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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 拜訪 祖父母 家鄉 台南 。 當歸 鴨 , 特別 是 當歸 鴨 麵線 不 是 應該 屬於 台南 嗎 ? 上 大學 以後 , 在 台北 街頭 吃 一 碗 嚮往 已 久 的 當歸 鴨 麵線 時 , 我 總是 想起 兒時 從 台南 西門 圓環 附近 叔公 家 走到 火車站 時 , 路 邊 所 見 那 碗 飄 著 濃濃 中藥香 的 當歸 鴨 。 大學 時代 走 在 台北 街道 , 流連 在 西門町 的 電影街 , 經過 「 鴨肉扁 」 的 店 門 前 , 沒有 意識到 店家 掛 著 「 鴨頭 」 賣 「 鵝肉 」 , 腦 中 閃過 的 就 是 林衡道 曾 記 它 一 筆 的 阿趖 鵝肉 擔 。 記不清 是 高中 還是 國中 時代 , 每 回 經過 彰化 中華路 , 經過 阿趖 鵝肉 擔 , 鵝肉 不 敢 奢求 , 常 想 著 它 的 米血糕 , 誰 知 一直 到 搬離 彰化 一 次 也 不 曾 吃 過 。 長久以來 , 阿趖 鵝肉 擔 在 我 的 心 裡 獨霸 彰化 街道 , 以為 彰化市 只有 它 這 一 家 鵝肉 擔 , 沒想到 透過 林衡道 的 視線 , 發現 當時 與 阿趖 同時 存在 的 鵝肉 擔還 真不少 , 民生路 上 可 見 , 阿久 擔 所在 的 長安街 也 出現 鵝肉 擔蹤影 , 當然 阿久擔 的 現身 , 還 突破 了 以往 我 認為 彰化市 沒有 鴨肉擔 的 認知 。 「 魚仔湯 」 , 三 個 字 寫 得 大大 的 , 不 知 是 什麼 魚 ? 倒是 一 旁 以 琳琅滿目 的 菜單 做為 招牌 高高橫掛 的 攤子 , 透露 了 它 的 可能性 , 虱目魚湯 、 烏仔魚湯 、 吳郭魚湯 , 彰化 街頭 為 外食 者 或 旅人 準備 的 菜色 有 這麼多 海味 , 超出 我 的 想像 。 而 招牌 上 與 魚仔湯 並列 高舉 的 還 有 魯 ( 滷 ) 肉飯 , 跟隨 著 林衡道 腳步 , 出現 在 攝影 高而 恭 鏡頭 裡 的 滷肉飯 擔子 還 真不少 , 中正路 上 賣 肉粽 賣 豬腳 的 攤子 有備 , 隔壁 「 阿龍 清粥 、 清飯 、 魯肉飯 」 也 有 ; 今日 彰化 街頭 聞名 的 爌肉飯 , 入鏡 的 只有 當時 位在 長安街 與 和平路 交叉口 的 「 永成 炕肉飯 」 , 以及 隱藏 在 阿趖 鵝肉 擔菜單 裡 的 爌肉飯 。 阿龍 的 擔子 以 飯 為 主角 , 但 招牌 下 大 玻璃櫃 裡 捕捉到 的 , 卻 是 一 個 又 一 個 堆 著 的 盤子 , 上面 盛滿 要 配 粥 配飯 的 菜 , 這 才 是 吸引 客人 的 目光 所在 吧 ! 對於 這 種 像 今日 自助餐店 的 飯擔 , 我 最初 的 記憶 竟是 兒時 跟著 祖母 與 任職 鐵路局 的 父親 北上 辦事 , 在 台北 吃 的 那 一 頓 午餐 。 烈日 當空 , 似 違章 的 建築 , 鬧烘烘 的 人群 , 從 清晨 開始 歷經 漫長 火車 旅程 折騰 的 我 , 胃口 全無 , 不 記得 身在 何方 , 卻 永遠 記得 那 一 碟 炒 得 翠綠 的 空心菜 , 以及 一 條 煎 得 焦黃 的 小 魚 , 那 是 我 已 上 了 小學 的 一九七○年代 嗎 ? 布市 創造 的 繁榮味 轉眼 之間 , 我 變成 一 個 高中生 , 在 我 所 不 知 的 領域 , 彰化 火車站 附近 的 「 布店街 」 , 與 台北 的 迪化街 、 台南 的 大 菜市 , 並稱 台灣 三 大 布市 。 日本 時代 , 台灣人 雖 可以 種 棉花 , 但 進一步 將 棉花 紡成 棉紗 或 織成布 卻 受到 禁止 , 只有 傳統 的 「 綿打直 」 ( 打 棉被 ) 、 抽棉紗 和 腳白 的 製作 例外 , 腳白 即 婦女 的 纏腳布 。 當時 全 台 所 需 的 纏腳布 , 幾乎 都 產自 與 彰化市 相鄰 的 和美 , 「 和 美織仔 」 之 名 不脛而傳 , 日本 時代 結束 以後 , 一九五○年代 , 台灣 紡織業 起飛 , 大 廠 紛設 , 和 美織仔 雖 出身 於 農業 時代 農村 婦女 的 副業 , 出自 家庭 手工 , 但 延續 以往 純 棉 、 耐穿 和 廉價 的 口碑 , 在 技術 的 躍進 下 , 市場 的 需求 更 殷 。 而 彰化市 自 一九二一年 ( 大正 十年 ) 即 處於 鐵路 海線 與 山線 的 交會點 上 , 在 高速 公路 尚未 開通 前 , 許多 和 美織仔 便 由 此 送到 全 台 各 地 , 甚至 早 在 日本 時代 , 來自 和美 的 布商 便 在 彰化 火車站 附近 開店 , 布店巷 、 布店街 、 布店市 , 從 火車站 為 起點 , 往 附近 延伸 交錯 , 買 布 賣 布 , 人來人往 , 戲院 跟著 林立 , 甚至 出現 了 旅社巷 , 一度 二十幾 家 旅社 擠 在 火車站 前方 的 小西 巷弄 裡 , 是否 因為 這樣 , 火車站 附近 中正路 和 長安街 一帶 才 有 一 家 又 一 家 的 飲食攤 , 可以 映入 林衡道 的 眼簾 , 走進 了 高 而 恭 的 鏡頭 裡 ? 出身 農家 的 媽媽 , 有 數 個 小 十來 歲 或 二十多 歲 的 妹妹 , 長姐 如 母 , 為了 幫 年輕 的 阿姨 們 辦 嫁妝 , 或 過年 為 家 中 孩子 添 新衣 , 也 常 帶 著 我們 兄弟 姐妹 一起 踏足 繁華 的 布店街 , 但 街 上 會 吸引 小孩 目光 的 , 終究 是 那 可以 當 點心 的 肉圓 。 長安街 上 那 一 攤 一 攤 為著 各 路 旅人 準備 的 油湯 , 散發 一 種 討生活 般 的 奔波 氣息 , 把 三 餐 被 母親 餵 得 飽飽 的 孩子 推 得 老遠 。 有榮 有枯 的 時代味 而 何時 火車站 前面 又 掛 起稱 「 彰化 肉粽 」 為 「 彰化 名產 」 的 招牌 ? 記得 從 國中 開始 , 一 放假 , 我 常 和 同學 , 有時 甚至 獨自 一 人 搭 火車 到 台中 看 首 輪 洋片 , 竟 沒有 留意到 每 年 五月節 家 裡 都 會 包 的 粽子 , 也 被 當成 名產 招攬 著 從 火車站 走出來 的 外地人 。 我 的 彰化 歲月 , 日子 在 一 條 軌道 上 運行 , 年節 行進 間 該 吃 的 食物 , 母親 一樣 也 沒 少 準備 , 就 像 從 沒有 吃 過 家 裡 清明節 以外 的 潤餅 , 我 也 未曾 在 非 端午節 的 日子 吃 過 粽子 , 彰化 街頭 的 粽子 , 從小到大 從未 嚐 過 , 也 就 無法 想像 粽子 在 彰化 街頭 的 分量 。 而 記憶 裡 彰化 賣 粽子 的 店家 , 不 是 只有 孔廟 附近 離家 不遠 的 「 肉粽 和 」 一 家 嗎 ? 這 回 , 鄰 火車站 的 中正路 上 , 出現 在 林衡道 眼 中 的 至少 有 二 家 。 留在 三十 年 前 高而 恭 鏡頭 裡 , 做為 彰化 名產 的 「 彰化 肉粽 」 , 今 已 不知去向 , 但 我 從小 便 知 的 「 肉粽和 」 , 幾經 搬遷 仍 屹立 街頭 , 更 想像 不 到 的 是 追溯 它 的 歷史 , 竟 有 百 年 , 從 日本人 尚未 對 彰化市 進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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