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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相信 我 , 他 夠 大 。 我 不 知道 一般人 是 多 大 , 但 他 一定 有 達到 標準 。 」 然後 我們 兩 個 就 笑 個 不停 。 十點 的 時候 , 我們 溜上 山坡 往 透納街 前進 。 一直 走到 最後 一 個 轉角 , 我們 才 發現 這裡 有 了 點 變化 。 街 上 大概 有 十二 棟 房子 都 亮 著 燈 , 甚至 還 有 四 支 路燈 亮 著 。 有 兩 棟 房子 裡 幾乎 每 間 房間 都 開 了 燈 , 不過 其他 房子 只 有 一 ﹑ 兩 處 是 亮 的 。 阿菲 站 在 那裡 , 喉嚨 裡 發出 一點 難過 的 聲音 , 像 隻 受 了 傷 的 小 狗 。 我 不 敢 相信 這 一切 , 像 童話 世界 一樣 , 好像 到 了 迪士尼 樂園 或 遊樂場 。 問題 是 , 對 我們 來 說 , 那裡 不 是 童話 世界 , 那裡 很 危險 。 我 把 阿菲 拉到 一 棵 樹 後面 。 「 你 覺得 怎麼樣 ? 」 我 問 她 。 她 搖搖頭 , 淚水 在 眼眶 裡 打轉 , 聲音 有點 哽咽 。 「 我 討厭 他們 。 他們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他們 為什麼 不 回去 他們 原來 的 地方 ? 」 我們 在 那裡 觀察 了 將近 一 個 鐘頭 , 偶爾 會 有 個 士兵 從 一 棟 房子 裡 出來 , 走進 另 一 棟 。 我們 本來 要 靠近 房子 , 想 看 得 清楚 一點 , 但 就 在 我們 要 移動 的 時候 , 聽到 一 輛 車子 開上 山坡 的 聲音 , 於是 我們 又 躲回 大樹 後面 。 一 部 最 新型 的 積架車 開過來 , 轉進 透納街 。 透過 那 部 車 的 頭燈 , 我 注意到 其他 東西 ﹐ 有 幾 間 房子 前面 有 士兵 站崗 , 不 太 明顯 。 我們 沒有 試圖 溜進去 真是 幸運 。 那 部 積架 停 在 阿菲 的 鄰居 家門口 , 那 是 一 棟 燈火 通明 的 白色 兩 層 樓 木屋 , 有 扇 高高 的 山牆 。 車子 停下來 後 , 站崗 的 士兵 從 樹叢 裡 出來 , 打開 後座 的 門 , 向 踏出 車子 那 個 穿 制服 的 人 敬禮 。 雖然 這 個 人 身 上 穿著 和 其他 人 一樣 的 綠色 迷彩服 , 但 他 尖尖 的 軍帽 突顯 了 他 的 不同 , 他 是 個 軍官 。 於是 我們 明白 這些 房子 的 用途 了 , 這裡 是 長官 在 威若意 的 專屬 套房 , 這 座 山丘 繼續 住 著 有錢 有 勢 的 人 。 我們 撤退 回 音樂 老師 的 家 , 要 對 其他 人 說 我們 見到 的 事 。 不過 荷莫 睡 了 , 而 讓 我 偷偷 鬆 了 一 口 氣 的 是 , 阿立 也 睡 了 。 我們 自己 也 累壞 了 , 所以 就 沒有 叫醒 他們 兩 個 男生 。 輪到 羅蘋 站崗 , 於是 我們 就 跟 她 說 了 幾 分鐘 , 接著 也 去 睡 了 。 我 和 阿菲 一起 睡 , 替 我 省下 了 要 在 感情 生活 方面 做出 困難 抉擇 的 麻煩 。 一直 到 隔天 早上 九點 , 我們 才 都 坐下來 討論 昨晚 在 透納街 看到 的 事情 。 我們 坐 在 一 扇 弓形 窗 邊 , 這樣 才 能 看到 街 上 的 動靜 , 然後 開始 討論 。 我們 一 群 人 好 久 沒有 這樣 好好 地 談話 。 我 躺 在 阿立 的 腿 上 , 就 這樣 告訴 兩 個 男生 我們 昨天 看到 的 事 。 阿菲 做 了 一點 補充 之後 , 羅蘋 開口 了 。 「 昨天 晚上 我 離開 崗位 幾 分鐘 , 」 她 說 : 「 唯一 能 讓 我 保持 清醒 的 方法 就 是 去 走 一 走 , 所以 我 走到 街 底 的 那 個 公園 , 然後 再 折回來 。 很 有趣 , 那裡 有 個 東西 我 從來 都 沒有 注意到 , 雖然 我 經過 那裡 好幾千 次 了 。 不過 我 昨天 注意到 了 。 」 一 陣 靜默 。 「 好 吧 , 」 荷莫 最後 說 : 「 我 放棄 。 是 動物 、 植物 還是 礦物 ? 」 羅蘋 對 他 做 了 個 鬼臉 。 「 是 那 座 戰爭 紀念碑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喔 , 那 個 喔 。 」 荷莫 說 。 「 對 , 」 阿菲 說 : 「 我 知道 那 個 紀念碑 在 那裡 。 在 我 六年級 的 時候 , 曾 被 要求 在 那 上面 放 花環 。 」 「 但是 你 有 看 過 那 個 紀念碑 嗎 ? 」 羅蘋 問 ﹕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好好 地 看過 上面 的 東西 ? 」 「 沒有 , 沒有 真的 看 過 。 」 「 我 也 沒有 。 不過 我 昨天 晚上 看 了 ﹐ 很 令 人 難過 。 上面 有 好多 名字 , 過世 的 人 會 加上 一 個 星號 。 總共 有 四 場 戰爭 , 光 在 這 個 小小 區域 裡 , 就 有 四十 個 人 死 了 ﹐ 然後 最 下面 有 寫 一點 東西 , 是 從 一 首 詩節 錄下來 的 。 上面 說 … … 」 羅蘋 看 著 手腕 , 好像 有點 說 不 出 口 , 然後 才 唸出 她 抄 在 手 上 的 字 : 戰爭 鞭笞 著 我們 , 但是 戰爭 讓 我們 更 有 智慧 ; 並且 , 在 為了 自由 而 戰鬥 的 同時 , 我們 也 自由 了 。 「 『 鞭笞 』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荷莫 問 。 「 在 這裡 是 壞事 降臨 在 你 頭 上 的 意思 , 對 不 對 ? 」 阿菲 說 : 「 很 壞 很 壞 的 事情 。 」 「 嗯 , 他們 稱 匈奴王 阿提拉 為 『 上帝 之 鞭 』 。 」 我 說 , 依稀 記得 這 是 在 七年級 的 歷史課 上 學到 的 。 「 再 唸 一 次 那 句 話 。 」 阿立 說 。 羅蘋 重複 了 一 次 。 「 我 不 知道 戰爭 有沒有 讓 我們 更 有 智慧 , 」 阿立 說 : 「 而且 我 不 覺得 戰爭 會 讓 我們 自由 。 」 「 也許 戰爭 真的 讓 我們 多 了 點 智慧 , 」 我 試 著 釐清 這 個 想法 ﹐ 「 我們 和 幾 個 月 前 的 自己 很 不 一樣 了 。 」 「 怎麼 個 不 一樣 法 ? 」 阿立 問 。 「 看看 荷莫 。 在 學校 的 時候 , 他 像是 問題 王阿提拉 。 我們 老實說 , 荷莫 , 你 也 得 承認 , 你 那 時候 很 沒 救 , 整 天 不 把 衣服 紮好 , 到處 晃來晃去 , 說 些 小聰明 的 話 。 但是 從 這 一切 開始 的 第一 天 起 , 你 就 變 了 。 你 有點 像是 明星 , 總是 有些 好 主意 , 帶 著 我們 做 了 好多 沒有 你 我們 根本 做 不 到 的 事 。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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