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598 in text YL20173547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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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 個 金髮 、 嚴肅 的 男孩 , 看起來 比 我們 其他 人 都 小 一點 。 他 的 對面 是 阿菲 , 在 他 前面 五十 公尺 左右 。 即使 這麼 疲倦 , 阿菲 仍然 優雅 地 前進 , 一 雙 腳 好像 只 需要 輕輕 掃過 地面 , 就 可以 將 她 推 向 前 。 她 一邊 走 , 一邊 四處 張望 , 像 一 隻 野天鵝 在 尋找 水源 。 我 不只 一 次 希望 自己 有 阿菲 四分之一 的 優雅 。 看 著 她 的 時候 , 你 完全 忘 了 她 的 衣服 跟 你 一樣 破爛 , 她 的 身體 跟 你 一樣 又 髒 又 臭 。 她 在 自己 沒有 意識到 的 情況 下 , 就 很 有 格調 , 這 就 是 她 的 獨特 之 處 。 正 因為 我 知道 這 一 點 , 所以 我 永遠 無法 擁有 這樣 的 特質 。 嗯 , 這 只 是 我 無法 擁有 這 項 特質 的 其中 一 個 原因 啦 。 荷莫 在 我 左邊 , 距離 一百 公尺 左右 , 幾乎 被 那 一 排 作為 防風林 的 細 高 白楊樹 擋住 了 。 他 的 身材 高大 魁梧 , 即使 因為 冷風 而 整 個 人 縮 在 聳起 的 肩膀 中 , 看起來 仍然 很 像 一 頭 熊 。 看 不 出來 他 到底 怎麼 了 , 他 的 生命 中 已經 遇 過 這麼多 問題 , 現在 他 應該 都 已經 習慣 了 。 但 這 次 有點 不同 。 我 還是 不 知道 到底 要不要 生 他 的 氣 。 他 沒有 遵守 我們 的 約定 , 但是 我 對 他 所 做 的 事 的 同情 與 恐懼 , 還 有 因為 他 的 選擇 是 對 的 , 而 我們 是 錯 的 所 產生 的 困惑 , 已經 蓋過 我 對 他 的 憤怒 。 我 沒有 時間 問問 他 的 感受 , 看看 他 是 不 是 沒 事 。 要 等 我們 回到 安全 平靜 的 赫爾 才 能 問 。 至於 現在 , 思考 他 可能 的 感受 , 可以 讓 我 不 去 想 我 自己 的 感受 。 羅蘋 在 另外 一 側 。 看 著 她 , 讓 我 想起 過去 那些 英雄 人物 , 譬如 那些 有 各 種 稱號 的 國王 : 懺悔 者 艾德華 、 無 主見 者 艾特爾雷德二 世 、 征服 者 威廉 。 羅蘋 是 無畏 者 羅蘋 。 平安無事 、 一切 正常 的 時候 , 她 很 低調 ; 一旦 情勢 變壞 , 她 會 舉起 斧頭 , 揮舞攻擊 。 在 最 令 人 恐懼 、 最 令 人 害怕 的 時刻 , 反而 是 她 狀況 最 好 的 時候 。 沒有 什麼 可以 阻撓 她 , 也許 她 覺得 沒有 什麼 可以 傷害 她 吧 , 我 不 知道 。 即使 是 現在 , 她 依舊 抬 著 頭 , 輕鬆 自在 地 走 著 。 從 她 的 手 在 大腿 上 打拍子 的 動作 判斷 , 我 甚至 覺得 她 好像 在 哼 著 歌 。 另 一 個 狀況 不錯 的 是 阿立 。 我們 毀 了 橋 的 那 晚 他 也 滿 高興 的 , 不過 那 時候 他 因為 腳 受傷 也 不能 做 什麼 。 這 次 我們 做 了 很多 破壞 工作 , 而 阿立 都 參與 了 。 每 次 我們 行經 開闊 的 地方 , 或是 拉大 彼此 之間 的 距離 前進 時 , 他 都 像 匹 純種 賽馬 一樣 , 抬頭 看 著 前方 , 熱切 地 前進 , 一 雙 長 腿 大 步 跨過 一 公里 又 一 公里 。 偶爾 他 會 轉過來 對 我 微笑 , 或是 眨眨眼 。 我 不 知道 我 應該 要 因為 他 這麼 開心 驕傲 而 感到 高興 , 還是 要 為 他 這麼 喜歡 殺人 和 搞 破壞 而 擔憂 。 不過 至少 這樣 讓 他 的 生命 單純 一點 。 至於 我 嘛 , 我 腦子 裡 塞滿 了 各 種 想法 , 多 到 都 快 從 耳朵 跑出來 了 , 如果 這些 東西 從 我 的 鼻孔 滴出來 , 我 也 不會 意外 。 實在 有 太多 事情 要 處理 了 。 不過 我 摒除 一切 , 開始 在 腦 裡 跑過 一 遍 法文 動詞 的 不 規則 變化 。 Je vis 、 tu vis 、 il vit 、 nous vivons 、 vous vivez 、 ils vivent ; Je meurs 、 tu meurs 、 il meurt 、 nous mourons 、 vous mourez 、 ils meurent 。 2 想 這些 比 去 回想 我們 的 突擊 行動 安全 一點 , 而且 好像 可以 避免 那 巨大 的 影子 繼續 糾纏 著 我 。 我們 在 天 快 亮 的 時候 回到 我 家 。 這 次 我 沒有 進去 。 整 棟 房子 已經 變 得 如此 陌生 , 好像 只 是 一 棟 我們 很 久 以前 住 過 的 老 房子 。 草坪 上 雜草 叢生 、 糾纏 盤繞 , 很 明顯 可以 看出 沒有 人 住 了 。 飯廳 其中 一 扇 弓形窗 裂開 了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也許 是 被 鳥 撞 的 吧 。 一半 的 葡萄藤 從 棚架 上 垂下來 , 沿著 花園 小徑 匍匐 生長 , 這 是 我 的 問題 , 爸爸 跟 我 說 過 好幾 次 要 綁緊 一點 。 越野車 仍然 在 樹叢 裡 忠心 等待 著 , 躲避 侵略 者 的 目光 。 我 把 車 開到 油槽 的 棚 架 下 加油 , 好在 我們 有 自己 的 油槽 , 可以 用 重力 輸送 的 方式 為 車子 加油 。 我們 把 油槽 的 油 都 加 光 , 以後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我 嘆 口 氣 , 把 管子 打 個 結 , 讓 油 不要 繼續 流出來 , 然後 爬上 油槽 , 把 油閥 關掉 。 油 沒 了 , 只 是 諸多 的 問題 之 一 而已 。 晚上 的 準備 工作 才 要 開始 。 我們 把 車 開到 山 上 的 一 間 房子 那裡 , 這 個 已經 被 我 遺忘 的 小 地方 , 主人姓 金恩 , 我 只 在 郵局 見 過 他們 一 次 。 男主人 是 兼職 的 醫院 社服 人員 , 女主人 每 週 兩 天 在 小學 裡 教 音樂 , 但是 他們 真正 追求 的 是 一 種 自給自足 的 生活 。 他們 在 向 朗特里 先生 買來 的 土地 上 蓋 了 間 泥磚 小屋 , 那 是 滿 貧瘠 的 一 塊 地 , 他們 卻 付 了 很 高 的 價錢 , 爸爸 覺得 他們 被 騙 了 。 總之 , 他們 就 住在 泥路 的 盡頭 , 沒有 電 , 也 不用 電話 , 在 那裡 養 了 幾 頭 牛 和 豬 , 幾 隻 雞 、 鵝 , 還 有 一些 綿羊 , 和 幾 個 髒兮兮 、 個性 害羞 的 孩子 。 那裡 的 狀況 一如 預料 , 是 幅 令 人 沮喪 的 景象 。 腐朽 的 屋子 和 圍籬 , 到處 都 是 動物 殘骸 。 綿羊 早已 吃光 所有 飼料 , 每 一 隻 都 飢腸轆轆 、 虛弱 消瘦 。 我們 替 牠們 把 門 打開 , 也 算是 救 了 牠們 。 我 希望 敵軍 允許 勞動 者 餵 這些 牲畜 , 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