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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 的 空間 的 感情 的 技術 向度 , 可以 自行 操作 , 自行 分格 放大 我 八 歲 時 探險 的 路徑 , 十七 歲 不 曾 疲倦 的 走 山路 的 路徑 , 十九 歲 的 春天 到 夏天 小鎮 蹉跎 的 路徑 。 記憶 就 是 自己 的 科幻 , 我們 都 是 自己 人生 地理 的 古狗 地球 。 不宜 兒童 不宜 不宜 兒童 不宜 韓良露 請 保師傅 到 南村落 表演 了 一 場 川菜秀 , 眾 吃家 為 之 傾倒 。 本來 視 麻辣 為 畏途 , 去 是 硬著頭皮 去 , 週日 晚上 把 女兒 們 扔 在 師大路 夜市 , 以 壯士 一 去 兮 的 姿勢 話別 , 小 女兒 說 你 是 去 吃飯 又 不 是 去 拔牙 , 我 頭 也 不 回 。 她 打電話 來 的 時候 才 吃 過 了 第一 道 「 川腰花 」 , 正在 與 第二 道 「 飯菜湯 配 崩 山醬 」 奮戰 , 麻 得 說話 大舌頭 了 , 她 問麻 是 什麼 味道 , 好吃 說 也 說不清 了 , 「 整 嘴 真是 上 麻藥 的 狀態 。 」 她 聽 了 拔牙 就 生氣 : 「 你們 大人 幹嘛 吃 的 那麼 討厭 啊 ? 」 不光 是 麻辣 兒童 不宜 , 味覺 的 人生 歷程 也 是 春 夏 秋冬 , 除非 是 麻辣鄉 長大 的 川娃兒 , 孩子 階段 能 吃 愛 吃 的 不過 就 是 甜 鹹 鮮 兩三 味 , 酸 、 辣 、 苦 、 香辛 甚至 更 繁複 的 味覺 組合 , 從 嘗試 到 懂得 , 乃至 喜歡 、 沉迷 , 直到 翻 越 超脫 , 味覺 人生 裡 的 巔峰 或是 瘋癲 , 還 真是 中年 況味 , 跟 孩子們 怎 說 得 明白 ? 跟 我 家 女生 糊塗 過日子 的 這些 年頭 , 自然 也 是 吃 淡 了 嘴 , 吃 淡 了 心 , 小小 的 味覺 冒險 也 要 失敗 , 即使 簡單 如 青蔥 芫荽 , 味道 奇怪 的 配料 她們 一律 夾到 我 的 碗 裡 。 她們 長大 的 速度 和 味覺 複雜化 並 不成 等 比例 , 或者 應該 倒過來說 , 不管 我 多麼 習慣 了 吃 她們 的 食物 , 不管 吃 了 多少 她們 捨 了 給 我 的 蔥薑蒜 芥末 辣椒 胡椒 麵蘿蔔 干 酒 釀臭 豆腐乳 , 也 擋不了 她們 長 個子 長心眼兒 週末 約 了 同學 逛街 不 跟 老爸 吃飯 了 。 那 一 夜 自個兒 參加 跨年 活動 , 半夜 兩點半 從 某 捷運 九號 出口 領回來 的 大 丫頭 , 一 上車 就 說 老爸 我 先 說 了 你 別 罵人 我 喝 了 點 啤酒 , 我 問 了 情況 聳聳肩 說 你 清楚 自己 就 行 , 那 啤酒 好不 好喝 ? 小 丫頭 倒開 了 訓 , 把 鼻 你 怎麼 這 態度 , 姊姊 你 幾 歲 怎麼 可以 喝 酒 ? 我 說 奇怪 了 怎麼 你 是 爸爸 我 是 妹妹 , 姊姊 你 喝 的 是 哪 個 牌子 的 ? 味道 不 是 挺 苦 的 嗎 ? 那 晚上 第三 道 川菜 是 「 豆瓣魚 」 , 蠶豆 自製 的 辣豆瓣醬 , 豆香魚嫩 , 澆 在 白米飯 上 , 辣妹 二 字 , 這 算 正解 。 第四 道 是 正宗 的 「 麻婆豆腐 」 ( 我 記 不 住 那些 大紅袍 之類 的 麻辣 作料 和 複雜 雄偉 的 工序 ) , 照 韓良露 的 說法 , 這 川菜宴 的 麻辣 設計 有如 爬山 , 這 麻婆 豆腐 是 到 山頂 了 , 果然 汗如雨下 , 力氣 放盡 , 虛 得 腿 軟 。 我 說 怪不得 兒童 不宜 , Too Much Sex , 某 君 說 這 四 道 菜 是 SM 級 。 接下來 是 盤算 讓 我們 舌頭 下山 的 「 水 煮 牛 」 , 牛肉 鮮美 講究 , 那 麻辣 湯頭 得 滿座 真正 吃家 來 講出 門道 , 我 壓根 不 敢 承認 這 是 第一 次 下海 。 活到 這 年 月 , 經 此 一 麻 , 終於 通體 舒暢 , 胡說八道 的 舒服 。 保師傅 在 山腳 下 派 船 來 接 我們 了 , 九 道 工序 細細 鋪陳 一 碗 一 碗 的 擔擔麵 , 醬 有 醬 的 性情 , 麵 有 麵 的 姿容 , 連 那 小白菜 都 如 一 抹 青山 , 湖光山色 , 清風 徐徐 , 其實 還是 麻辣 。 六 菜 淋漓 之後 是 芳心 可可 、 入口 即 化 的 糖糕炸 , 嚥 了 口水 還 想 讓 她 再 性感 的 甜 你 一 遍 。 難 料 的 是 竟 還 有 冬天 從 西螺田 裡 現 採來 的 大 西瓜 , 沙 而 甘甜 , 緊 而 多汁 , 妙不可言 。 踏 著 月色 狐步 回家 , 抬頭 星空 有 雲 , 彷彿 在 皚皚 雪地 溫泉池 中 , 浴 後 的 明明白白 。 人生 過半 , 才 識得 麻辣 滋味 , 原來 味覺 的 記憶 要 經 此 濯洗 , 方 得 解放 , 這 時機 恰恰 的 好 , 早晚 都 亂 。 女兒 開門 見 我 面帶微笑 , 你 也 喝 酒 了 ? 我 說 再 也 不 怕 你們 長大 啦 ! 她們 許 是 見 我 已 麻昏 了 腦袋 , 一 個 一 個 轉身 不再 理會 我 。 磺腦 總局 磺腦 總局 吾 家 有 女 初 長成 , 跟 三 隻 小 豬 一樣 , 都 是 成語 。 三 隻 小 豬 都 不 知道 自己 就 是 成語 , 吾 家 二 女 也 不 知道 自己 身在 成語 中 , 老爸 可是 從 第一 天 就 知道 , 無限 風光 在 險峰 。 吾 家 二 女 個性 完全 不同 , 大 丫頭 幽 而 默 之 , 喜 閱讀 , 肚子 裡 文字 功夫 , 頻率 調對 了 , 可歌可泣 , 要不然 , 聰明 冷冷 笑 你 , 你 悶氣 生成 火氣 也 沒用 ; 小 丫頭 喧 而 嘩 之 , 嬌 而 笑 之 , 看 電視 , 每 事 問 , 不 查 字典 , 不 答 翻臉 , 最近 的 口頭語 是 : 「 把 鼻 , 你 那 節目部 經理 應該 換 我 做 , 偶像劇 問 我 就 對了 。 」 那 天 為了 偶像劇 剪掉 的 四十五 秒 床戲 , 網路 裡 炒翻 了 天 , 加起來 超過 一百一十 歲 的倆 老頭 在 看 片室 裡頭 瞎 研究 , 沒 結論 。 一 說 那 裸身 床戲 沒 什麼 , 但 前頭 三百多 秒 衣衫 齊 整 光天化日 磨磨蹭蹭 的 前 戲 , 看 得 他 老人家 渾身 發熱 , 反而 該 剪 。 一 說 其實 都 不必 剪 , 都 什麼 時代 了 , 但是 NCC 的 老爺 惹不得 , 寧可 挨罵 , 不能 挨罰 。 本 想 回家 問 女兒 , 心 裡 左右 琢磨 了 半 天 , 不 敢 開口 。 不料 那 夜 週末 遲睡 , 小 丫頭 倒 問 , 鄭元暢 為什麼 要 吃 林依晨 的 耳朵 呀 ? 我 震 了 幾 秒 說 不 出 話 , 想 大白話 說 「 舒服 啊 」 , 話 在 口 邊 , 她 瞪 了 我 一 眼 , 「 我 知道 你 不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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