と し て の 粿 と 粽 ） 都 是 過年 或 中元節 的 祭品 。 一九四一年 《 民俗 台灣 》 〈 士林 市場 に つ い て 〉 作者 潘廼禎 走過 市場 ， 發現 繼 清晨 四點 開始 的 大賣 結束 後 ， 七 、 八點 一些 小販 陸續 進場 ， 九重蒸 、 焿仔粿 、 紅龜仔粿 的 販賣 也 夾雜 其中 ， 通常 九點 是 市場 交易 的 高潮 ， 十一點 過後 ， 便 一 片 冷清 ， 有別於 廣場 上 包含 飽仔 （ 包子 ） 、 麵 、 米粉 、 粉條 、 四果湯 、 芋圓 、 魚丸 、 魚翅 等 有 甜 有 鹹 的 各 式 點心 ， 一直 賣到 黃昏 六點 左右 。 由此可見 ， 當時 台灣 街頭 被 日本人 視為 珍味 的 粿 ， 應 不 是 平常 會 買來 吃 的 點心 ， 而是 有 需要 才 會 購買 的 食物 。 王瑞成 在 （ 遣 ひ 物 と し て の 粿 と 粽 ） 亦 談到 ， 台灣 的 粿 與 粽 不僅 是 隨著 一 年 節氣 變化 而 製作出來 的 食物 ， 還 伴隨 著 婚喪喜慶 等 一 個 人 的 生命 禮儀 而 產生 ， 其中 隱含 著 敬神 、 祭祖 和 子孫 繁榮 的 意味 。 而 傳統 的 粿 ， 大多 以 主要 的 糧食 ── 米 製成 ， 不管 是 買來 或 自製 的 ， 在 節儉 的 思維 下 ， 祭拜完 之後 ， 將 粿 分送出去 ， 更 將 物盡其用 的 精神 發揮 了 到 極致 。 陳虛谷 小說 裡 的 劉天 吃 著 女兒 從 親戚 家 帶回來 的 紅龜仔粿 ， 本 是 一 件 尋常 事 ， 卻 被 當成 沒 事 做 粿 吃 著 玩 的 異常 行為 ── 這 正 是 詩人 看透 的 殖民 悲哀 。 消逝 中 的 粿 越過 殖民 時代 ， 兒時 的 我 幾乎 也 是 家 裡 或 親友 家 有 人 拜拜 ， 才 有 紅龜仔粿 可以 吃 。 記憶 中 ， 出現 在 過年 過節 或 婚喪喜慶 的 各 種 粿 ， 只有 菜頭粿 被 當成 日常 點心 賣 著 。 以 在來 米 磨漿 加入 菜頭 蒸成 的 菜頭粿 ， 也許 因為 在來 米 比起 紅龜粿 的 材料 糯米 容易 取得 ， 便 在 街頭 普遍 起來 ， 而 令 我 訝異 的 是 翻開 日本 時代 的 文獻 ， 以 在來 米漿 為 主要 材料 做出 的 粿 ， 除了 碗粿 或 菜頭粿 這 類 鹹粿 ， 還 有 焿仔粿 、 九 層甑 或 赤紅甜 等 眾多 變化 。 碗粿 有 甜 有 鹹 ， 焿仔粿 亦然 。 在來 米漿 裡 加焿油 ， 吃起來 有 種 清涼 口感 ， 焿油 又 有 防腐 作用 ， 特別 適合 夏天 食用 ， 一九四三年 ， 陳玉麟 於 《 民俗 台灣 》 發表 的 〈 台灣 的 特殊 飲食物 製造 法 〉 ， 如此 記載 著 焿仔粿 ， 緊接著 登場 的 是 九 層 甑 和 赤紅甜 ， 在來 米漿 拌 黑糖 分 層 逐一 蒸熟 ， 七八 回 後 便 成 赤紅甜 ， 九 層 甑 則 上 鹹 下 甜 ， 帶 著 半 鹹 甜 的 味道 。 九 層 甑 ， 就 是 一九四一年 潘廼禎 走過 士林 市場 看到 的 九重 蒸 ， 也 是 一九四三年 王瑞成 寫 在 〈 遣 ひ 物 と し て の 粿 と 粽 〉 裡 的 九重粿 。 它 的 製作 費時 又 費工 ， 得 一 層 一 層 蒸 ， 直到 九 層 始 完成 。 七十 年 前 ， 王瑞成 便 稱 一般 人家 大多 不 做 了 ， 有 日漸 式微 的 趨勢 ， 至今 全 台 也 真的 只有 少數 幾 個 地方 嚐到 得 它 的 滋味 。 赤紅甜 與 焿仔粿 則 似乎 早 就 不 曾 聽聞 。 怎麼 都 少不了 的 紅龜粿 紅龜粿 沒有 出現 在 一九四○年 《 台灣 鐵道 旅行案 內 》 介紹 的 街頭 珍味 裡 。 但 就 像 歲時 祭拜 總 少不了 的 菜頭粿 、 年糕 與 粽子 等 ， 日本 時代 幾 篇 有關 台灣粿 作法 的 文獻 ， 總 見 紅龜粿 的 身影 ， 它 的 存在 真 是 強而有力 ， 莫怪 會 成為 陳虛谷 筆下 抗議 殖民 統治 的 利器 。 年初 ， 踏進 了 彰化 有 一百多 年 歷史 的 老 餅鋪 新香珍 ， 聽聞 第一 代 老闆 曾 以 製作 祭拜 神明 的 紅龜粿 聞名 「 彰化城 」 ， 忍不住 回程 也 買 了 它 的 紅龜粿 ， 新香珍 所在 的 市仔尾 距 陳虛谷 北門口 的 住家 應 不遠 ， 不 知 陳虛谷 是否 嚐 過 它 的 紅龜粿 ？ 且 不 提 陳虛谷 ， 說 他 的 文友 賴和 吧 。 日本 時代 賴和 的 醫館 離 新香珍 只 有 幾 步 路 ， 新香珍 老闆 口 中 賴和 的 兒孫 ， 幾 天 前 才 來 過 ， 那 名字 喊 得 有如 自家 兄弟 般 ， 賴和 或許 吃 過 新 香珍 的 紅龜粿 ？ 如此 一 想 ， 這 次 從 新香珍 帶回 的 紅龜粿 雖 不 是 祭品 ， 少 了 神明 的 賜福 ， 但 吃來 卻 別有 一 番 滋味 。 【 延伸 滋味 】 彰化 「 義華 餅行 」 的 惆悵 當 那 兩 袋 吐司 被 提上 火車 時 ， 我 有點 後悔 。 這樣 好 嗎 ？ 它 真的 是 兒時 吃 的 吐司 ？ 萬一 不 是 ， 多少 年 來 對 已經 吃 不 到 的 兒時 吐司 的 美味 想像 豈不是 破滅 ？ 早上 九點 多 ， 走進 彰化 的 「 義華 餅行 」 ， 只是 要 買 他們 為了 紀念 賴和 ， 以 「 文學帽 」 之 名 推出 的 糕點 。 櫃檯 的 前方 ， 小姐 熱心 的 招呼 客人 ， 後方 清楚 可 見 一 個 小 廳堂 ， 供 著 神桌 ， 一 婦人 虔誠 的 上香 。 好 面熟 的 婦人 ， 是 記憶 裡 兒時 的 老闆娘 ， 正 要 走出 門口 的 我 ， 看 著 門 邊 貼 著 民國 七十九年 整修 前 的 「 義華 」 老 照片 ， 忍不住 又 折返 。 環顧店 裡 各 式 和風 甜點 ， 我 試 著 探詢 ， 以前 ， 你們 有 賣 麵包 喔 ！ 我 好 想念 你們 的 吐司 ！ 那 是 我 做 的 呀 ！ 倚 在 櫃檯 邊 的 婦人 出聲 了 ， 我們 就 這樣 聊 了 起來 ， 最後 ， 她 還 轉身 進到 櫃檯 後方 的 房間 ， 拿出 「 已經 不再 生產 」 的 吐司 ── 原來 義華 的 吐司 還 在 ！ 小時候 ， 其實 不 常 吃 麵包 ， 但 只要 吃 麵包 ， 大概 非 義華莫 屬 。 義華 餅行 在 彰化 孔廟 斜對面 ， 離家 不遠 ， 每 回 經過 ， 玻璃窗 內 各 種 西點 麵包 妝點 的 世界 ， 彷彿 是 個 天堂 ， 可望 而 不易 接近 ， 只 盼 學校 遠足 的 日子 快 來 ， 讓 媽媽 打點 自義華 的 餐盒 ， 帶 我 通往 那 個 天堂 。 菠蘿 、 三明治 ， 甚至 壽司 ， 好 奢侈 的 天堂 滋味 。 不過 ， 在 回味 義華 種種 滋味 中 ， 最 真實 者 卻 數 吐司 ， 一 條 吐司 買回來 ， 同時 滿足 了 家 裡 好幾 張 口 ， 在 那 個 省吃儉用 的 時代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