吃 。 我們 偶爾 會 到 城 裡 買 過期 的 中文報 看 ; 主要 的 消息 來源 , 是 每 一 個 單位 有 一 個 收音機 。 播出 的 大多 是 音樂 , 也 有 新聞 。 我 相信 電台 是 美國 軍方 的 。 有 些 士兵 從 美國 買 了 收音機 帶去 。 我 從 他們 那裡 聽到 新聞 。 我們 沒有 陸軍 的 《 星條報 》 ( Stars and Stripes ) 。 也 不 記得 看過 CHINESE LANTERN1^ 這 種 刊物 。 我們 是 常常 調動 的 小 單位 , 什麼 也 沒有 。 我 告訴 過 你 美國 華裔 士兵 和 他們 的 中國 戰友 , 怎樣 在 沿海 各 省 建立 空襲 警報 的 情報網 嗎 ? 我 在 一一五七 通訊連 的 朋友 告訴 我 , 他 和 他 的 中國 夥伴 穿上 農民 的 衣服 , 晚上 帶 著 無線電 摸近 日本 的 機場 , 在 地 下 挖洞 , 用 泥土 和 乾草 把 自己 蓋起來 。 日本 飛機 一起 飛 , 他們 便 立刻 用 無線電 通知 後方 , 有 多少 架 飛機 , 往 什麼 方向 飛去 。 這 個 中 美 兩 方 合作 防空 的 早期 警報 方法 , 非常 有效 。 勝利 打敗 日本 的 那 一 天 , 我 正在 清鎮 機場 工作 。 突然 , 我 聽到 每 一 個 人 都 拿 步槍 發射 , 那時 我 才 知道 勝利 了 。 他們 一定 是 聽到 了 廣播 。 我 沒有 開槍 , 我 保留 我 的 子彈 。 在 戰爭 期間 , 每 個 士兵 都 發給 步槍 並且 保持 著 六 發 子彈 。 我 有 一 枝 卡賓槍 。 我 從來 沒有 使用 過 配發給 我 的 子彈 。 我 打獵 的 時候 , 問 軍需 另外 要 子彈 。 卡賓槍 太 輕 , 打 不 準 , 不 是 陸軍 步兵 的 好 武器 , 所以 配給 我們 空軍 部隊 的 士兵 攜帶 。 日本 投降 , 我們 把 所有 的 軍事 物資 、 卡車 和 軍用品 移交給 中國 空軍 , 我們 移駐 芷江 , 準備 日軍 代表 來 投降 。 我們 接到 命令 , 不要 靠近 日本人 。 沒有 事情 做 的 時候 , 我們 只是 做 軍事 體操 , 打掃 清潔 , 等待 下 一 個 命令 。 然後 飛往 上海 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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