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 得 動 。 那 名 長官 只 會 在 一 旁 指揮 ， 什麼 忙 也 沒 幫上 。 他們 花 了 很多 時間 搬運 ， 因為 那 名 長官 一直 要求 他們 要 非常 小心 。 不過 等 搬完 畫 之後 ， 他 就 讓 士兵 們 去 吃飯 。 接下來 一 整 天 ， 都 沒 人 再 去 管 那 輛 貨車 。 結束 了 當天 的 監視 行動 之後 ， 阿立 和 我 拖 著 疲憊 的 腳步 回到 音樂 老師 的 房子 裡 ， 然後 我 向 其他 四 人 提出 一 個 計畫 。 坐 在 那裡 看 著 那 輛 停 在 山坡 上 的 貨車 一 整 天 之後 ， 我 想到 了 一 個 主意 。 「 聽 著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假如 我們 其中 一 個 人 潛入 那 輛 貨車 ， 把 手煞車 放掉 、 放 空檔 ， 然後 趕快 回來 ， 貨車 就 會 沿著 透納街 一路 滑下去 ， 最後 撞上 最 下面 那 棟 房子 。 那樣 的話 ， 所有人 都 會 跑去 出事 的 地方 ， 然後 我們 就 可以 利用 這 個 機會 潛入 房子 裡 放火 。 我們 可以 一 人 負責 一 間 房子 ， 這樣 應該 可以 造成 滿 大 的 破壞 。 火 一旦 燒 起來 ， 情況 又 會 更 混亂 ， 我們 就 可以 趁 他們 一 團 亂 的 時候 逃走 。 」 這 個 方法 風險 很 高 ， 不過 我們 都 已經 感到 極度 的 無聊 和 挫敗 ， 所以 決定 放手一搏 。 最 大 的 好處 是 ， 如果 在 一 開始 覺得 狀況 太 危險 的話 ， 我們 就 可以 選擇 什麼 都 不 做 就 逃離 。 不過 ， 一旦 放火 燒 房子 以後 ， 就 沒 這麼 容易 了 。 我們 開始 工作 ， 把 所有 找 得 到 的 易 燃物 都 帶 在 身 上 ， 松節油 、 煤油 、 甲醇 、 打火機 ， 當然 還 有 火柴 。 我們 將 自己 的 東西 打包好 ， 藏 在 花園 裡 方便 拿到 的 地方 。 我們 計畫 的 逃脫 路線 是 直接 到 城 裡 去 ， 然後 在 亞歷山大 太太 家 碰頭 ， 就 在 展場 附近 。 我們 上 次 在 那裡 看到 她 車庫 裡 有 兩 輛 車 ， 鑰匙 都 插 在 車 上 。 我 想 車子 應該 還 在 那裡 。 也許 我們 之後 要 逃跑 的 時候 ， 會 需要 用到 車 。 我們 互相 比對 了 手錶 的 時間 。 阿菲 負責 放掉 搬家 貨車 的 煞車 ， 其他 人 則 各 負責 一 棟 房子 ， 找出 潛入 每 家 後院 的 路線 。 我 選 了 阿菲 鄰居 的 家 ， 也 就是 哈維 少校 在 的 那 間 。 我們 沒有 選 阿菲 的 家 ， 只 因為 我們 只 有 四 個 人 ， 而 阿菲 家 不 是 出入 最 頻繁 的 四 棟 房子 之 一 。 我們 留 了 充足 的 時間 ， 才 不會 給 自己 造成 太 大 的 壓力 。 計畫 是 凌晨 三點 開始 ， 然後 大約 需要 花 一 個 半 小時 。 說好 之後 ， 我們 很 快 地 擁抱 彼此 ， 接著 就 出發 了 。 直到 我 爬過 了 阿菲鄰 居家 的 圍牆 ， 才 真的 感到 恐懼 ， 之前 一切 都 太 混亂 了 。 在 寒冷 的 黑夜 中 ， 一 想到 我 和 這 棟 房子 之間 的 某 處 也許 就 站 了 個 帶 槍 的 士兵 ， 地 上 的 冰冷 似乎 就 沿著 我 的 腿 爬上來 ， 竄到 身體 裡 。 我 全身 發抖 ， 搞 不 清楚 是 害怕 還是 冷 。 我 花 了 幾 分鐘 想要 趕走 那 個 感覺 ， 但 沒用 ， 所以 我 只好 繼續 前進 。 我 還 算 輕鬆 地 越過 那 堵 大約 一 公尺 半 的 老 磚牆 ， 發現 自己 掉到 院子 角落 的 堆肥 裡 。 院子 的 主人 顯然 是 個 很 有 計畫 的 園丁 ， 因為 院子 裡 有 一 排 這樣 的 土堆 ， 堆放 著 不同 的 土壤 和 肥料 。 堆肥 淹到 我 膝蓋 的 高度 ， 我 爬出 土堆 ， 甩掉 腿 上 的 土 ， 小心翼翼 地 朝著 房子 的 方向 前進 。 房子 的 某 處 透出 微弱 的 光線 ， 大概 是 夜燈 吧 ， 我 想 。 我 有 整整 一 個 小時 的 時間 來 走完 這 四十 公尺 的 距離 ， 這 個 速度 對 我 來說 剛剛好 。 我 要求 自己 每 幾 分鐘 才 踏出 一 步 ， 然後 在 原地 等待 。 即使 我 很 害怕 會 有 子彈 穿過 我 的 身體 ， 要 一直 這麼 小心 還是 很 困難 。 我 心 裡 很 想 說 聲 「 管 他 的 」 ， 然後 快速 向 前 衝 個 十幾 步 ， 但是 我 努力 控制 自己 要 繼續 這樣 龜速 前進 。 整個 過程 很 恐怖 ， 也 很 無趣 。 我 在 一 間 看起來 像 洗衣間 的 房間 外面 待命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洗衣間 總是 讓 人 一 眼 就 認出來 ， 可能 是 因為 聞到 了 洗衣粉 的 味道 吧 。 我 縮 在 那裡 ， 想要 在 黑暗 裡 看看 時間 。 我 費 了 一 番 工夫 才 看清楚 手錶 的 時間 ， 才 兩點 四十五分 ， 我 很 滿意 。 確認 了 時間 之後 ， 我 又 花 五 分鐘 觀察 在 我 左邊 小腿 旁 的 東西 ， 我 想 是 瓦斯表 和 開關 。 我 也 看 了 一下 右腳 邊 的 植物 ， 是 很 無趣 的 勿 忘我 。 快 三點 的 時候 ， 我 的 身體 抖 得 很 厲害 ， 不過 這 次 很 確定 是 因為 太 冷 了 ， 而 不 是 其他 的 原因 。 我 非常 希望 阿菲 趕快 鬆開 那 台 貨車 。 有點 不尋常 ， 因為 通常 我 不會 急 著 要 拿 自己 的 生命 去 冒險 。 三點鐘 慢慢 過去 了 。 「 快點 ， 阿菲 ﹗ 」 我 暗罵 了 一 聲 。 我 怕 我 再 等 下去 就 要 抽筋 了 。 三點五 分 了 ， 可是 路 上 還是 跟 麥稈堆 一樣 安靜 。 三點 十分 ， 仍然 一點 動靜 都 沒有 ， 真 不 敢 相信 。 我 在 想 ， 要 再 等 多久 才 放棄 ， 我們 之前 並 沒有 討論到 這 點 。 四點 就 會 交接 了 ， 換 一 批 剛 上崗 、 精神 很 好 的 士兵 ， 我 可 不 想 等到 那 個 時候 才 離開 。 三點 十五分 的 時候 我 慢慢 地 站起來 ， 聽到 膝蓋 發出 喀啦 喀啦聲 ， 雙腿 也 很 痠 。 我 覺得 三點 二十分 是 我 的 底限 ， 然後 三點 二十四分 的 時候 ， 我 開始 行動 ， 跟進來 的 時候 用 一樣 慢 的 速度 撤退 ； 等 我 到 了 圍牆 那裡 ， 已經 三點 四十分 了 。 我 在 土堆 裡 停 一下 ， 不 知道 自己 這麼 做 對 不 對 ， 然後 翻 過 牆 ， 衝回 音樂 老師 的 房子 。 荷莫 已經 在 那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