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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有 機會 返 彰化 , 以 肉圓 解決 對 兒時 家鄉 滋味 的 思念 時 , 也 常 順道 打包 一 袋 菜麵 擔 的 豆包 回 北部 的 家 。 用 豆皮 包料 捲成 的 豆包 , 加 水 加 菜麵 擔 老闆 隨 包 附贈 的 冬菜 , 煮成 的 豆包湯 , 斷斷續續 出現 在 我 家 的 餐桌 , 從 數 月 或 半 年 一 次 慢慢 變成 數 年 一 回 , 一 晃 二十幾 年 過去 。 這樣 的 豆包湯 在 大哥 的 童年 回憶 裡 , 竟 也 是 想 吃 卻 難得 吃到 的 食物 , 原來 在 我 記憶 不 到 的 彰化 歲月 裡 , 較 便宜 的 油豆腐 取代 了 豆包 , 成 了 媽媽 使喚 大哥 到 菜麵 擔 買回 的 食物 。 然而 不管 是 油豆腐 還是 豆包 , 菜麵 擔貫穿 我們 的 童年 記憶 , 雖 不若 肉圓擔 或 貓鼠麵 與 黑肉麵 之類 老牌 麵擔 突出 於 彰化 街頭 , 卻 扎扎實實 地 伴 著 我們 走過 童年 , 度過 彰化 的 時光 。 吃 菜麵 是 兒時 生活 中 理所當然 的 一 件 事 。 祖父 在世 時 , 常常 出入 一 家 叫做 「 慈濟寺 」 的 佛堂 , 哥哥 們 經常 是 跟 屁蟲 , 懵懂 的 記憶 裡 , 我 也 曾 跟上 , 那時 人們 都 叫 「 佛堂 」 為 「 菜堂 」 , 到 了 菜堂 自然 要 吃 菜 ( 素食 ) , 而 最 方便 的 料理 , 就是 炒 一 鼎 或 煮 一 鍋 大麵 , 因此 到 菜堂 吃 菜麵 是 再 平常 不過 的 事 。 小學 三 、 四年級 時 , 祖父 因 病 往生 了 , 慈濟寺 的 出家人 在 家 裡 忙進忙出 , 誦經聲 不斷 , 不 懂 死別 的 我 , 夜裡 夢到 祖父 敲門 回家 , 沒有 悲傷 , 只 有 佛堂 的 美味 記憶 。 祖父 真的 走 了 , 我們 也 沒有 機會 再 到 慈濟寺 , 後來 是 跟著 鄰居 的 「 吃 菜婆 」 到 了 八卦山 上 坑仔 內 的 太極寺 , 繼續 吃 菜麵 。 菜堂 、 吃 菜婆 、 吃菜 人 猶如 空氣 般 存在 我 的 彰化 歲月 , 祖父 走 後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他 的 摯友 火 生叔公 , 早上 到 八卦山 大佛 那邊 禮完 佛 , 下 了 山 就 來 家 裡 小 坐 一 番 , 陪 著 祖母 , 唸唸 佛經 或 說說 往事 。 火 生叔公 什麼 時候 沒 來 了 , 我 不 記得 了 , 吃 菜婆 的 容顏 也 早 在 記憶 裡 模糊 了 , 但 我 卻 記得 太極寺 , 記得 烈日 下 走 一 段 遙遠 的 爬坡路 , 到 坑仔 內 的 太極寺 吃 菜麵 的 滋味 , 而 念 高中 時 , 騎 腳踏車 到 民生路 「 義華 餅行 」 旁 的 菜麵擔 , 買 菜麵 回家 當 點心 吃 的 情景 更 歷歷在目 , 當然 它 的 豆包 也 令 我 難忘 。 在 餐桌 乏善可陳 時 , 媽媽 也 常 想到 以 它 的 豆包 拯救 之 , 更 早 之前 , 或許 還 有 大哥 買回來 的 油豆腐 。 如今 多少 年 過去 要 再 尋 它 , 卻 不 見 它 的 蹤影 , 反倒 是 街 上 出現 了 許多 我 從未 注意 過 的 菜麵 擔。 南門 市場 邊 的 太平街 一 走 , 三 、 四 家 跑 不 掉 , 民生 市場 旁 的 永安街 更 驚人 , 六 、 七 家 有 吧 ! 這 一路 走來 , 我 識得 的 竟 只有 太平街 上 的 「 福成 素食 」 。 小時候 , 福成 就 開 在 孔廟 邊 公共 浴室 旁 的 低矮 房舍 裡 , 後來 才 搬到 太平街 , 記憶 中 它 的 擔前 永遠 有 著 我們 突破不了 的 人群 , 和 當時 夜市 另 一 家 人氣 十足 的 菜麵 擔 不相上下 , 也許 因為 這樣 , 讓 義華 餅行 旁 的 菜麵 擔 在 我 的 彰化 歲月 裡 變得 可親 可 近 。 一九七九年 , 已 逝 的 古蹟 專家 林衡道 到訪 彰化 留下 的 〈 彰化市 的 傳統 飲食 〉 , 曾 出現 兩 攤 菜麵擔 ── 民生路 「 素切仔麵 」 , 離 我 高中 時代 常 光顧 的 菜麵擔 似乎 不遠 ; 至於 永樂街 上 掛 著 大大 「 卍 」 字 的 素食攤 , 應該 就 是 在 我 心 裡 與 福成 相 抗衡 的 夜市 林家 菜麵 擔 , 而且 在 搬離 彰化 二十多 年 後 的 今天 , 我 才 知 它 是 彰化 街頭 歷史 可 考 、 最 悠久 的 菜麵 擔。 攤 前 忙碌 的 第三 代 , 姐妹 三四 人 還 有 她們 的 母親 , 七嘴八舌 , 追憶 至今 如 活 著 一百二十 歲 左右 的 第一 代 老闆 林木火 , 她們 的 阿公 , 說 他 十五 歲 時 便 挑擔 賣 杏仁茶 , 後來 跟著 茹素 的 曾祖父 曾祖母 「 吃 菜 」 , 便 賣起 素圓仔 和 竹筍湯 , 慢慢 的 拉仔麵 ( 乾麵 ) 出現 , 等到 她們 的 父親 接手 更 讓 湯麵 上場 , 菜麵 擔便 形成 。 林家 菜麵 擔從 第一 代 吃 菜 的 林木火 開始 , 第二 代 林富源 雖 沒有 吃 菜 , 但 八 歲 起 便 跟 在 父親 身旁 , 繼承 父業 後 將 之 發揚光大 , 至今 輪到 第三 代 上場 。 回顧 近 百 年 的 歷史 , 雖 不 知 當年 彰化 街頭 是否 也 有 人 跟 林木火 一樣 賣 著 菜麵 , 但 像 第一 代 老闆 父母 那樣 的 「 吃菜人 」 應該 不少 吧 ! 想起 我 的 童年 , 我 的 那 段 菜麵 、 菜堂 和 吃菜人 交織 的 彰化 歲月 , 我 的 祖父 如果 仍 在世 , 也 是 一百多 歲 的 人 , 鄰居 「 吃 菜婆 」 的 年紀 也 不相下上 , 是 他們 這 一 群 出入 於 菜堂 之間 的 吃菜人 百 年 接續 存在 , 才 造就 今日 彰化 街頭 走 一 回 , 到處 可 見 菜麵擔 的 場面 ? 如今 林家 素食 從 早上 六點 多 開始 營業 , 直到 凌晨 二點 才 關門 。 而 就 在 萬籟 剛 俱寂 , 天 未及 破曉 的 時刻 , 凌晨 四點 左右 , 民生 市場 中正路 近 永安街 菜麵擔 的 爐火 已 被 點燃 , 剛 收班 的 計程車 司機 或 下 了 夜班 的 人兒 , 咕咕 叫 的 肚子 得到 安撫 了 。 沒 多久 , 清晨 五點 多 , 林家 菜麵 擔對面 的 趙記 素食 也 開伙 了 , 而 才 剛 關爐 不 到 四 個 鐘頭 的 林家 素食 接著 在 六點半 又 點火 了 , 讓 趕早 要 出門 工作 的 人 , 可 以 元氣 百 倍 地 面對 一 天 的 開始 。 有 人 近 中午 時 收攤 了 , 也 有 人 此時 才 準備 擺攤 。 當然 更 有 人 從 早上 七點 開門 一直 賣 到 晚上 八 、 九點 才 收攤 , 像 我 北上 念 大學 返 家 常 跟 國中 同學 前去 享用 的 彰化 素食 即 是 。 太平街 上 靠近 中山路 的 福成 素食 則 到 下午 三四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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