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帶 的 人 愈來愈 多 ？ 原來 ， 門診 之餘 我 所 參與 的 荒野 義工 任務 ， 已經 不再 是 上山下海 的 活動 ， 而是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會議 。 這 就 是 我 害怕 的 地方 。 生活 情趣 與 生命 天職 ， 或許 各 有 其 誘惑 。 有 人 說 ， 每 個 人 都 有 其 與 生 賦予 的 生命 天職 ， 我 不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正 走 在 其 間 ？ 之所以 把 自己 搞 得 要 參與 那麼多 「 不 自在 」 的 場合 ， 也 是 自己 傻傻 的 認為 ， 只要 能 幫 得 上 忙 的 地方 ， 我 就 盡可能 去 做 。 而且 ， 我 喜歡 朋友 ， 喜歡 朋友 之間 那 種 肝膽相照 的 情誼 。 所以 ， 只要 與 朋友們 一起 為 理想 而 付出 ， 即便 辛苦 都 是 甜蜜 的 。 這 種 甜蜜 ， 正 是 「 生命 天職 」 的 誘惑 ！ 或許 ， 我們 心 中 總 有 兩 股 力量 在 拔河 ， 一 端 是 儒家 積極 入世 的 生活 態度 ， 另 一 端 則 是 道家 歸返 自然 的 哲學 思想 。 從 好 的 一 面 來 看 ， 這 種 融合 儒家 與 道家 的 平衡 生活 ， 讓 我們 可以 認真 也 可以 豁達 ， 既 執著 卻 又 飄逸 ； 在 努力 追求 使命 天職 與 展現 生命 光彩 時 ， 能夠 不 陷於 名利 的 泥沼 ； 在 放手 下台 時 ， 也 不會 感到 失落 或 孤獨 。 面對 世間 芸芸眾生 ， 不管 別人 是 為了 名利 奔忙 還是 在 遊戲人間 ， 都 請 以 一 種 同情 與 諒解 的 態度 ， 微笑 欣賞 。 人 到 中年 ， 開始 懂得 珍惜 我 喜歡 回顧 ， 因為 我 不 喜歡 忘記 。 女 詩人 席慕蓉 曾 說 ： 「 在 世間 ， 有 些 人 、 有 些 事 、 有 些 時刻 ， 似乎 都 有 一 種 特定 的 安排 。 在 當時 也許 不 覺得 ， 但是 以後 回想 起來 ， 卻 都 有 一 種 深意 。 」 我 也 喜歡 往 前 眺望 。 人 到 中年 ， 要 做 的 事 還 很多 ， 但 已 懂得 放慢 腳步 ， 慢慢 來 ， 也許 會 做 得 更 好 一點 。 張曉風 曾經 這麼 形容 中年 的 心情 ： 「 一切 正好 ， 有 看 雲 的 閒情 ， 也 有 猶 熱 的 肝膽 ， 有 尚未 收斂 也 不 想 收斂 的 遭 人 妒 的 地方 ， 也 有 平凡 敦實 容許 別人 友愛 的 餘裕 ， 有 霍然而怒 的 盛氣 ， 也 有 湛然一笑 的 淡然 。 「 還 有 什麼 可 說 呢 ？ 芽嫩 已 過 ， 花期 已 過 ， 如今 打算 來 做 一 枚 果 ， 待 果熟蒂落 ， 願 上天 復容 我 是 一 粒 核 ， 縱身 大化 ， 在 新 著 土處 ， 期待 另 一 度 的 芽葉 。 」 的確 ， 人 到 了 中年 ， 是 一 個 「 給 」 的 階段 。 回饋 社會 、 提攜 後進 ， 因為 你 給得起 了 。 同時 ， 中年 也 帶 著 幾 分 慵懶 和 散漫 ， 可以 好整以暇 地 開始 二 度 學習 （ 或是 事業 的 第二春 ） ， 前途 將 一 片 光明 。 不過 ， 我 倒 覺得 步入 中年 有 個 最 大 好處 ， 就 是 能夠 理直氣壯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要 ！ 」 比如 面對 一些 「 好像 應該 」 學好 的 東西 ， 卻 又 懶懶 的 （ 像是 電腦 、 外文 ） ， 就 可以 稍微 大聲 地 說 ： 「 我 年紀 大 了 ， 不 學 可以 吧 ！ 」 比如 不再 委屈 自己 ， 可以 做 些 「 理想性 」 的 事 ， 也許 不一定 很 賺錢 ， 只要 讓 自己 樂 在 工作 。 當然 ， 中年 也 開始 懂得 珍惜 了 。 如同 席慕蓉 寫 的 ： 「 有時候 ， 對 事物 起 了 珍惜 之 心 ， 常常 只是 因為 一 個 念頭 而已 ， 這 個 念頭 就 是 ── 這 是 我 一生 中 僅有 的 一 次 、 僅有 的 一 件 。 然後 ， 所有 的 愛戀 與 疼惜 就 從此 而 生 ， 一 發 而 不可 遏止 了 。 」 最近 又 重新 看 了 「 虎克 船長 」 這 部 電影 ， 才 了 解到 虎克 船長 為何 那麼 怕 鱷魚 腹 中 傳來 的 滴答聲 。 原來 「 小飛俠 」 這 部 成人 童話 不斷 反覆 敘說 的 ， 是 對 童年 的 懷想 與 懼怕 時間 的 流逝 ， 虎克 船長 也 害怕 時間 滴滴答答 的 流逝 啊 … … 看 著 花 開花 落 ， 或許 傷感 ， 但 我們 知道 花兒 明年 一樣 會 開 、 會 落 ； 然而 ， 生命 經驗 一旦 過去 ， 卻 再 也 無法 重現 。 縱使 人事 時 地物 可以 勉強 複製 ， 人 的 心情 一旦 過 了 ， 也 就 再 也 無法 尋覓 了 。 當 我們 說 著 「 曾經 」 兩 個 字 時 ， 背後 隱藏 的 ， 是 無法 言說 的 遺憾 與 哀傷 吧 ？ 我們 都 像 彼得潘 一樣 ， 不 想 長大 。 長大 了 的 我們 ， 永遠 懷念 著 童年 ， 就 像 鄉愁 。 童年 與 鄉愁 是 一 種 心境 ， 永遠 活 在 我們 心 中 。 最 美好 的 時光 、 家鄉 、 歡樂 與 童年 ， 合而為一 ， 是 生命 中 永遠 無法 挽回 的 惆悵 。 當 我們 隨著 歲月 不斷 地 往 前 奔馳 時 ， 也 在 不斷 地 填補 童年 的 失落 。 有 位 朋友 曾經 覺悟 說 ： 「 年輕 時 ， 我們 只 計算 能夠 得到 的 ； 人 到 中年 ， 可就 不能 只 算 得到 的 ， 還 得 學會 算 付出 的 成本 。否則 當上 一 間 公司 的 總裁 ， 一 年 薪水 賺 一千萬 元 ， 卻 沒法 去 參加 好友 的 生日 派對 或是 看 一 場 喜歡 的 電影 ， 又 該 如何 ？ 」 生活 品質 的 追求 是 無止境 的 ， 物質 需求 我們 可以 衡量 ， 但是 生命 品質 若 再 不 開始 細究 ， 損失 將 更 大 。 很多 步入 中年 的 人 ， 忽然 了 解到 生活 與 生命 的 差異 ── 年輕 時 是 「 討生活 」 ， 一 天 一 天 付出 不 覺得 什麼 ， 豈 知 唯一 的 生命 歷程 ， 就 是 那 一 天 一 天 的 生活 累積 而 成 的 ！ 有 人 說 ， 中年 是 人生 的 第二 個 叛逆期 ， 會 重新 評價 夢想 與 現實 。 人們 發現 時不我予 ， 生命 在 指 間 流逝 ， 生活 在 不斷 重複 ， 很多 事情 再 不 去 做 就 稍 縱 即 逝 ， 大有 「 現在 不 做 ， 可能 永遠 沒 機會 去 做 」 的 急切 感受 ， 這 使得 中年人 往往 做出 令 人 吃驚 的 決定 。 於是 ， 有 人 出家 、 有 人 拋下 高薪 去 當 義工 、 有 人 轉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