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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 是 強而有力 , 莫怪 會 成為 陳虛谷 筆下 抗議 殖民 統治 的 利器 。 年初 , 踏進 了 彰化 有 一百多 年 歷史 的 老 餅鋪 新香珍 , 聽聞 第一 代 老闆 曾 以 製作 祭拜 神明 的 紅龜粿 聞名 「 彰化城 」 , 忍不住 回程 也 買 了 它 的 紅龜粿 , 新香珍 所在 的 市仔尾 距 陳虛谷 北門口 的 住家 應 不遠 , 不 知 陳虛谷 是否 嚐 過 它 的 紅龜粿 ? 且 不 提 陳虛谷 , 說 他 的 文友 賴和 吧 。 日本 時代 賴和 的 醫館 離 新香珍 只 有 幾 步 路 , 新香珍 老闆 口 中 賴和 的 兒孫 , 幾 天 前 才 來 過 , 那 名字 喊 得 有如 自家 兄弟 般 , 賴和 或許 吃 過 新 香珍 的 紅龜粿 ? 如此 一 想 , 這 次 從 新香珍 帶回 的 紅龜粿 雖 不 是 祭品 , 少 了 神明 的 賜福 , 但 吃來 卻 別有 一 番 滋味 。 【 延伸 滋味 】 彰化 「 義華 餅行 」 的 惆悵 當 那 兩 袋 吐司 被 提上 火車 時 , 我 有點 後悔 。 這樣 好 嗎 ? 它 真的 是 兒時 吃 的 吐司 ? 萬一 不 是 , 多少 年 來 對 已經 吃 不 到 的 兒時 吐司 的 美味 想像 豈不是 破滅 ? 早上 九點 多 , 走進 彰化 的 「 義華 餅行 」 , 只是 要 買 他們 為了 紀念 賴和 , 以 「 文學帽 」 之 名 推出 的 糕點 。 櫃檯 的 前方 , 小姐 熱心 的 招呼 客人 , 後方 清楚 可 見 一 個 小 廳堂 , 供 著 神桌 , 一 婦人 虔誠 的 上香 。 好 面熟 的 婦人 , 是 記憶 裡 兒時 的 老闆娘 , 正 要 走出 門口 的 我 , 看 著 門 邊 貼 著 民國 七十九年 整修 前 的 「 義華 」 老 照片 , 忍不住 又 折返 。 環顧店 裡 各 式 和風 甜點 , 我 試 著 探詢 , 以前 , 你們 有 賣 麵包 喔 ! 我 好 想念 你們 的 吐司 ! 那 是 我 做 的 呀 ! 倚 在 櫃檯 邊 的 婦人 出聲 了 , 我們 就 這樣 聊 了 起來 , 最後 , 她 還 轉身 進到 櫃檯 後方 的 房間 , 拿出 「 已經 不再 生產 」 的 吐司 ── 原來 義華 的 吐司 還 在 ! 小時候 , 其實 不 常 吃 麵包 , 但 只要 吃 麵包 , 大概 非 義華莫 屬 。 義華 餅行 在 彰化 孔廟 斜對面 , 離家 不遠 , 每 回 經過 , 玻璃窗 內 各 種 西點 麵包 妝點 的 世界 , 彷彿 是 個 天堂 , 可望 而 不易 接近 , 只 盼 學校 遠足 的 日子 快 來 , 讓 媽媽 打點 自義華 的 餐盒 , 帶 我 通往 那 個 天堂 。 菠蘿 、 三明治 , 甚至 壽司 , 好 奢侈 的 天堂 滋味 。 不過 , 在 回味 義華 種種 滋味 中 , 最 真實 者 卻 數 吐司 , 一 條 吐司 買回來 , 同時 滿足 了 家 裡 好幾 張 口 , 在 那 個 省吃儉用 的 時代 , 多麼 經濟 實惠 。 一九八○年代 初 搬離 彰化 後 , 吃 著 異地 的 吐司 , 心 裡 常 想 著 義華 的 吐司 , 原來 去除 經濟 實惠 的 外衣 , 它 的 彈勁 , 它 的 力道 , 是 如此 堅不可摧 。 只是 , 一九九○年代 初 回 彰化 , 「 義華 餅行 」 已 改頭換面 , 不再 生產 麵包 , 店 中 我 熟悉 的 商品 , 只 剩 小 月餅 ── 這 種 原本 只有 中秋 時節 才 會 吃 的 糕餅 , 也 是 我們 舉家 北 遷 , 有 機會 再 返回 彰化 時 , 不 分 節日 都 會 想 買 它 一 盒 的 商品 。 一九八○年 , 《 野外 雜誌 》 記者 施再滿 介紹 彰化 小吃 時 , 也 沒有 遺落 這 一味 。 並稱 總統 蔣經國 到 彰化 巡視 孔廟 復建 時 亦 青睞 之 。 我 的 小孩 從 日本 學成 歸來 後 , 便 提議 別 再 做 麵包 , 改賣 可以 當 「 等 路 」 ( 伴手禮 ) 的 糕餅 甜點 。 婦人 說起 孩子 的 決定 , 更加 讓 人 想起 義華 的 麵包 時代 。 那 個 會 「 牽 絲 」 的 吐司 , 好多 人 懷念 。 用 「 牽 絲 」 形容 那 吃來 彈性 十足 的 吐司 真 貼切 ! 好 訝異 有 許多 人 跟 我 一樣 對 義華 的 吐司 念念不忘 , 但 更 令 人 驚訝 的 是 婦人 仍 不時 會 做做 吐司 , 為了 那些 老 顧客 , 也 為了 自己 始終 吃 不 來 外頭 的 吐司 。 太 神奇 了 , 這麼多 年 來 , 我 認為 已經 絕跡 的 吐司 竟然 還 存在 , 更 幸運 的 是 , 冷凍庫 裡 剛好 還 有 幾 條 吐司 , 就 這樣 , 我 拎 著 兩 條 回家 了 。 從 彰化 回 板橋 , 一會兒 夏日 豔陽 , 一會兒 火車 極 凍 的 冷氣 , 忽 冷 忽 熱 , 幾經 摧殘 的 吐司 , 它 的 力道 仍 在 嗎 ? 那 是 支撐 著 我 對 義華 所有 美好 想像 的 力量 所在 啊 ! 我 好 擔心 , 還好 完全 解凍 的 吐司 , 一 壓 , 柔軟 無比 , 兒時 的 勁道 仍 在 ! 我 咀嚼 , 想起 小時候 有 白 吐司 吃 , 就 不得了 , 偶爾 沾 奶粉泡 的 牛奶 , 更 是 奢華 無比 的 美味 , 忍不住 泡製 起來 。 義華 餅行 不再 賣 麵包 以後 , 回 彰化 , 經過 它 的 店門 時 , 心 裡 總是 一 陣 惆悵 。 前年 , 第一 次 買 了 他們 的 「 卦山燒 」 。 這 是 一九八三年 赴 日 學習 食品 製作 , 六 年 後 學成 返國 , 於 一九九二年 接手 的 第二 代 , 二○○○年 時 , 將 父親 做 的 似 日本 鯛魚 燒 的 甜點 , 重新 包裝 推出 的 形象 招牌 。 方形 的 餅 上 烙有 「 卦山 燒餅 」 的 字樣 , 有 其 藉 彰化 八卦山 的 意象 , 讓 自家 產品 回歸 地方 重新 出發 的 企圖 。 此 番 帶回家 的 「 文學帽 」 , 日式 西點 蛋糕 , 以 出身 彰化市 的 日本 時代 作家 賴和 頂上 帽子 之 形 , 包 著 濃濃 的 卡士達醬 , 除了 對 台灣 新文學 之 父 致 上 敬意 , 更 深刻 彰顯 其 對 家鄉 的 感情 。 就 在 義華 的 第二 代 赴 日 之 際 , 我們 搬離 了 彰化 , 卦山 燒 不 曾 出現 在 我 的 彰化 歲月 。 雖說 卦山 燒 誕生 也 有 一 、 二十 年 了 , 但 對 我 來 說 , 它 就 是 新 的 , 陌生 的 , 儘管 知 其 所 用心 , 不過 想到 兒時 麵包 從此 不見了 , 嘴 邊 總 不免 帶 著 一 種 失落 的 滋味 。 這 回遇到 昔日 的 老闆娘 , 我 總算 釋懷 了 。 也 是 幾 年 前 才 知道 的 , 彰化 「 義華 餅行 」 的 第一 代 老闆 楊勝隆 來自 豐原 , 與 當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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