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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… … 士大夫 不 知 古 又 不 知 今 , … … 有 起 事 來 , 如 癡子 一般 , 毫無 辦法 。 陝西 的 兩 個 流賊 , 居然 做 了 滿洲人 的 前驅 。 單 是 張獻忠 在 四川 殺死 的 人 , 比 這 一 次 歐 戰死 的 人 已經 多 了 一 倍 以上 。 … … 這 種 精神 文明 有 什麼 價值 ? 配 不配 拿來 做 招牌 攻擊 科學 ? 這些 議論 都 可 見 當日 所謂 「 科學 與 玄學 」 的 爭論 其實 只 是 理學 與 反理學 的 爭論 的 再 起 。 丁 先生 是 科學家 , 走 的 是 那 條 純 理智 的 格物 致知 的 路 。 張 先生 推崇 「 內心 生活 」 , 走 的 仍 是 那 半 宗教 半玄學 的 理學 的 路 。 張君勱 先生 的 「 再 論 人生觀 與 科學 , 並 答丁 在 君 」 , 洋洋 幾萬 字 ,然 其 結論 ( 下 篇 , 第二三 節 , 頁 七七 至 九五 ) 仍然 是 明白 地 指斥 物質 文明 與 主張 「 新宋學 」 的 復活 。 在 這裏 我們 更 可以 明瞭 這 一 次 論戰 的 歷史 的 意義 了 。 當時 參加 這 次 筆戰 的 人 都 不 曾 見到 這 一 點 歷史 的 意義 , ── 我 在 那 年 十一月 底 做 《 科學 與 人生觀 》 論集 的 序 時 , 也 不 曾 明瞭 這 一 點 。 當時 只有 吳稚暉 先生 看 得 最 清楚 。 他 那 年 在 北京 《 晨報 》 副刊 上 發表 了 一 篇 「 箴洋 八股化 之 理學 」 , 他 標出 的 題目 便是 一針見血 , 叫 人 猛 省 。 他 在 那 篇 文 裏 說 : 最近 張丁 科學 之 爭 , 雖 大家 引出 了 許多 學理 , 沾溉 我們 淺學 不少 ,然 主旨 所在 , 大家 拋卻 , 惟鬥 些 學問 的 法寶 , 縱然 工力 悉敵 , 不免 混鬧 一陣 。 實在 的 主旨 , 張 先生 是 說 科學 是 成就 了 物質 文明 , 物質 文明 是 促起 了 空前 大戰 , 是 禍世殃民 的 東西 。 他 的 人生觀 是 用 不着 物質 文明 的 。 就 是 免不了 , 也 大家 住 着 高梁 幹子 的 土房 , 拉拉洋車 , 讓 多數 青年 懂 些 宋 明 理學 , 也 就 夠 了 。 於是 丁 先生 發 了 氣 , 要 矯正 他 這 種 人生觀 , 卻 氣 極了 嫚 罵 了 玄學鬼 一 場 , 官司 就 打到 別 處 去 了 。 後來 他 終究 對 着 林宰平 先生 把 他 的 初意 簡單 說 了 出來 , 他 說 : 「 林 先生 若 承認 歐戰 不一定 是 科學 促成 , 我 的 目的 達 了 。 」 ( 大意 如此 ) 吳 先生 曾 從 中國 舊 思想 裏 打 過 滾出來 , 經過 了 多少 次 的 思想 變遷 與 多 年 的 親身 閱歷 , 他 深切 感覺 中國 思想 有 徹底 改造 的 必要 。 他 又 深切 感覺 中國 思想 的 根本 改造 決不 是 洋八股式 的 理學 所 能 收效 的 , 也 不 是 所謂 「 整理 國故 」 的 工作 所 能 收效 的 。 宋 明 的 理學 固然 應該 反對 , 清朝 的 漢學 、 樸學 也 濟得 甚 事 ? 吳 先生 在 二十 年 前 便 同 陳頌平 先生 相約 不 看 中國書 。 他 現在 索性 對 我們 說 : 這 「 國故 」 的 臭 東西 , … … 非 再 把 他 丟 在 毛廁 裏 三十 年 〔 不可 〕 。 現今 鼓吹成 一 個 乾燥無味 的 物質 文明 , 人家 用 機關鎗 打來 , 我 也 用 機關鎗 對打 , 把 中國 站住 了 , 再 整理 什麼 國故 , 毫不 嫌 遲 ! 這些 話 自然 叫 我們 大家 聽 了 搖頭 皺眉 , 但 這 種 地方 正 是 吳 先生 過人 之 處 。 他 只是 「 實事求是 , 莫作 調人 」 。 我們 若 肯 平心細想 , 定 可以 承認 他 這 個 主張 是 思想 改造 的 徹底 方法 , 唯一 方法 。 用程 朱 來 打 陸王 , 用 許慎 、 鄭玄 來 打程 朱 , 甚至於 用 顏元 、 戴震 來 打程 、 朱 、 陸 、 王 , 結果 終 不免 拖泥帶水 , 做 個 「 調人 」 。 所以 吳 先生 只要 我們 下 決心 鼓吹 一 個 乾燥無味 的 物質 文明 , 只 有 這 條 路子 可以 引 我們 到 思想 徹底 改造 的 地位 。 粗看 吳 先生 的 文章 , 我們 定 要 嫌 他 太 缺乏 歷史 的 觀念 , 故 說出 那 種 極端 的 主張 來 。 其實 吳 先生 是 個 最 有 歷史 眼光 的 思想家 , 他 對於 中國 文化 演變 的 歷史 最 有 精明 的 研究 , 最 有 獨到 的 見解 。 他 那 很 像 過激 的 主張 , 其實 都 是 根據 於 他 的 歷史 見解 的 。 他 見得 透闢 , 故 說 得 懇切 ; 他 深明 歷史 的 背景 , 故 不肯 作 拖泥帶水 的 調和論 。 在 他 的 「 一 個 新 信仰 的 宇宙觀 及 人生觀 」 裏 , 他 有 這樣 一 段 的 文化 比較史論 : 自 春秋 戰國 以來 , 有 文化 者 四 族 。 一 、 白種 亞利安族 , 卽 所謂 希臘 、 羅馬 , 至於 英 美德 法 , 西洋化 之 民族 也 。 二 、 白種 閃彌 與 罕彌 兩 族 , 卽 春秋 前 之 埃及 、 巴比倫 , 中古 以來 為 希伯來 , 下 至 亞刺伯 之 民族 也 。 三 、 黃白 合種 , 印度 民族 。 四 、 黃種 , 中國 民族 。 宗教 皆 創自 亞刺伯 民族 , 印度 亦 受 其 影響 , 故 一 為 神秘 , 一 為 虛玄 , 簡直 是 半 人 半 鬼 的 民族 。 所以 什麼 佛 , 什麼 祅神 上帝 , 好像 皆 是 《 西遊記 》 《 封神傳 》 中 人物 。 其實 他 的 聖賢 , 皆 懶惰 邋遢 , 專 說 玄妙 空話 。 所以 他 的 總和 , 道德 最 劣 。 最 相宜 的 , 請 他 講 人 死觀 。 凡 懶惰 邋遢 人 接近 之 , 我 料 三千 年 後 , 他們 必定 只 賸 少數 , 在 山谷 中 苟延殘喘 。 ( 內 惟 猶太 少數 流徙 者 併入 歐族 ) 中國 在 古代 , 最 特色 處 , 實是 一 老實 農民 , 没 有 多 大 空想 , 能 建 宗教 ; 只 祈禱 疾病 等 。 向 最 古傳 下來 的 木石蛇鼠 獻 些 虔誠 , 至今 如此 。 卽 什麼 宗教 侵入 , 皆 以 此 等 形式 待遇 。 他 是 安分守己 , 茹苦耐勞 。 惟 出 了 幾 個 孔丘 、 孟軻 等 , 始 放大 了 膽 , 像 要 做 都 邑人 , 所以 強 成功 一 個 邦國 局面 。 若 照 他們 多數 大 老官 的 意思 , 還是 要 剖斗 折衡 , 相與 目逆 , 把 他們 的 多 收 十斛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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