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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 什麼 喜歡 講 的 ， 我 只 能 人家 問 我 的 事情 ， 我 說 。 我 要 說起來 ， 我 最 喜歡 講 可笑 的 話 ， 我 不 講 正經 的 。 那 講 正經 的 事 ， 是 人家 問 我 。 我 什麼 地方 ， 差不多 都 走 了 ， 中國 北方 好多 地方 ， 接過 好多 戰 ， 就 你們 安徽 ( 註 17 ) ， 沒 去 打 過 仗 ， 沒 到 過 安徽 這兒 作戰 。 你 不要 漢公 、 漢公 的 。 怎麼 叫 呢 ？ 張 先生 ！ 我 說 ， 漢公 啊 漢公 ， 人家 叫 「 漢宮春曉 」 ( 註 18 ) ， 把 我 賣 了 ！ 哈 哈哈 ！ 安徽 我 去 過 ， 沒 打 過 仗 。 我 本來 管豫 鄂皖 嘛 。 我 不 喝 （ 酒 ） 啦 ， 我 都 不 敢 喝 了 。 我 現在 ， 大夫 告訴 我 差不多 了 ， 大夫 都 警告 我 不要 太 喝 ， 他 就 怕 我 喜歡 喝 。 我 這 人 是 最好 扯 的 ， 什麽 話 都 扯 的 。 尤其 沒有 太太 、 沒有 女人 （ 在場 ） ， 我 更 會 扯淡 。 所以 ， 何世禮 就 警告 我 說 ： 「 你 不要 亂 扯淡 啊 ！ 」 嘻嘻嘻 ！ 那 天 ， 在 家 裡 ， 好幾 個 人 說 ： 「 他們 會 把 你 扯 的 淡 寫出來 ！ 」 你 （ 郭冠英 ） 生日 呀 ？ 欸 ， 嘿嘿 ， 應該 送 點 禮 的 。 你 知道 生日 ， 我們 叫 什麼 ？ 叫 「 長 尾巴 」 。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， 你 知道 嗎 ？ 你 沒 看見 蛤蟆 要 長大 的 時候 ， 那 小 蛤蟆 就 長 個 尾巴 ， 欸 ， 就 變成 大 蛤蟆 了 ， 擱 那兒 來 的 。 天氣 要 熱 了 ， 大概 。 人家 說 ： 「 老要 張 狂 少 要 穩 。 」 我 現在 就 是 張狂 ， 嘻嘻嘻 ！ 我 解開 （ 扣子 ） 啊 。 對不起 ， 我 也 熱 了 ， 你們 都 脫 ， 我 不 敢 脫 。 不 是 ， 我 也 應該 脫 ， 我 不 敢 脫 。 我 那 一 段 感冒 就 是 因 爲脫 一 件 衣服 感冒 的 ， 老 了 ， 歲數 大 了 ！ 你們 有 這 句 話 嗎 ？ 「 老要 張 狂 少 要 穩 。 」 年輕人 要 穩 ， 歲數 大 的 人 就 要 張狂 ， 所以 ， 我 就 是 老要 張狂 少 要 穩 。 我 太太 老罵 我 ： 「 你 不要 裝瘋賣傻 的 ！ 」 對 我 的 事 （ 指為 張慶祝 九十 壽誕 ） ， 這 個 是 何 世 禮惹 的 毛病 。 何世禮 他們 幾 個 人 ── 何世禮 不但 是 部下 ， 也 像 學生 一樣 ── 要 給 我 拜壽 呢 ， 我 說 ： 「 你們 給 我 拜壽 ， 我 逃走 ， 說 什麼 我 也 不 幹 ， 我 要 上 金門 去 ！ 」 還 有 在 美國 一些 同學 ， 好多 的 ， 什麼 張捷遷 啊 ， 他們 大家 共議 。 何世禮 還 把 張 祕書長 （ 張群 ） 找出來 了 ， 那 他 說 了 話 ， 我 就 不好意思 呀 。 唉 ！ 把 我 整苦 了 ， 我 簡直 不 知道 怎麼 應付 。 哎呀 ， 所以 我 說 這 話 ， 什麼 意思 ？ 我 就 佩服 他 得很 。 他 寫 了 一 篇 東西 ， 〈 張學良 〉 ( 註 19 ) ， 哎 ── 呀 ， 他 這 個 人 ， 我 可 真 佩服 他 ！ 一百多 歲 的 人 ， 他 記 的 事情 ， 那 比 我 記 的 都 行 ！ 我 現在 記 東西 ， 我 常常 把 日子 什麼 的 記錯 了 ， 不但 日子 ， 年齡 我 都 記錯 了 。 這 一 年 、 二 年 ， 那 是 哪 一 年 ， 我 都 記錯 了 ， 噯 ， 他 都 記得 。 哎呀 ， 他 要 特別 找 我 去 。 （ 文章 ） 找 人 寫 ， 他 問 我 ， 他 說 ： 「 錯 或 不錯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不但 錯 或 不錯 ， 哼 ， 你 說 的 這 事兒 ， 我 都 忘 了 。 」 嘿嘿 嘿 ！ 嗯 ── 嗯 ， 這 個 老頭 ！ 他 對 你 ， 替 你 想 的 事兒 ， 比 你 替 你 自己 想 的 都 多 。 哎呀 ， 他 真是 ！ 那 天 ， 那 天 他 一定 要 辦壽 ， 我 就 說 ： 「 張 祕書長 ， 你 何必 呢 ？ 算了 ， 算了 吧 ！ 」 張 祕書長 火 了 ： 「 我 不 跟 你 犟嘴 ！ 你 少 說話 ， 我 不 跟 你 犟嘴 ！ 」 我 都 不 知道 該 怎麼著 。 他 張 祕書長 呀 ， 他 大概 是 要 找 九十 個 人 ， 我 九十 歲 嘛 ， 他 大概 在 那 個 發起人 名單 ， 要 把 那 九十 個 人名 填上 ， 他 領銜 。 張繼正 跟 我 講 ： 「 豈止 九十 ， 你 找 九百 也 能 找 得 到 。 但是 我們 不要 浮濫 隨便 ， 換句話說 ， 所以 有的 人 是 由 我們 填 。 你 要 說出來 ， 誰 都 願意 往 上 填 ！ 」 說罵 由 你 ， 將來 發表 那麼 ， 現在 我 要 答覆 你 這 個 。 你 寫 這 個 啊 ？ 你 寫 的 這 個 玩意兒 （ 指 唐撰 〈 關內源流 〉 、 〈 關外 定居 〉 草稿 ） 啊 ， 嘿嘿 ， 聽 我 講 。 我 跟 你 說 ， 我 看 過 了 ， 我 已經 在 家 詳細 看 了 。 你 比 我 自個兒 知道 的 多 。 有 好多 ， 我 自個兒 都 不 知道 ， 呵呵 呵 ！ 你 叫 我 怎麼 改 ？ 我 沒法子 改 ， 我 自個兒 都 不 知道 這些 事 。 我 除非 聽 我 父親 跟 我 講 的 ， 後來 我 父親 不 講 ， 什麼 事 我 也 不 知道 。 你 要 寫 我 的 年譜 ？ 那麼 ， 關於 這 個 問題 ， 那 是 你 的 事 ， 你 願意 怎麼 寫 ， 怎麼 寫 ， 我 毫無 意見 ， 我 也 不 改 ， 只 有 事情 有 錯 的 ， 就 像 我 剛才 說 的 那 個 事兒 錯 了 ， 那 我 可以 講 事實 上錯 的 事 。 其餘 ， 你 要 怎麼 寫 ， 我 毫不 改 ， 我 也 毫不 關心 。 你 願意 罵 你 就 罵 ， 你 願意 說 你 就 說 ， 我 不 在乎 的 ， 我 這 個 人 就 是 這麼 一 個 人 。 少帥 張學良 將軍 傳 ？ 那 你 隨便 ， 你 願意 怎麼 寫 ， 怎麼 寫 ， 那 是 你 的 事情 ， 那 是 你 的 事情 ！ 我 也 不 給 你 送 運動費 ， 叫 你 給 我 誇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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