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 呀 ？ 就 是 閻錫山 約 了 蔣 先生 來 賠罪 。 ( 註 8 ) 蔣 先生 請 我 喝 茶 ， 蔣 夫人 一 看 我 說 ： 「 漢卿 ， 你 好 啊 。 」 「 欸 ， 」 蔣 先生 奇怪 了 ， 「 妳 怎麼 認識 他 呢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認識 他 還 在 認識 你 以前 哩 ！ 」 我 第一 次 到 上海 ( 註 9 ) ， 人家 請客 ， 有 蔣 夫人 。 那 個 時候 蔣 夫人 是 誰 ？ 大家 都 知道 說 這 是 孫中山 的 小姨子 ， 旁 的 事兒 不 知道 。 這 宋美齡 什麼 的 ， 她 姓 宋 都 不 知道 ， 大家 就是 這樣 。 那 次 請客 ， 很多 的 人 。 所以 蔣 先生 說 ： 「 妳 怎 認識 他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認識 他 比 認識 你 早 。 」 呵呵 呵 ！ 南京 中央政府 這些 人 ， 我 認識 最早 的 就 是 孔祥熙 ， 我 認識 他 最早 。 他 是 什麼 呢 ？ 當年 ， 中 俄 會議 以前 有 一 個 叫 奉俄 會議 ， 奉天 跟 俄國 的 會議 。 奉 俄 會議 ， 我 也 是 委員 之 一 。 後來 ， 奉 俄 會議 沒 能 簽字 ， 因為 有 爭議 ， 為 中東路 爭論 不休 。 那 時候 是 北京 政府 出面 ， 就 變成 了 奉 俄 協定 ， 那 奉 俄 協定 就 簽字 了 。 奉 俄 協定 簽字 ， 那 個 時候 是 王正廷 負 這 個 責 。 王正廷 就 派 了 奉 俄 協定 的 一 個 負責人 啊 ， 派 這 個 孔祥熙 駐在 奉天 。 是 這樣 的 。 為什麼 我 認識 孔祥熙 呢 ？ 怎麼著 ？ 我 家 呀 ， 辦 礦 （ 辦 礦務 ） ， 辦 礦 的 人 啊 ， 是 王儒堂 的 弟弟 。 那麼 王儒堂 派 孔祥熙 來 ， 孔祥熙 就 住在 我 的 礦務局 裡 ， 住在 辦 礦 的 人 那兒 。 他 的 辦公處 就 設 在 那兒 。 ( 註 10 ) 宋子文 ， 我們 兩 個 是 ， 一 見面 就 是 好朋友 ， 我們倆 最好 。 我 跟 宋子文 最好 。 有 人 說 ， 宋子文 和 端納 （ William Henry Donald ） ( 註 11 ) 都 是 因為 對 蔣 先生 處理 我 而 不滿 ， 所以 他們倆 才 一氣 跑掉 了 。 不至於 ， 大概 他們 都 不滿 是 不滿 吶 ， 那 是 另外 一 件 事 。 那 不 是 的 ！ 宋子文 ， 他 跟 蔣 先生 不和 。 為什麼 呢 ？ 這 話 也 難說 ， 宋子文 的 脾氣 也 壞 。 宋子文 的 脾氣 非常 壞 。 宋子文 這 個 人 是 這樣 ， 我們倆 好朋友 歸 好朋友 ， 我們 給 他 起 了 個 外號 叫“ Slave driver ” ， 就 是 使 喚人 非常 刻薄 的 。 宋子文 吃 那 個 雞 骨頭 噎死 了 ， 在 美國 的 時候 。 端納 是 我 的 顧問 啊 ， 在 菲律賓 快 死 的 時候 ， 他 還 寫 了 一 個 東西 ， 後來 一直 沒有 發表 它 。 這 個 東西 哪兒 去 了 不 知道 。 他 告訴 我 了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有 個 東西 。 」 他 這 個 東西 ， 到 現在 哪兒 去 了 ， 不 知道 了 。 他 寫 了 他 的 五十 年 的 日記 ， 差不多 ， 裡頭 有 西安 事變 。 他 跟 我 說 呀 ， 這 個 東西 交給 了 一 個 人 。 這 個 人 ， 我 甚至於 去 找 ， 我 現在 說 不 出來 他 叫 什麼 ， 中國人 ， 在 美國 開 了 一 個 公司 。 他 說 交給 了 這 個 人 的 太太 ， 在 這 個 人 手 裡頭 。 他 並且 自個兒 說 ： 「 我 死 了 以後 ， 最好 是 五十 周年 給 我 發表 。 」 後來 ， 因為 蔣 夫人 也 聽說 ， 知道 了 ， 蔣 夫人 還 叫 我 去 給 找 這 個 東西 。 我 特別 託 人 去 找 ， 那 個 人 不 提 ，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！ 」 那麼 ， 這 個 東西 是 在 哪兒 ， 到 哪兒 去 ， 不 知道 。 有 人 說 它 到 另外 一 個 外國人 的 手 裡 去 ， 不 知道 。 後來 聽說 有 人 把 它 買去 了 ？ 買 ， 我 想 恐怕 不可能 。 有 人 說 是 在 一 個 外國人 手 裡頭 。 這 個 東西 ， 他 要 買去 ， 他 就 要 發表出來 。 他 不可能 買去 。 買去 ， 當然 就 發表 了 ， 賣錢 呢 ， 那 不可能 。 還 有 ， 我 恐怕 大概 ， 這 個 人 叫 什麼 ？ 你 看 ， 我 嘴 邊 說 不 出來 這 個 公司 ， 他 的 公司 還 有 呢 。 原來 他 這 個 公司 跟 奉天 ， 那 時候 做 進出口 的 ， 大概 是 這 種 生意 ， 在 外國 買 中國 的 東西 ， 這麼 樣子 。 你 看 ， 叫 什麼 來著 ， 這 個 公司 ， 我 說 不 出來 。 這 個 人 好像 姓 李姓 什麼 ， 也 是 很 有名 的 一 個 人 。 這 個 端納 啊 ， 那 個 楊宇霆 的 死 也 有 他 的 關係 ， 他 告密 ， 楊宇霆 拉 他 。 他 本來 是 《 泰晤士報 》 的 記者 ， 後來 在 北京 辦 了 一 個 什麼 玩意兒 ( 註 12 ) ， 他 是 北京 的 顧問 來著 。 後來 我 到 奉天 ， 就 把 他 帶回 奉天 當 顧問 。 是 我 私人 的 顧問 ， 並 不 是 公家 的 ， 我 私人 給 他 錢 ， 給 他 顧問 做 。 做 私人 顧問 ， 沒法子 給 錢 ， 我 就 讓 他 辦 這 個 、 辦 那 個 ， 給 他 弄 兩 個 錢兒 。 我 當年 私人 用 了 兩 個 英國人 吶 ， 我 都 是 （ 這麼 開支 的 ） 。 爲 什麼 我 私人 出錢 呢 ？ 我 的 原因 是 這樣 的 ， 我 說 ： 「 我 要是 政府 一 請 你們 當 顧問 啊 ， 日本人 他 也 要求 當 顧問 ， 說不定 。 我 私人 支使 就 我 私人 雇 ， 我 私人 拿 錢 唄 。 」 社交 記趣 我 告訴 你 呀 ， 這 不 說 正經 事 ， 就 說 這 閒 扯淡 的 事 。 那 個 北京 啊 ， 很 好玩 的 。 比國 （ 比利時 ） 的 公使 ， 那 時候 還 沒有 大使 。 他 還是 貴族 呢 ， 他 那 時候 在 比 國有 船 。 我 先前 不 知道 ， 總上 他 家 打 撲克 什麼 的 ， 玩兒 去 。 西班牙 公使 的 太太 很 好 ， 一 個 老太太 。 西班牙 公使 請客 ， 請 賭友 吃飯 ， 吃完 飯 了 ， 比國 公使 邀 我們 了 ， 這 在 外交 禮節 上 是 不 大 好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